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2章 越獄
柳尋歡醒來時,隻覺渾身疼痛難忍。
身下是冰冷潮濕的地闆,還混著些幹硬的稻草,紮得他後背發癢。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在昏暗中慢慢聚焦。
這是一個逼仄的密室,石壁潮濕,連一扇透氣的窗戶都沒有。
不遠處,是一扇粗木柵欄釘成的門。
他腦中轟然一響!
這門……他記得,幾年前他栽過一次跟頭,進的就是這樣的大牢!
難道自己又被關進大牢裡?
他猛地坐起身,身上蓋著的一張床單滑落在地。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連一件衣服都沒有,哪怕一個褲頭都沒有!
「嗤……」
牢門外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幾個衙役正隔著柵欄,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的身體,眼神裡滿是鄙夷、戲謔。
柳尋歡的臉「刷」地一下紅了。
他慌忙抓起地上的床單,胡亂裹在身上,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旁邊的稻草堆裡也傳來一陣響動。
花濺淚悠悠醒轉,他茫然地坐起身,那張蓋在他身上的床單,也順著他起身的動作滑落。
「哈哈哈哈!」
外面的幾個獄卒瞧見這番景象,再次鬨笑起來。
花濺淚還有些發懵,順著笑聲看去,先是看到了幾個衙役,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同樣裹著床單的柳尋歡身上。
剎那間,他終於想起來了!
他一把抓起床單圍住身子,一張俊臉氣得鐵青。
他指著柳尋歡的鼻子就罵:「柳尋歡!都是你!你出的餿主意!咱們的臉,再一次丟盡了!」
柳尋歡一臉抓狂:「我怎麼知道會是這樣!這次的計劃本是萬無一失,為什麼……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啊啊啊!」
花濺淚咬牙,「我早就說了,直接殺了他們多乾脆!憑咱們的身手,殺她還不是易如反掌!你偏要下藥,結果呢?結果再次葯倒了咱們自己!」
「我也不想的!」
柳尋歡吼了回去,「我調配的迷藥,從未失手過!為什麼,為什麼對付那個丫頭就不靈了!啊啊啊啊!為什麼兩次不都不靈!」
「我想不通,我實在想不通……我的葯能迷暈天下所有人,為什麼就迷不倒她一個黃毛丫頭!」
花濺淚低吼:「我花濺淚的臉,全丟盡了!」
柳尋歡猛地轉身,一拳砸在堅硬的石牆上,拳峰瞬間皮開肉綻,滲出血跡。
他卻感覺不到疼,隻有滿腔的恨意!
「我若再見到那個賤人,定將她千刀萬剮!」
花濺淚也擡起頭,雙目赤紅,一字一頓道:「再見到她,我必一擊緻命!」
「呵呵呵……」
門外的衙役們則肆無忌憚的嘲笑起來。
柳尋歡深吸一口氣,看向牢門外的衙役,厲聲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為首的獄卒抱著胳膊,嗤笑道:「漳州府大牢!你們兩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當街做出那等豬狗不如的醜事,不關你們關誰?」
柳尋歡臉色一沉,對花濺淚低語:「花兄,得想辦法出去。」
花濺淚咬著牙:「好!」
柳尋歡的目光,落在了為首那獄卒腰間掛著的一大串鑰匙上。
他收起滿臉的恨意,換上一副笑臉,沖那獄卒招了招手:「官爺,勞煩您過來一下,我給您看個好東西!」
那獄卒嗤之以鼻:「看東西?你身上光溜溜的,能有什麼東西看?別是想讓爺再欣賞欣賞你那微不足道的本錢吧?」
「哈哈!」其餘幾個獄卒又是一陣鬨笑。
獄卒頭子嗤笑道:「我告訴你們,少給老子耍花樣!」
柳尋歡眸底殺機一閃而過,但臉上依舊微笑:「官爺,是真正價值千金的寶貝!我們兄弟倆如今都是階下囚了,哪還敢耍什麼花樣。」
那獄卒被他說得生出了幾分好奇,將信將疑地往前湊了一步,隔著柵欄問:「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花濺淚動了!
他身上的床單瞬間擰成一股長繩,閃電般從柵欄縫隙中探出,一下就纏住了那獄卒的脖子!
「呃!」
花濺淚手臂一發力,那獄卒整個人被巨力猛地拽向牢門,臉死死貼在冰冷的木柵欄上,瞬間漲得紫紅。
「你們要幹什麼!」其餘幾個獄卒大驚失色,紛紛拔刀。
可已經晚了。
柳尋歡一把就從那獄卒腰間扯下了鑰匙串。
「咔噠。」柳尋歡電光石火之間開了鎖。
牢門打開!
花濺淚手腕再次用力一絞。
被勒住的獄卒喉嚨裡發出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隨即身子一軟,氣絕身亡。
柳尋歡推開牢門,一個閃身就鑽了出去。
剩下的幾個獄卒則拿著刀沖了上來。
花濺淚鬆開床單,順手抄起地上死屍的腰刀,身形一晃,幾個劈砍。
隻聽幾聲慘叫,不過三兩個呼吸的功夫,那幾個獄卒便接二連三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柳尋歡看著這利落的身手,不禁贊了一句:「好俊的功夫!」
花濺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少說廢話!趕緊換上他們的衣服,離開這鬼地方!你再敢嘰嘰歪歪,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攻』了!」
柳尋歡冷哼一聲:「花濺淚,咱們都清醒的時候,誰攻誰還不一定呢!」
兩人三下五除二扒下兩具屍體上的衙役服飾穿在身上。
花濺淚整理好衣襟,眼中殺意凜然:「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柳尋歡點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怨毒:「好!出去後,一起去找那對狗男女!若是再碰到,定要將那小賤人碎屍萬段!」
花濺淚咬牙切齒:「不錯!不將她碎屍萬段,難解我心頭之恨!」
兩個滿臉恨意的身影,快步離開了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