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 章 臆測的
盧梅花面色發白,拽了拽孟二河的胳膊,低聲道:「當家的,他們剛才說,壓根就沒補考這回事!那文才他……到底考沒考上啊?」
孟老頭也有了一絲狐疑,嘀咕道:「聽他們那口氣,不像是說謊啊!」
孟老太更是慌了神:「是啊,他們那麼一說,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哼!」孟二河重重哼了一聲,「婦人之見!」
「那肯定是姓盧的還有姓劉的,他們嫉妒我兒子考上了秀才,才故意編瞎話來攪和咱們!咱們可不能上了他們的當!」
盧梅花一想,覺得有道理:「對!肯定是他們嫉妒咱們兒子的才華!」
孟老頭也不由的點頭:「不錯,二河分析的極為有道理,就是這麼回事!」
這時,孟浩然走了過來。他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一副飄飄然模樣的孟二河一家,神色有些古怪。
孟二河見了裡正,目光裡帶著幾分自得,懶洋洋地抱了抱拳:「見過裡正叔。」
孟浩然淡淡一笑:「二河,聽說文才考上了秀才,可有此事?」
「不錯!」
孟二河翹起了下巴:「確實有此事!我兒文才,如今可是秀才公了!也算是給咱們孟家村長臉了!」
盧梅花也是十分自得:「是啊,我兒子可給咱們孟家村爭光了!」
孟浩然點點頭,又問:「文才考中秀才,確實是可喜可賀的大事,咱們孟家村自然要為此慶賀!」
這話一出,孟老頭、孟老太、孟二河、盧梅花,四個人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似乎已經看到了全村人為他們家擺宴慶祝的場面。
孟浩然話鋒一轉:「對了,你們是怎麼知道文才考上了秀才的?莫非是去府城看榜了不成?秀才乃是院試錄取,發榜都在府衙門前。二河你去府城了?」
孟二河愣了一下,連忙搖頭:「沒有看榜!府城路遠,我們一家沒去!」
孟浩然又問:「那莫非是有府衙的人提前給你家報了信?按理說,官府派報錄人敲鑼打鼓送捷報上門,怎麼也得知會我這個裡正一聲。為何我這裡,還沒接到府衙或是縣衙的任何通知?」
孟二河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乾巴巴地笑了一下:「沒有……沒有府衙的人過來報信。」
孟浩然的目光緊盯著他,再次問道:「那我倒是十分好奇了,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文才考上了秀才?」
他這一問,就連村民們也都紛紛好奇起來。
「是啊!二河,你到底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啊!」
孟二河的臉色沉了下來,他這才猛然想起,孟文才考上秀才這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們一家人的臆測!
孟老頭嘿嘿一笑:「那個……方才,我們一家人的左眼皮,全都跳個不停!正所謂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不是好事要來了嗎!」
盧梅花笑道:「剛才還有一隻喜鵲落在我家大門上,俗話說得好,喜鵲枝頭叫,貴客要來到嘛!」
孟老太得意道:「不錯!我們一家人通過眼皮跳,喜鵲叫,由此斷定,文才肯定是考上了!」
此言一出,村口頓時一片死寂。
孟浩然聽完,擡手捂住了額頭,嘴角甚至也抽了一抽:「原來如此!你們這推斷的……果然有理有據!」
這一家人,還真是一群奇葩!
周圍的村民們,一個個也是目瞪口呆,被這番邏輯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一家子是不是得了癔症?我還以為是真的考上了,鬧了半天是自個兒想出來的?」
「我還當是他們看過了榜,才這麼信誓旦旦的,原來是靠眼皮跳、喜鵲叫啊!」
「這孟二河一家,也太不靠譜了吧!」
「我侄子腦子被驢踢了,也沒有這般不靠譜啊!」
就在這時,「嘎!嘎!」兩聲刺耳的叫聲響起,那隻黑色的大鳥不知何時又飛了回來,落在村口一棵歪脖子樹上。
孟老太立刻指著那隻鳥,大聲道:「快看,快看!喜鵲又來了!」
村口的所有人看到黑鳥後,再次無語起來,全都嘴角抽了抽!
孟浩然實在忍不住了,捂著腦門道:「老嫂子,你可看清楚了!那是烏鴉!不是喜鵲!喜鵲是黑白相間的,這鳥可是純黑的!」
「什麼?烏鴉?」孟老太一愣。
孟二河、孟老頭和盧梅花也全都呆住了。
那烏鴉又「嘎嘎」叫了兩聲,似乎在嘲笑他們一般,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場面一時間尷尬到了極點。
就在此時,有人指著村子大道的另一頭:「快看,那兩輛馬車是不是停在孟大山家門口了?看來又是來拜訪傾雪那丫頭的。」
「我也聽說,畫皮故事,在淩城大受歡迎,話本都賣瘋了!」
「看來,這個盧員外和劉書生,又是來給孟傾雪送稿酬的!」
「除此之外!聽說傾雪丫頭在三河鎮還開了個魚鋪,生意好得很!」
「走走走!咱們去孟大山家門口看看熱鬧去!」
一時間,眾人就要紛紛準備離開!
孟二河臉上浮現出一抹濃濃的幽怨。
憑什麼,孟傾雪的風頭,總能蓋過他們家!
就在這時,又有人指著村口遠處的大路:「快看,又來了一夥人,不過……是走著來的。」
「咦,這夥人看著五大三粗的,怎麼還……還架著一個人過來了?」
「看這架勢,是朝著咱們孟家村來的!」
「這群人到底是什麼人,來幹什麼的!」
村裡的人也都好奇地張望起來。
孟浩然也捋了捋鬍鬚,眯著眼睛朝遠處看去:「嗯,確實是朝著咱們村來的。」
突然,孟二河臉色一變,伸手捂住自己的右眼:「怎麼回事!我這右眼皮怎麼也跳起來了!」
盧梅花也慌了:「我的右眼也跳得厲害!」
孟老頭和孟老太異口同聲:「我也是右眼直跳!」
話音未落,人群中一個眼尖的年輕人,指著越來越近的那夥人,失聲叫了起來:「快看!被他們架著的那個人……是孟文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