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 章 機關、詩
另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幾分興奮:「師兄,此言差矣!你想想,這裡,極有可能是千蛇墟傳說中的第十九條密道。」
「若是咱們三個能進入傳說中的禁地,獲得了那價值連城的寶物,豈不是能換來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話音剛落,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傳了過來:「大師兄,二師兄,要是咱們得了寶藏,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到時候,咱們三個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過日子。小妹我呀,給你們兄弟倆,一人生一個兒子!」
甬道這頭,就連孟傾雪也大感無語。
還好,對方隻有三個人,兩男一女。
隻是,這女人也太不知廉恥了,竟要和兩個男人廝混在一起,還大言不慚地說要給兩人分別生孩子。
就連現代人,都沒這麼開放啊!
就連武逍和武遙,也是一臉的古怪,面面相覷。
這三人的關係,未免也太複雜了點。
江湖中人行事不羈,他們早有耳聞,可這般不知禮義廉恥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這時,那第一個中氣不足的男子聲音又響了起來,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許多。
「師妹……你這麼一說,師兄我這渾身都有些燥熱了!反正這裡隻有咱們三人,也沒旁人,要不……咱們就在此地,共赴極樂,如何!」
第二個男子也嘿嘿笑了起來:「是啊,師妹!咱們極樂宗的弟子,講究的就是及時行樂!我兄弟二人聯手,包你滿意!」
「……」
武遙瞪大眼睛,顯然是被這番露骨的言辭給驚住了。
武逍的臉色則沉了下來,右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腰間,握住了手弩的機括。
若是這三人在前面真做出什麼不知檢點的事,他不介意現在就送他們上路,就地正法。
孟傾雪更是無語到了極點,臉上也添了幾分惱意。
就在甬道這頭氣氛凝重之時,那嬌滴滴的女聲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嗔怪。
「哎呀,兩位師兄,猴急什麼!咱們有的是時間行樂,何必急於這一時半刻!」
「眼下最要緊的,是打開這個關卡,想辦法進入寶藏密室!」
「等咱們得了寶物,就再也不用在這江湖上打打殺殺了,更不用為了區區幾兩銀子,去冒著天大的風險追殺什麼皇子。」
「到那時,咱們找個安穩地方,想怎麼過沒羞沒臊的日子,就怎麼過!」
這話一出,孟傾雪三個人竟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三個江湖敗類,總算還沒到飢不擇食、就地解決的地步。
不過,這女人嘴裡的「沒羞沒臊」,還是讓孟三人的臉頰又燙了幾分。
孟傾雪三人對視一眼,決定不再耽擱,悄無聲息地往前湊了湊,想看個究竟。
拐過甬道的最後一個彎,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石廳,不算太大,約莫五六丈見方,但四壁的石燈比甬道裡要密集得多,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石廳的盡頭,正站著三個人,背對他們,面向一面光滑的石壁。
其中兩個男子身材頗為魁梧,而夾在他們中間的那個女子,身段妖嬈,裙擺短得可憐,兩條光潔的小腿露在外面。
三人正對著石壁,似乎在研究著什麼。
「這些都是什麼鬼畫符啊!彎彎繞繞的,我怎麼一個字都不認識?」那個中氣不足的男子抱怨道。
「這個字我倒是認得,」另一個男子指著石壁上的一個字,「這是一個『千』字!」
「這上面好像是一首詩,可這詩……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這邊還有些字,又是什麼意思!」
「算了算了,想這些頭都大了,咱們隨便按一個試試不就知道了!」
躲在暗處的孟傾雪、武逍和武遙三人也是滿心好奇,想看清那石壁上到底刻了些什麼玄機。
這時,那嬌滴滴的女聲再次響起:「那……小妹就按第一個字啦!」
「嗯!師妹說按哪個,就按哪個!」兩個男人異口同聲,語氣裡滿是寵溺。
話音未落,隻聽「喀」的一聲輕響,似乎是那女子按下了石壁上的某個機關。
下一刻,異變陡生!
「嗤!嗤!嗤!」
一陣尖銳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聲音甚為淩厲。
緊接著,便是「噗!噗!噗!」一連串沉悶的聲響,那是箭矢狠狠射入身體的聲音。
廳內的三個人,怕是兇多吉少了。
果不其然,三聲凄厲至極的慘嚎同時響起,又在瞬間戛然而止。
片刻之後,整個石廳,死一般的寂靜。
武逍皺起了眉頭:「裡面有機關,看來這三個人……都死了。」
武遙咬牙道:「走,咱們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傾雪也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到石廳入口,探頭向裡望去。
隻見剛才還活生生的三個人,此刻已經成了三具屍體,倒在地上。
他們身上插滿了黑色的箭矢,密密麻麻,每個人身上至少中了幾十支箭,死狀凄慘無比,鮮血流了一地。
就在這時,一陣「嘎吱嘎吱」的機械聲響起。
那三具屍體腳下的石闆陡然裂開,形成一個黑洞洞的深坑,三具屍體瞬間就掉了下去!
借著那坑口打開的一瞬間,孟傾雪三人也看清了坑底的景象。
那下面,赫然是堆積如山的森森白骨!
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粗略一看,至少有幾十具之多!
武逍沉聲道,「看來,這幾十個人,全都是被這機關射死的。」
武遙的臉色也白了:「不錯,這個機關實在太兇險了!一碰就死,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剛落,那裂開的地闆又「轟隆」一聲合上了,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若不是地上還殘留著新鮮的血跡,誰也想不到這平整的石闆之下,竟是一個白骨坑。
武逍的目光落在了對面的石壁上,隻見上面刻了許多字。
其中左面的是一句詩。
他定了定神,忍不住輕聲讀了出來。
「千峰籠霧隱孤形,裡野荒蕪草木生。」
「草色連天遮日月,何堪風雨亂塵行。」
「青冥不見雲開處,青靄沉沉鎖故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