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7章 捂著臉
就在花濺淚和柳尋歡滿心糾結的時候,一大團花花綠綠的蛇群,離他們三人,已不足三尺!
「我說二位,再猶豫,咱們三個都得交代在這兒啊!」
劉掌櫃急了,帶著哭腔道,「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我從三河鎮都跑來漳州了!怎麼跑到哪兒都能碰見這個煞星啊!」
「脫!」
花濺淚牙關一咬,眼裡迸出一股狠勁。
「大不了,咱倆捂著臉跑!」
柳尋歡臉色鐵青,咬牙道:「可是,咱們……咱們掛著空檔啊!」
「掛著空檔又如何!」
花濺淚吼了回去,「隻要捂著臉,誰能認出咱們!」
柳尋歡一想也覺得對,如今這光景,保命要緊,臉面什麼的,已經丟了好幾次,也不在乎多這一次了!
「也隻能如此了!」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伸手解開褲腰。
唰!唰!
兩條褲子被他們奮力扔進了身後緊追不捨的蛇群裡。
剎那間,蛇群瘋了一樣,大部分都朝著那兩條褲子席捲而去,瞬間將兩條褲子淹沒。
追著三人的蛇群,一下子少了九成。
可即便如此,仍有幾十條蛇,紅著眼睛,吐著信子,死死地追著他們不放!
劉掌櫃跑在前面,下意識往兩邊看了一眼,當場就愣住了。
「你們兩個……不穿底褲的?」
柳尋歡本就羞憤欲死,聽了這話,更是火冒三丈,怒吼道:「看什麼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
花濺淚卻顧不上這些,他看著身後那幾十條鍥而不捨的毒蛇,頭皮發麻:「怎麼回事!怎麼還有蛇追著咱們!」
「啊啊啊啊!」
劉掌櫃尖叫起來,「一定是你們身上也沾了吸引毒蛇的氣味!」
花濺淚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大變:「是了!一定是之前踩那團黑泥的時候,有泥點子濺到我臉上了!」
劉掌櫃又瞥了一眼,果然,在花濺淚和柳尋歡的臉上,都看到了幾十個微小黑色泥印!
「沒錯!你們兩個臉上,都是黑色泥點!」
「豈有此理!」
花濺淚氣得肺都要炸了,「這個小賤人,竟然敢如此暗算我!那黑泥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柳尋歡也是氣得七竅生煙,一邊狂奔,一邊破口大罵:「這個小賤人!三番兩次,把咱們往死裡坑!啊啊啊!我柳尋歡沒想到再一次被你這個小賤人坑得要死!」
罵著罵著,花濺淚忽然覺得不對勁,他扭頭看向劉掌櫃:「你又沒被那小賤人算計,你跟著我們跑什麼!」
劉掌櫃一愣。
「對啊!」
「我身上乾乾淨淨,既沒踩黑泥,也沒沾泥點,我跑個什麼啊!」
想通了這一層,劉掌櫃猛地一個轉向,甩開花濺淚和柳尋歡,朝著旁邊一個階級躲了過去。
隻見那幾十條毒蛇,對突然轉向的劉掌櫃視而不見,依舊死死追著花濺淚和柳尋歡。
劉掌櫃躲在牆角,看著從自己身邊呼嘯而過的蛇群,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隨即,讓劉掌櫃驚心動魄的是,隻見不遠處,那幾百條圍著褲子的毒蛇,再次擡起頭,猩紅的眼睛鎖定了前方兩個白花花的目標,潮水般重新追了上來!
看來,褲子上的黑泥,已經被群蛇吞噬殆盡!
劉掌櫃望著那片重新匯聚的蛇潮,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跑回到自己剛才脫衣服的地方,手忙腳亂地把衣服一件件穿了回去。
「這麼多毒蛇,又來了!」柳尋歡回頭一看,嚇得再次全身顫抖,甚至腿都有些發軟。
花濺淚指著前方,咬牙道:「隻能往碼頭的方向跑了!」
「咱們這光著……光吧溜丟的樣子,豈不是……」柳尋歡咬牙!
「捂著臉!」
花濺淚怒道,「咱們兩個把臉捂嚴實了,絕對沒人能認出咱們!」
兩人死死捂住自己的臉,隻從指縫裡留出一點視線,朝著前方的一條衚衕口亡命衝去。
這條衚衕,十分偏僻。
可衚衕的盡頭,就是漳州城最繁華的街道!
為了活命,兩人也顧不得了,捂著臉,一頭紮進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街邊的行人,先是看見兩個白花花的人影從衚衕裡衝出來,動作怪異,姿勢奔放,都是一驚,紛紛駐足。
所有人瞠目結舌。
「傷風敗俗!真是傷風敗俗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人赤身露體,當街狂奔,成何體統!」
「可不是嘛,這兩個男子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怎能做出這等丟人的事?」
「唉,看他們還知道捂著臉,想來也是要臉面的,好好的人,怎就不顧禮義廉恥了呢?」
「這般行徑,簡直污了路人的眼,實在不該!」
可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兩人身後跟著一大團黑壓壓、花綠綠的一大片蛇群!
「咦,你們快看,他們身後!怎麼跟著那麼大一團毒蛇!足足有好幾百條!」
「他們這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竟然引來上百條毒蛇追殺!」
一個壯漢眼神一凝:「這蛇群裡,赤鏈蛇、菜花蛇居多,這些不緻命。可你們看,裡面還夾著幾十條琵琶蛇、銀環蛇、竹葉青!這些最為緻命!」
此言一出,原本看熱鬧的眾人嚇得一下散開,紛紛躲在一邊。
還好,群蛇依舊狂追著那兩個人,讓大家總算鬆了一口氣。
當然,也有幾個膽大的捕蛇人,悄悄跟在蛇群後面,趁機捕捉那些落單的毒蛇。
就在這時,人群裡忽然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這兩個人,不就是幾個時辰前,在天香樓上那兩個放浪不羈的男子嗎!」
「我也想起來了!我說瞧著身形怎麼這麼眼熟!」
「真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如此變態!」
「可不是嘛!先是在天香樓當眾摟摟抱抱,互相攻守!現在更是毫無遮攔,在大街上光身跑,這臉皮,是徹底不要了啊!」
聽著街邊傳來的議論聲,正在亡命奔逃的柳尋歡,心態徹底崩了。
他透過指縫,絕望地嘶吼:「我都捂著臉了!他們怎麼還認得我!」
花濺淚更是欲哭無淚,心中一片悲涼。
「啊啊啊啊!都怪那個小賤人!我花濺淚二十幾年清冷孤傲的人設,全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