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0章 憋屈啊
孟傾雪看著柳長風,眸子裡十分平靜。
她最後擺了擺手,聲音清淡:「我和他們之間的恩怨,到此為止。以後,我不想再看見他們。」
「當然,若是他們還敢算計我,我便不會手下留情了。」
孟傾雪說完,眸子裡閃過一絲殺意!
感受到了孟傾雪的殺意,柳長風心頭一跳,深深看了孟傾雪一眼,臉上也浮現了一絲忌憚。
他拱了拱手:「我知道了。」
說完,他便帶著一眾捕快,轉身離開。
走到遠處繩子前,他揮了揮手,命人將地上的衣衫、鞋履一併撿了起來,也朝著鎮南的方向去了。
人一走,鋪子前頓時清靜下來。
趙桂城這才湊上前,一臉困惑:「傾雪,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傾雪轉過頭,臉上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笑意:「大舅,沒什麼,就是跟他們之間有了點小小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
這些事,說來話長,她也懶得再提。
她指了指滿地活蹦亂跳的黃鱔:「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些東西收拾起來吧,別都跑了。」
趙桂城一看滿地的黃鱔,這才回過神,連忙訕笑著應聲:「哎,大舅這就收拾,這就收拾!」
……
與此同時,李淩峰一行人,不顧一切地沖向鎮南的李府。
還好,時值正午,街上行人不算太多,但零星的指點和驚愕的目光,依舊讓眾人感覺十分難看。
一行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狼狽地衝到了李府門前。
就連並非李家人的劉掌櫃和婉柔,也因為驚魂未定,下意識地跟著他們一路跑到了這裡。
李淩峰臉色慘白,抓著門環「哐哐」砸門。
片刻後,大門打開!隻見大門後,足足站了幾十人。
幾乎府內的丫鬟、家丁、婆子們,都在門口。
府裡出了失竊案,柳捕頭親自帶人去查,誰不關心結果?人人都怕自己被牽連,一個個膽戰心驚的等著。
可當大門徹底敞開,看清門外景象的一瞬間,府裡的下人們,再一次目瞪口呆。
隻見老爺李淩峰、當家夫人閔氏、小姐李柯,還有閔家的那四位舅爺,竟然……竟然又跟昨天一樣,衣不蔽體的回來了。
除此之外,他們身後還跟著兩個陌生人,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女子,也是同樣的衣不蔽體。
一時間,整個門庭前鴉雀無聲,下人們紛紛低下頭。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柳長風帶著幾個捕快,也跟到了。
他們手裡還提著一大包淩亂的衣物,正是李淩峰等人扔下的。
幾個捕快的面色都古怪到了極點。
柳長風還好,他一到場就垂下了眼,不去看這尷尬的場面。
可他身後的幾個年輕捕快,哪裡見過這等陣仗,目光忍不住偷偷地往李柯、婉柔和閔氏那幾個女眷身上瞟。
氣氛一時間尷尬至極。
「將衣服放下,然後都給我低頭!」柳長風低喝一聲。
那幾個捕快連忙將手裡的衣物放在地上,齊刷刷地把頭垂了下去,誰也不敢再看。
李淩峰等人紛紛搶回自己的衣服,各自找了僻靜的角落,手忙腳亂地穿戴整齊。
再重新聚到柳長風面前時,所有人的臉色都無比蒼白,眼神裡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恐懼。
柳長風沉聲道:「方才那是繩子和黃鱔,不是毒蛇,你們看錯了。」
「什麼!是繩子!還有鱔魚!」
眾人目瞪口呆,一臉的不可置信!
柳長風繼續道:「是繩子方才纏住了表舅的鞋子,根本沒有蛇!」
眾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隨後紛紛一臉苦澀。
「一定是她故意的!孟傾雪絕對是故意的!」李淩峰聲音發顫。
柳長風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方才我看得明白,扔繩子的是和踢翻黃鱔桶的是孟傾雪的舅舅,並非故意的,隻不過恰逢其會。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果然不假。」
這話一出,眾人臉上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羞憤交加。
李淩峰眼眶通紅,哽咽道:「我李淩峰……我憋屈啊!被這個小賤人接二連三地作弄,如今在三河鎮,我徹底成了個笑話!」
閔氏也哭了出來,眼淚汪汪,「我好歹也是李府的當家主母,我以後還怎麼在三河鎮立足啊!我心裡,也憋屈啊!」
李柯大聲哭了起來:「我被她三番四次的欺負,如今,更是衣不蔽體成了笑話,我也憋屈啊!」
婉柔哭道:「我招誰惹誰了!我更憋屈啊!」
劉掌櫃捶胸道:「孟傾雪,三番四次給我添堵,這次讓我堵上加堵,我更憋屈啊!」
閔家四兄弟一起跺腳:「我哥四個,心裡同樣也憋屈啊!」
李淩峰越想越氣,怒吼道:「就算他是什麼金吾衛,有皇權特許,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還有沒有王法了!」
柳長風長長嘆了一口氣,道:「這個吳三檜,他不僅僅是金吾衛。」
「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這個身份,甚至比金吾衛更重要!」
李淩峰臉色一沉:「什麼身份?」
柳長風的聲音壓得極低:「他是逍王身邊的太監。而且,是極受逍王重視的心腹太監。」
「太監?」李柯失聲叫了出來,臉上滿是古怪的神色。
眾人也都愣住了,大感不可思議。
柳長風解釋道:「這個吳三檜,看著普普通通,但在京城,絕對是權勢滔天的人物。我真沒想到,孟傾雪竟然能攀上他,還讓他認作了義妹!」
李柯氣呼呼地說:「他們兩個,明明是冤家,何時成了兄妹!」
柳長風冷哼一聲,「我看得出來,那個吳三檜,看孟傾雪的眼神不一般。」
婉柔道:「我也看出來了!那個吳公公……看孟傾雪的眼神,絕不是兄妹那麼簡單!」
「我懂了!」
李淩峰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鄙夷,「一定是孟傾雪那個賤人,為了攀附權貴,為了榮華富貴,不惜出賣自己的身子,去伺候一個太監!」
閔氏也恨聲道:「真想不到,她年紀輕輕,心思如此複雜!為了權勢,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不要臉!」
柳長風皺眉道:「孟傾雪究竟用了什麼法子,我們不得而知。但有一點你們必須記住,這個吳三檜,一是逍王的近侍,二有金吾衛的令牌在身,他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