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李柯
木桶裝好。
趙桂城甩了一下鞭子,毛驢車離開孟家村,走著小路,往鎮上去。
和以往不同,今天孟清誠也張羅跟了過來。
一想著趙桂城趕車,孟傾雪和孟清誠也跟著,趙桂蘭便答應了孟清誠的請求。
孟清誠坐在車沿上,一臉的興奮,甚至臉蛋都紅撲撲的。
驢車很快就到了三河鎮,在美味齋門口穩穩停下。
還沒下車,一股濃郁鮮美的魚湯香味就撲面而來。
隻見美味齋的門口支起了一口大鍋,店夥計正拿著大勺在鍋裡攪動。
孟傾雪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看來美味齋的掌櫃,還是比較聽勸的。
不少路人被這香味吸引,紛紛駐足,陸續有客人進店,生意比之前足足好了幾倍。
孟傾雪剛跳下車,那熬湯的夥計就看到了她,喜笑顏開地迎了上來。
「孟姑娘,您可來了!您這法子真是神了!昨天下午我照您說的,就在門口熬魚湯,生意比之前足足好了數倍!」
孟傾雪笑著點頭。
話音剛落,劉掌櫃也滿面春風地從店裡走了出來:「孟姑娘,你可真是我們美味齋的貴人啊!當街用活魚熬湯,大傢夥兒親眼看著這魚有多新鮮,聞著這湯有多香,哪有不心動的道理?」
「原本我打算關門大吉,沒想到小店一下子就盤活了!」
孟傾雪笑了笑:「魚好,湯才好。咱們的魚足夠新鮮,這是別家比不了的。」
「是極是極!」
劉掌櫃連連點頭,笑得合不攏嘴,越看孟傾雪越覺得順眼。
「能和孟姑娘合作,是我劉某人的福氣。來,快,咱們清點漁獲。」
趙桂城,將木桶裡的漁獲,紛紛倒在劉掌櫃提前準備好的木盆裡。
「鱸魚四十八條。大河蟹四十隻。還有這十來斤鯽魚。一隻甲魚!」
劉掌櫃一樣樣看過,喜笑顏開。
「這甲魚,平日裡難得一見,沒想到孟姑娘今日又弄到一隻!」
「孟姑娘是有福氣之人!」
「總共是五兩六錢九十文,孟姑娘,這是五兩七錢,您收好!」
「多謝劉掌櫃。」孟傾雪笑著收下錢袋。
辭別了劉掌櫃,一家人重新上了驢車。
驢車慢悠悠地從福滿樓旁邊經過。
隻見福滿樓的王掌櫃和一個夥計,正愁眉苦臉地站在自家冷清的店門口,看著斜對面美味齋的熱鬧景象,眼神裡滿是落寞。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不過一天光景,福滿樓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先是李如意和孫廷州那檔子事傳開,鎮上的人都覺得福滿樓不是什麼乾淨地方,齷齪得很,連帶著對酒樓的菜都起了疑心。
生怕福滿樓在菜品裡下毒。
明眼人都知道了,李如意和孫廷州肯定被下藥了,若不然不至於光天化日下玩的那麼大!
接著,又有老食客抱怨,說這兩天的魚吃著味道不對,沒以前幾天吃的新鮮。
隻有一天的工夫,福滿樓的生意,就有些萎靡不振。
王掌櫃看著孟家遠去的驢車,心裡不是滋味,長長嘆了口氣。
東家發話,不準再收孟傾雪的魚,他一個做掌櫃的,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財路斷掉,看著對家生意興隆。
驢車上,趙桂城趕著車,忍不住問:「傾雪,咱們接下來還去哪兒?」
孟傾雪掂了掂錢袋,笑著道:「大舅,咱們去市集,得買些麻繩和合頁。」
「買那些做啥?」趙桂城有些不解。
「下午還得勞煩您跑一趟,把二舅也接過來。我們準備上山砍些竹子,把我家的院牆先圍起來。」
趙桂城一聽,眼睛都瞪大了:「圈院子?那塊地……你們買下來了?」
「嗯,昨天我和娘去裡正那兒辦好了,就是茅草房所在的荒地。下午裡正會過去幫忙拉線,劃定界限,然後咱們就能動工了。」
「哎呀!這可太好了!」
趙桂城激動地一拍大腿。
「你娘她……總算是有自己的家了!你爹那個死心眼,一根筋的犟脾氣,要是早點想明白,離開老孟家,你們娘幾個哪裡用得著受這麼多年的罪!」
孟傾雪聽著,彎了彎嘴角:「大舅說的是。」
「可不是嘛!」
「我不是當大舅哥的說妹夫女婿的閑話。以前你爹那腦子,轉不過彎來,就知道愚孝!」
「我妹子跟著他,真是吃盡了苦頭。現在好了,隻要他別再回老孟家那個狼窩,再加上有你這麼個能幹的閨女,這日子啊,隻會一天比一天好!」
孟傾雪點頭:「大舅說的極是!」
說笑間,驢車到了市集。
孟傾雪讓趙桂城將車停在路邊。
她先是拿出一些碎銀子遞給孟清瑤:「瑤兒,你去肉鋪買兩斤五花肉,再去雜貨鋪稱兩斤雞蛋。下午要幹活,得給大傢夥兒補補力氣。」
「知道了,大姐。」孟清瑤乖巧地接過錢去了。
孟傾雪又轉頭叮囑孟清誠:「清誠,你別亂跑,就在車子附近玩,等姐姐和大舅買完東西回來,給你買糖畫吃。」
孟清誠用力點頭。
安排好弟妹,孟傾雪才對趙桂城說:「大舅,咱們去買繩子吧。」
「好嘞!」
就在他們轉身走向雜貨鋪時,不遠處一棵大槐樹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正領著一個和孟清誠年紀相仿的小女孩,悄悄地朝這邊張望。
那少女穿著一身淡黃色衣裙,眉眼間帶著幾分刻薄,眉眼和李靈芝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而她身邊的小女孩,則是一臉的憤憤不平,死死地盯著孟傾雪的背影。
若是孟傾雪此刻回頭,定能認出,這個小女孩,正是原身的「好妹妹」柳倩倩。
而她身邊的少女,則是她的表姐,李柯。
柳倩倩拉了拉李柯的衣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怨恨:「表姐,你快看,是她!沒想到會在這兒碰見那個壞姐姐!」
李柯嘴角撇了撇:「哼,原來是孟傾雪!我兩個關係向來不好,沒想到,如今她不過是一個鳩佔鵲巢的假千金。沒了表哥的護佑,沒了姑母的庇護!我正好可以玩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