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9章 說出心裡話
武逍身子軟軟地倒在地上,又是一聲悶哼,張口又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甚至濺紅了他的衣襟。
他兩個眼皮似乎都睜不開了,卻依舊死死地盯著孟傾雪,眼神裡滿是不舍和眷戀。
他嘴唇微微張開,似乎還有話沒說完。
「大哥!」武遙凄厲發出一聲嘶吼聲。
「逍兒!」武天昊目眥欲裂。
蘇忝、李少白、九黎三人亦是雙目赤紅,怒喝連連,可漫天的箭雨壓得他們根本無法分心,隻能再次合力抵擋箭簇!
「大哥!」
孟傾雪徹底慌了,她俯下身,眼眶瞬間通紅,「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她眼角滑落,滴落在武逍蒼白的臉上。
武逍張了張嘴,氣息微弱:「二妹,我有話想對你說!」
孟傾雪趕緊將耳朵湊到他的嘴邊,哽咽道:「大哥!你想說什麼!」
武逍聲音微弱,斷斷續續:「二妹……我可能……要死了!有句話,從龍王島上就想……對你說……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有我在,你不會死的!」孟傾雪咬著牙道。
武逍拼盡全力,終於說出了口:「二妹……我喜歡……你。」
這幾個字,終於從他嘴裡吐了出來,他曾無數次想對孟傾雪說,可是總在最後時刻,沒有說出來。
他知道,再不說,這輩子就真的沒機會了。
如今,總算說出來了!
說完,他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氣力,又是一口血湧出,那雙始終看著孟傾雪的眼睛,卻依舊不肯移開。
孟傾雪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住了。
武逍……竟然說喜歡自己?
怎麼會?說好的異姓兄妹呢?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自己的?
怪不得,在龍王島的地洞裡,自己把他揍成了烏眼青,他隻是強笑,卻不還手。
怪不得,賈正經偷襲自己時,他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為自己擋下那一箭。
怪不得,每次遇到危險,第一個擋在自己身前的,永遠都是他。
怪不得,他看自己的眼神,總有些不一樣。
原來……這便是喜歡。
喜歡一個人,真的可以連命都不要嗎?
上一世,她即便活了二十幾歲,卻從來沒有戀愛過,從未體驗過愛過人與被人愛。
這一世,這具身體的年齡尚小,她更是沒想過感情的事!
一時間,千頭萬緒,心亂如麻。
孟傾雪的臉頰,先是騰地一紅,緊接著,她咬了咬牙,一把拎住武逍的衣領。
「好你個武逍!老娘拿你當大哥,你他娘的居然想睡老娘!」
已經陷入彌留之際,意識都快飄散的武逍,聞言陡然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拼盡全力,想說的臨終遺言,換來的……是孟傾雪這麼一句?
武逍一口氣沒上來,又是噗地一口血噴出,頭一歪,徹底閉上了眼睛。
「想死?沒門!」
孟傾雪哼了一聲,「你對老娘有非分之想,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想死了一了百了,美的你!」
「我若不讓你死!你休想死!」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翻,一個水囊出現在手中。
她想也不想,直接撬開武逍的嘴,將瓶中的靈泉水,瘋狂往裡灌。
幾口靈泉水下肚,武逍雖然沒有再吐血,卻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孟傾雪心頭一緊,連忙伸出顫抖的手指,探向他的鼻息。
還好,雖然微弱,但氣息尚存!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武逍這條小命,多半是保住了!
武天昊嘶吼道:「頃雪!武逍怎麼樣!」
孟傾雪大聲道:「有我在!武逍會沒事的!」
武天昊眼眶微紅,心裡這才有些安定!
孟傾雪不敢耽擱,將剩下的靈泉水塞給一旁的武遙:「武遙,看好你大哥,感覺他不對勁,就給他灌一口!」
「額!我不會讓大哥有事的!」武遙接過水囊,重重點頭。
孟傾雪猛地站起身。
這時,武天昊已經擋在了武逍身前,和蘇忝一起,兩人合力抵擋著從山頂射下的暗器。
另一邊,九黎和李少白,依舊聯手,同時抵禦著山下更為猛烈的箭雨。
但九黎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臉色蒼白,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兩人的防線岌岌可危。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孟傾雪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從懷中取出了那個李少白送給她的暴雨梨花針!
暴雨梨花針,一次激發,可射出上百枚鋼針。
雖然未必能造成多大的殺傷,但足以在瞬間形成壓制,為李少白創造出扔出息壤的機會!
她不再遲疑,將那小巧的機括對準了山下的瀛洲人。
下一刻,她狠狠按動機括!
一聲輕微的機簧震動聲響起。
上百枚細如髮絲的鋼針,朝著山下的人群籠罩而去。
「嗤嗤嗤嗤!」
密集的入肉聲響起,山下的瀛洲人裡,頓時響起一片慘叫和驚呼。
「不好!他們也有暗器!」
「竟然是暴雨梨花針,沒想到他們手裡,竟然有這種暗器!」
「我中了兩針!啊!」
「我中了一針!」
「等等!這針上……沒毒!」
「真的!他這些暴雨梨花針竟然沒有淬毒!」
「沒有淬毒的暴雨梨花針,所帶來的傷害,微不足道!」
「快,把針拔出來!繼續放箭!」
一片混亂中,足足有幾十人中招,中招的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去拔紮在身上的鋼針。
但對於九黎和李少白而言,卻是天賜良機!
山下射來的箭雨,瞬間稀疏了四分之三!
「少白!」
九黎抓住機會,低喝一聲,「我一個人頂著,你扔!」
「好!」
李少白大喜過望,長劍回鞘,反手取出孟傾雪給他的那個裝有息壤的小葫蘆,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山下狠狠地投擲了出去!
那葫蘆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不偏不倚,砰的一聲,正砸在一個瀛洲武士的面門上。
葫蘆應聲而裂,裡面黑泥一樣的東西,嘩啦一下碎裂開來,不僅糊了那人一臉,還濺射到了周圍好十幾個人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