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3章 私會
鎮北,路口不遠處有一處偏僻小院。
這院子不大,因離北坡書院近,平日裡往來的多是些埋頭苦讀的學子,反倒顯得格外清靜,少有閑人路過。
此刻,李淩峰正站在院門口,四下望了望,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他絲毫沒有察覺,在不遠處的樹林裡,李大彪和趙二梆兩個身影,正賊兮兮地探出腦袋,將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李淩峰眼看四周沒人,臉上浮現一抹淫邪,忍不住低聲自語起來。
「婉柔,可比閔氏強上百倍!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就娶了她!」
「閔氏但凡有婉柔十分之一的溫柔體貼,我也就知足了!閔氏偏生是個母老虎,仗著娘家有幾個哥哥,處處給我臉色看,家裡沒有一日安寧!」
「哼,你們不是要去尋孟傾雪那小賤人的晦氣嗎?正好,我便來此,與我的婉柔再續良辰!」
「呵呵!這次我給婉柔買了一個步搖,婉柔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紙包,倒出兩粒黑漆漆的藥丸,眼也不眨地就吞了下去。
「嘿,這生龍活虎丸一下肚,保管我今日,再展雄風!」
李淩峰咂了咂嘴,似乎已經嘗到了甜頭,這才推開院門,閃身走了進去。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過後,一個身姿窈窕的婦人,也來到了門前。
那婦人容貌妖嬈,眼波流轉間嫵媚無限,臉頰上還帶著一抹動人的紅暈。
她走到院門前,先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見四下無人,這才擡手推門,也溜了進去。
林子裡,李大彪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乖乖,這女人可真水靈,那腰細得,一把就能掐住。」
趙二梆壓低了聲音,嘿嘿一笑:「李淩峰這孫子,倒是艷福不淺。」
李大彪有些不解:「我見過李淩峰的婆娘,雖說沒這個劉夫人這般勾人,但也算得上是風韻猶存,模樣不差。他怎麼還非要跟這劉夫人攪和在一起?」
趙二梆低聲道:「你小子就不懂了?沒聽過一句話麼,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李大彪捏著下巴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好像是這個理兒!吃著碗裡的,還惦記著鍋裡的,天底下的貓,哪有不偷腥的!」
院內。
婉柔一進院子,便反手將院門輕輕插上。
她理了理衣衫,臉上帶著一絲急切,快步走進了屋裡。
屋內的李淩峰正端著茶杯喝水,臉色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婉柔一進門,看見他這副模樣,眸子深處飛快地閃過一抹嫌棄。
但那嫌棄轉瞬即逝,隨即成了柔情蜜意。
「李郎。」
婉柔柔聲道。
這一聲李郎,叫得李淩峰骨頭都酥了半邊。
他連忙放下茶杯起身,一看著眼前的嫵媚婦人,心神不由得一陣蕩漾。
「婉柔!你可算來了!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這心裡,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
婉柔嫣然一笑,身子一軟,便環住李淩峰的脖子,順勢坐到了他的腿上。
「李郎,我又何嘗不是呢?我的心裡,滿滿當當裝的都是你!」
李淩峰長長地嘆了一聲:「能與你在此相會,我這心裡頭,才算是得了些許慰藉。」
婉柔將頭輕輕靠在李淩峰的胸膛上,聲音幽幽:「隻恨我這一生,遇到的第一個人,不是你。」
李淩峰感慨:「是啊!我也隻恨,當初娶進門的人,不是你!」
婉柔的聲音更低了,帶著幾分委屈:「他……他連你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我每日瞧著他那張臉,心裡便隻剩下厭惡。」
李淩峰一聽,咬牙道:「她又何嘗比得上你的十分之一!那個黃臉婆,我恨不得現在就休了她!若不是她那四個兄長太過兇悍,我早就想一紙休書將她趕出家門,八擡大轎迎你進門了!」
婉柔眼中閃過一絲嫌棄,嘴上卻說得情真意切:「婉柔不求什麼名分,隻要能時時與李郎在一起,便心滿意足了。」
李淩峰大為感動,握住她的手:「婉柔,你放心!此生此世,我李淩峰定不負你!」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東西來。
那是一支做工精巧的步搖,金絲為托,頂端還鑲嵌著一顆圓潤的珍珠。
「這支步搖,是我花了二百兩銀子買來的。我覺得,隻有這樣的好東西,才配得上我的婉柔。」
婉柔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她驚喜地接過步搖,放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愛。
「李郎,這已是你送我的第三件首飾了。每一件,都代表著你的心意,我定會好好珍藏!」
她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不慢,小心翼翼地將那金步搖收入了衣袖裡。
李淩峰見她歡喜,體內的藥力也開始發作,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婉柔,良辰苦短,咱們……可莫要辜負了這大好時光。」
婉柔擡起頭,沖他嫵媚一笑,吐氣如蘭。
「李郎,婉柔這便……陪你共度良辰。」
……
與此同時,院外牆角的樹林後。
李大彪的耳朵動了動,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嘿嘿,有動靜了,聲還挺大!」
趙二梆也是眉飛色舞,側耳傾聽了片刻:「不錯,聽這聲兒,兩人玩得還挺花。」
笑鬧過後,趙二梆收起了臉上的輕佻之色,轉身從樹林深處拖出了一架半舊的梯子。
「行了,別聽了,該辦正事了!」
李大彪也跟著站起身,低聲笑道:「你說,明年今日,會不會就是這對狗男女的忌日?」
趙二梆白了他一眼:「咱們要是把事辦砸了,那明年今日,八成就是你的祭日。」
李大彪乾笑一聲。
兩人不再多言,擡著梯子,躡手躡腳地摸到院牆邊。
他們將那梯子輕輕地、悄無聲息地搭在了門旁的牆頭上。
做完這一切,兩人又對視一眼,悄悄退回了林子裡,重新隱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