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 章 前往團山港
翌日!
晨光初綻,孟傾雪便從榻上起身。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拿出武逍贈予的那件軟甲。
這軟甲,入手輕薄如紗,觸感細膩,沒什麼分量。
尋常內衣尚且有些分量,它卻輕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她好奇地掂了掂,又將它平鋪在桌上。
她抽出一柄普通的匕首,鋒刃在甲面上輕輕劃過。
刀鋒連一絲痕迹也未曾留下。
孟傾雪眼中一亮,又取出鋼芯箭頭,鉚足了勁,狠狠地在軟甲上戳刺。
箭頭撞擊,發出微不可聞的悶響,甲面隨即彈開,鋼芯箭頭留下的,隻是一道轉瞬即逝的淺白摩擦印記。
這軟甲,確是個難得的好物件。
一想到武逍對自己的種種,她的心裡,不由得柔和起來!
心裡甚至發誓,此生此世,自己永遠拿武逍當親大哥!
愣神片刻,她趕緊將內甲貼身穿好,接著,她換上一身素凈的衣裙,款式簡單,卻不失利落。
從空間裡,她取出兩套換洗衣物,又揀了幾樣輕巧的物件,細緻地打成一個包袱。
原本她想帶上慣用的狀元箱,但考慮到此行多有不便,終究是選了輕裝簡行。
包袱不大,背在身後,行動自如。
一切妥當,孟傾雪這才輕輕推開屋門。
孟清瑤猶自酣睡,絲毫不知道孟傾雪已經離開了屋子。
院子裡,趙桂蘭已等在門外。
見到孟傾雪出來,她臉上掛著一絲掩不住的倦色,卻又帶著幾分欣慰。
「傾雪,娘和你三嬸包了餃子,海鮮餡兒的,你吃飽了再走。一會兒你大舅過來,送你過去。」
孟傾雪點頭:「好。」
來到飯桌前,熱騰騰的餃子已端上桌。
趙桂蘭和劉美娟各坐一邊,靜靜地看著孟傾雪吃。
不一會兒,孟大山也從屋裡出來,他看著孟傾雪,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沉默。
孟三海則是站在一旁傻笑,可是眼眶卻是通紅的。
他不敢吭聲,怕哭了出來!
孟傾雪笑了笑,出聲招呼:「爹,娘,三嬸,三叔,你們也吃。」
趙桂蘭擺手,:「娘看著你吃,一會兒啊,等大傢夥兒都起了,娘再一起吃。」
劉美娟強笑道:「不錯,我等你妹妹她們醒來時,在一起吃!」
孟傾雪知曉他們是想多看自己幾眼,便也不再推讓。
她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蟹肉、蝦肉、扇貝肉,還有海螺肉,各種海味交織,鮮香撲鼻。
她由衷贊道:「好吃!」
吃了幾個,孟傾雪便放下筷子:「娘,我吃飽了。」
趙桂蘭聞言,忙拿起一塊乾淨的手絹,細心地包了十幾個餃子。
她遞給孟傾雪,眼神中帶著囑託:「昨天你說,龍王島上什麼東西都有!這個,我也不給你多帶,你留著坐船時,和你那個結拜大哥一起吃。」
孟傾雪接過,心頭一暖,應道:「好。」
這時,院門外傳來驢車軲轆的聲響。
孟傾雪起身,臉上帶著笑意:「娘,三嬸,爹,三叔,我走了,大舅來了。」
她拿起包好的餃子,沖趙桂蘭和劉美娟他們擺了擺手,便離開了院子。
此刻天邊才剛剛泛白。
孟傾雪上了趙桂城的驢車。
車子緩緩啟動,她回頭望去,趙桂蘭、劉美娟,還有孟大山,孟三海,正眼巴巴地站在院門口,目送著她。
她揚起手,用力揮了揮。
「爹,娘,三嬸,三叔,你們回去吧!」
眼見一家人越來越遠,孟傾雪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車行至村口,隻見武逍赫然站在村口等候。
除了他,還有三個人,背著各自的包袱,站在武逍身側,正是劉二蛋、李大彪和趙二梆。
武逍的背上也多了一個大包袱,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布包。
趙桂城停下車子,四人隨即上了車。
武逍一眼瞧見孟傾雪一身新衣,眼中光亮一閃,隨即又柔和幾分。
他毫不客氣地挨著孟傾雪坐下,其餘三人則坐在另一邊。
孟傾雪有些好奇:「你們四個怎麼都在這裡?」
武逍苦笑一聲:「我在村口等著你,沒想到他們三兄弟也過來了。他們既然是你的小弟,我便讓他們一起上車了。」
孟傾雪恍然:「原來如此。」
劉二蛋搶著開口:「老大的大哥,就是我們的大哥!老大大哥的話,就是老大的話!大哥讓我們坐車,我們就坐車!」
趙二梆點頭道:「老大,我哥仨這次是有備而來!上一次,我們哥仨被那花給吃了,這口氣始終咽不下!這次,我們說什麼也要把那三朵花砍碎了!」
李大彪也湊過來,哼了一聲:「對!不是花死,就是我們亡!明年今日,不是那花的周年,就是我們的忌日!我們和那三朵食人花,勢不兩立!」
孟傾雪抽了抽嘴角:「那好,祝你們馬到成功。」
武逍在一旁,也隻剩下一臉的無奈。
孟傾雪忽然想起一事,對趙桂城說:「大舅,你從漫水橋那邊走吧。咱們去團山港,從團山港上船。我一直想看看團山港是什麼樣子。」
趙桂城應道:「好,那就去團山港。小石港和團山港,兩個港口離得沒多遠,就是一個在河這邊,一個在河那邊。」
驢車駛過漫水橋,路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不少馬車和行人,都朝著南方行進,目的地顯而易見,都是團山港。
車子越往南,路上的行人便越多。
經過一座倒塌的破廟時,趙桂城忍不住嘟囔:「這廟,前兩日還好好的,怎麼說塌就塌了。」
孟傾雪循聲望去,隻見遠處那破廟已然成了一片廢墟。
李大彪捏著下巴:「不錯,我記得昨天上午的時候,破廟還沒有倒呢!」
趙桂城又嘟囔了一句:「那棵老柳樹,怎麼也倒了。」
孟傾雪目光轉向那棵柳樹,隻見它已斷成兩截。
趙二梆皺眉道:「這樹,怎麼黑乎乎的!莫不是昨天被雷劈的?」
孟傾雪笑道:「興許是吧!」
當然,孟傾雪此刻並不知道,這破廟的廢墟,還有那斷裂的柳樹,昨日曾是孟二河一家棲身之所。
臨近團山港,孟傾雪的眼神忽然一頓。
隻見路邊,三個異常熟悉的背影,正氣喘籲籲地往南走著。
他們衣衫襤褸,步履蹣跚,無精打采。
這時,其中一個背影彷彿有所感應,猛地回過頭來。
孟傾雪眸子沉了一瞬,赫然是孟二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