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6章 自殘!
四目相對,中年男子心中一凜。
眼看賈正經渾身是血,一副隨時都會倒下的模樣,那中年男子臉上的戒備頓時被驚愕所取代。
他聲音有些發顫,試探著問:「兄弟!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渾身是血!」
賈正經暗中打量著對方,這人的身高和自己相差無幾,身形也頗為相仿。
心裡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足可以讓自己轉危為安!
他強撐著身體,收斂掉眸子中狠厲,對著中年男子抱了抱拳。
「我……我是一個書生,路過此地,不幸遇到了賊人追殺。還好我命大,僥倖躲過了一劫,撿回了一條命!」
中年男子上下掃了他一眼,眼見賈正經身上穿的一身白衣,加上他此刻面色慘白,氣息微弱,看起來的確不像什麼兇惡之輩,也就信了他的話。
見對方似乎信了幾分,賈正經身子故意晃了晃,險些栽倒,聲音虛弱。
「這位大哥,我身負重傷,實在是撐不住了……求你……求你幫我一幫,日後,我必有重謝!」
中年男子本就是個郎中,懸壺濟世是本分,見他這般慘狀,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他上前兩步,扶住賈正經的胳膊:「我看你也不像一個壞人。你放心,我就是一個郎中,既然遇上了,斷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原來是郎中!」
賈正經臉上故意露出一抹驚喜之色,急忙指著自己的肩膀。
「太好了!我的肩頭被賊子用箭射中了,還請先生幫我看看!」
中年男子遲疑了一下,但看著賈正經那血肉模糊的傷口,最終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我看看就是。」
他湊上前去,仔細查看他肩頭的傷勢。
隻見那傷口周圍的衣物早已被鮮血浸透,皮肉外翻,兩支細小的箭頭深深地釘在肉裡,隻露出黑漆漆的尾端。
中年男子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大變,就想要說些什麼。
可他話未出口,就看到眼前這個「書生」的嘴角,忽然緩緩勾起了一絲弧度。
不好!
中年男子心中大感不妙,可一切都晚了。
一道勁風襲來,賈正經一記手刀,用盡全身力氣,重重地砍在了中年男子的後頸上。
「呃……」
中年男子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兩眼一翻,身子一軟,暈厥了過去。
賈正經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忍著劇痛,先是飛快地將中年男子身上的粗布麻衣全部扒了下來,然後又將自己身上濕透的白衣脫下,給昏迷的中年男子穿上。
最後,他再將那身粗布麻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地上躺著的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擡手,摸向自己的臉頰,手指在耳後一勾,輕輕一撕。
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就被他揭了下來,露出了那張屬於甄捕頭的臉。
這一刻他從賈正經,又變回了甄捕頭!
他捏著那張人皮面具,沒有半點猶豫,小心翼翼地將其覆蓋在了那中年男子的臉上,仔細地將邊緣撫平貼合。
甚至看不出一點違和的痕迹。
片刻之後,一個一模一樣的「賈正經」,就出現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山坳外,隱約傳來了追趕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快看,這裡有血跡!賈正經應該就在不遠了!」是孟傾雪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很有可能就在前面!前面好像是一個山坳!」這是武逍的聲音。
「哼,此等惡賊,我定要親手將他擒拿歸案!」
最後一個聲音,讓甄捕頭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李捕快!
沒想到李捕快竟然也出現!
他們三個,竟然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看來自己想要金蟬脫殼,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甄捕頭眼中的狠厲之色更濃,甚至閃過了一絲決絕!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賈正經」,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扒開自己右肩的衣服,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
他咬緊牙關,兩根手指死死捏住其中一支箭的尾端,然後猛地用力一拔!
「噗嗤!」
一股血線飆射而出,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甄捕頭強忍著鑽心的疼痛,握著那支還帶著自己血肉的箭頭,對準地上昏迷男子相同的肩部位置,狠狠地拍了下去!
「噗!」
箭頭沒入肩頭。
「啊!」
昏迷中的中年男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驚醒,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猛地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緊接著,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低頭一看,一支箭赫然插在自己左肩上。
而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套濕漉漉的白色衣服。
他正要驚恐地大叫,卻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眼前那個陌生的男人,竟然面不改色地從自己的另一個肩膀上,徒手拔出了第二支箭!
隻見那個男人,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眼神,陰狠地盯了自己一眼。
下一秒,那支帶著溫熱鮮血的箭頭,便朝著自己的肩膀,再次狠狠紮來!
「噗嗤!」
箭頭再次深深地刺入血肉。
「啊……」
中年男子慘叫一聲,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肩頭!
隨後,讓中年男子更加的恐懼的是,對面那個男子,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猛地刺進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呃……」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想不明白,自己隻是上山采個葯,為何會遇到這種事,這個陌生人,為什麼要如此殘忍地殺害自己!
實在太痛了,他連呼喊的力氣都沒了!
然而,下一刻,男子再次看到了更加讓他無法理解的一幕。
隻見對面男子,抽出匕首,然後舉起那把還滴著血的匕首,面目猙獰地朝著他自己左肩的箭傷位置,狠狠地捅了兩下!
噗噗!兩聲!
血花四濺!
那人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眼中厲色一閃,竟然又在自己完好無損的右肩上,也補了一刀!
一時間,鮮血如注,將他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中年男子徹底懵逼了:瘋子!這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怎麼狠起來連自己都捅?難道不疼嗎?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他看到對面那個男子,將滴血的匕首,塞進了自己那隻還未完全僵硬的手裡。
中年男子再次懵逼,他到底想做什麼?
他為什麼把匕首塞進自己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