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解毒
眼見自己的靈泉水有效果。
孟傾雪不敢大意,繼續將葫蘆瓢裡的「水」緩緩澆在孟清誠的傷口上。
最終,傷口恢復了正常的膚色,最後連一絲腫脹都看不見了。
她又換了一根乾淨的銀針,小心翼翼地刺入方才的傷口。
片刻後抽出,銀針光亮如初,沒有半分變色。
孟傾雪這下徹底放下心來,看來,自己空間裡的靈泉水,果真能解百毒!
隻是,孟清誠腿上的毒雖然解了,人卻依舊雙眼緊閉,呼吸勻稱,遲遲沒有醒來的跡象。
「誠兒,我的誠兒啊,你可千萬別有事,娘寧願替你去死……」趙桂蘭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此刻已經慌了心神,根本感覺不到,孟清誠的氣色已經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
趙桂蘭一哭,一家人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院子裡再次被哭聲籠罩。就連孟清瑤也跟著抽噎起來。
孟傾雪眉頭微蹙,為何毒解了,人還不醒?
她轉念一想,莫非是蛇毒攻心,傷了神志?她看著瓢裡剩下的半瓢靈泉水,當機立斷。
「娘,把老三的嘴掰開!」
趙桂蘭聞言一愣,但出於對孟清誠的信任,立刻照做。
靈泉水順著孟清誠的嘴角被灌了下去。
隨後,一家人,靜靜的看著孟清誠,一臉期待。
不過片刻,躺在地上的孟清誠眼皮動了動,纖長的睫毛也跟著跳了兩下。
「動了!動了!」孟清瑤最先發現,激動地喊出聲。
一家人全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他。
孟清誠緩緩睜開眼,眼神有些迷茫:「我怎麼睡著了?爹,娘,大姐,二姐,你們眼睛怎麼都紅紅的?」
「誠兒!」趙桂蘭一把將他緊緊摟在懷裡,哭著笑了出來,「我的兒,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孟清誠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腦子也清醒了些,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我不是……我不是被一條怪蛇咬了嗎?」
「你被銀環蛇咬了!」
趙桂蘭後怕地拍著他的背。
「多虧了你大姐,不然你哪能這麼快醒過來!」
孟大山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哎,我小時候有個玩伴,就是上山砍柴的時候,被這種蛇咬了一口,沒走到家就……就沒了。哎!」
他看向孟傾雪,眼神裡除了欣慰,更多的是驚奇:「雪兒,你……你竟然還會治蛇毒?」
孟清瑤也湊過來,滿眼的驚奇:「我聽舅舅說過,金環蛇、銀環蛇,都是沾上就沒命的劇毒蛇,一口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孟傾雪心中早有計較,她不能暴露空間和靈泉水的秘密,這個秘密,她打算爛在肚子裡,對誰都不能說。
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但必須找個借口解釋這一切。
她笑了笑,隨口胡謅道:「我身上還帶著幾顆解毒丸,是以前在柳家的時候,一個遊方郎中給的。剛才情況太急,我就直接扔進水裡化開給他用了。」
她指了指還綁在孟清誠腿上的麻繩:「我先用麻繩勒住他的大腿根,是為了減緩他血液流動的速度,隻要毒血不上心,就還有一線生機。方才又是外敷又是內服,沒想到真把弟弟給救回來了。」
「這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趙桂蘭感嘆,念叨起來。
「是弟弟福大命大。」孟傾雪笑道道。
「娘,這都是大姐的功勞!」孟清瑤感嘆。
孟大山聲音有些顫抖,他看著活蹦亂跳的兒子,又看看沉穩冷靜的孟傾雪,眼眶一熱:「要不是雪兒,我的兒子……就沒了!」
「隻是,解毒丸若是用沒了,以後那可怎麼辦?」趙桂蘭有些擔憂。
孟傾雪笑道:「沒事,我自己會配藥丸,我已經將秘方倒背如流了!」
趙桂蘭皺眉,恨聲道:「咱們這院子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跑進來一條銀環蛇?」
孟傾雪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想起了昨夜劉二蛋和趙二梆的對話,他們說今天就要往自家院裡放蛇。
莫非,這蛇真是他們放的?
但一想,這大白天的,也絕無這個可能!
「這條蛇,很可能一直就盤在柴火堆裡。」孟傾雪緩緩開口。
「太可惡了!這是要害我兒子的命啊!」趙桂蘭氣得渾身發抖。
「瑤兒,你去找個東西,把那蛇頭小心地夾起來,挖個深坑埋了。蛇頭裡還有毒牙,要是被人不小心踩到,還會中毒。」孟傾雪吩咐道。
「知道了,大姐。」孟清瑤立刻去找鐵鍬
「誠兒,你先回屋躺著歇會兒,娘這就給你做好吃的,壓壓驚。」趙桂蘭拉著兒子,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娘,我沒事了,不用擔心。」孟清誠雖然這麼說,但還是乖乖地被娘親推進了屋。
孟大山和趙桂蘭重新開始忙活晚飯,隻是動作間,還帶著一絲後怕。孟大山燒火時,總忍不住朝柴火堆那邊多看兩眼。
孟清瑤很快就把蛇頭處理好了,她走到孟傾雪身邊,小聲問:「大姐,接下來還做什麼?」
孟傾雪搖了搖頭:「你跟我去趟河邊,咱們去挖些野山蒜回來。」
「挖那個做什麼?」孟清瑤不解。
孟傾雪壓低了聲音:「昨天我聽到趙二梆他們嘀咕,說要往咱們院子裡放蛇。」
「什麼?」
孟清瑤的臉瞬間氣得通紅:「這幫人也太壞了!簡直不是人!」
「蒜汁的味道能驅蛇。今天晚上,咱們就在院子周圍灑滿蒜汁,讓他們放不成。」孟傾雪淡淡一笑,眸子裡卻透著一股寒意。
「好!」孟清瑤用力點頭。
姐妹倆說做就做,提上一個木桶就往河邊走去。
野山蒜多生長在河岸邊濕潤的草地裡,這個時候已經長成,味道最是辛辣苦澀。
河邊的草甸子裡,成片成片的野山蒜冒著綠油油的嫩芽。
孟傾雪找準一處,伸手輕輕一拽,一頭手指肚大小,根須完整的山蒜就被帶了出來。
姐妹倆一起動手,沒一會兒就挖了滿滿一大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