第 595章 抵達龍王島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在海面上,將整片大海染成了一片晃眼的金色,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快看!龍王島!」
不知是誰在甲闆上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遠方。
孟傾雪望去,隻見海天相接之處,一座鬱鬱蔥蔥的島嶼輪廓漸漸清晰。
島上最醒目的,是五座如同人手五指般並列的山峰,突兀地刺向天際。
島嶼周圍,還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礁石,在金色的海浪中若隱若現。
官船還未靠近,已經能看到龍王島附近的海域裡,密密麻麻地停靠著許多船隻。
「總算到了!」武逍笑道。
可他話音剛落,天空卻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剛才還燦爛的金色海面,片刻後變得漆黑深沉。
武逍擡頭看了一眼天,眉頭皺了起來:「天要下雨了。」
孟傾雪點頭:「不錯,陰天了。」
一旁的王嬸子臉上有了愁色,憂心忡忡地說道:「這老天也真是的,平日裡盼著下雨不下雨,這兩日怎麼就接連著來。」
王叔嘆了口氣:「可不是嘛,這要是下了大雨,咱們這些人,就隻能幹挨澆了。」
正說話間,船上的軍士開始大聲吆喝:「先降帆!等船靠上浮排再下錨!」
軍士們立刻忙碌起來,巨大的風帆被緩緩降下,船速銳減。
片刻後,船身猛地一盪,船錨帶著嘩啦啦的鐵鏈聲沉入了海底。
一個軍士站在船頭,大聲喊道:「龍王島到了!都開始下船!祝你們好自為之!」
話音一落,船舷兩側便垂下了繩梯。
船上的人排隊朝著繩梯走去,順著梯子往海面上的浮排上爬。
王嬸子拉了拉孟傾雪的衣袖,問道:「傾雪丫頭,你今晚……還去那個小懸崖上住嗎?」
孟傾雪搖了搖頭:「王嬸子,不了,我和大哥另有去處。」
王嬸子點點頭,也沒多問:「那行,我和你王叔就去老地方將就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進山。」
「好。」孟傾雪應道。
隨後,武逍護著孟傾雪,兩人也順著繩梯下到了浮排上。
出了浮排,很快便踏上了沙灘。
沙灘上早已是人聲鼎沸,比上次來時還要熱鬧。
不少提前到來的商販已經支起了攤子,吆喝聲此起彼伏。
遠處專門開闢出的帳篷區,也已經搭起了一片帳篷。
兩人剛走過擺攤區,一股濃郁的肉香便鑽進了鼻子裡。
「羊肉串兒!羊肉串兒嘞!剛宰的新鮮羊肉!」
「十文錢一串,好吃不貴,相當實惠!」
孟傾雪循著香味擡頭望去,一個絡腮鬍子的大漢正滿頭大汗地在一排炭火前,翻烤著手中的羊肉串。
「給我來四十串,打包帶走。」孟傾雪開口道。
那絡腮鬍子大漢聞聲擡起頭,看到孟傾雪時,眼裡閃過一抹驚喜。
「姑娘!又是你!嘿嘿,沒想到我今天開張第一筆生意,就是你給的!」
孟傾雪也笑了:「你家的羊肉串好吃。」
絡腮鬍子嘿嘿笑道,「姑娘你可是老主顧了,這樣,我送你五個大肉串!」
「好,那謝謝你了。」
「您稍等片刻,馬上就好!」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另一個熟悉的吆喝聲:「賣包子咯!上好的豬肉大蔥餡兒的包子!五文錢一個!」
孟傾雪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轉頭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賣包子的攤主,赫然就是淩城賣包子那個攤主!
武逍也認出了他,此人是孟傾雪在懸崖上救過的那人。
那攤主顯然也認出了孟傾雪,臉一臉驚喜:「姑娘!你……你也來龍王島了?」
孟傾雪眉眼彎彎:「是啊。倒是你,這次怎麼賣起包子來了?」
那攤主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姑娘,上次龍王島您救了我一命,可我還是空著手回去的。不過,也是上次上島,我瞧見這裡有許多小攤,生意不錯,就動了心思,尋思著與其把命豁出去,不如賣包子安穩。」
「擺攤比闖島強多了。」孟傾雪點頭贊同。
「姑娘,我給你拿幾個包子嘗嘗,剛出鍋的!」
孟傾雪笑道:「行,那給我來十個肉包子吧。」
攤主油紙包了十個熱氣騰騰的包子,遞了過來。
孟傾雪正要掏錢。
那攤主卻連連擺手:「姑娘,這可使不得!這是自家做的,我請你吃!你的救命之恩,我還沒報呢,怎麼能再收你的銀子!」
孟傾雪卻將一小塊碎銀子塞了過去,笑著說:「你掙銀子也不容易,就別跟我客氣了。等你以後發了財,再請我吃個痛快。」
攤主重地點了點頭:「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這時,肉串也烤好了,絡腮鬍子用油紙將肉串仔細包好,遞了過來。
武逍一手接過肉串,一手接過包子。
孟傾雪沖著兩位攤主笑了笑,便招呼武逍:「大哥,咱們走。」
「好。」
看著孟傾雪和武逍遠去的背影,絡腮鬍子好奇地碰了碰旁邊的包子攤主:「老哥,這姑娘你認識?」
包子攤主一臉感慨:「我第一次見這位姑娘的時候,她好像是落了難,吃了我兩個包子,身上沒錢,我也就沒收。」
「沒想到……上一次在龍王島,我中了毒,眼看就要沒命了,是她出手救了我。她是個好人啊!」
與此同時,天色越發陰沉,隱隱有雷聲從雲層深處滾過。
武逍擡頭看了看天:「看樣子這雨馬上就要下來了,要不,咱們也租個帳篷,先湊合一晚?」
孟傾雪卻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島嶼深處那幾座山峰的輪廓:「不。大哥,咱們現在就去中指峰。」
她語氣果決:「必須趕在下大雨之前,進入中指峰的密道。」
「上一次,秘道裡有別人的腳印,這說明,很可能還有其他人也知道那個地方。」
「我們必須搶先一步,看看那密室裡究竟藏著什麼。」
武逍聞言,不再多說,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好,二妹,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