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6章 武遙上山
劉二蛋苦笑:「我懂了!咱們吃虧,就是吃虧在各自為戰上!下回一定記住,三打一!」
趙二梆嘆了口氣:「另外,一個月沒見,這食人花怎麼長得越發大了?上一次來,我還覺得沒這麼大。」
劉二蛋苦笑:「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都到這份上了,認命吧。」
三個人,忽然沉默了下來。
沉默了兩三息,李大彪突然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大姐!姐夫!爹!娘!大彪不孝,先行一步了!」
武逍眉頭挑了挑。
孟傾雪也是無語。
「老大!大哥!大彪也先走了!我生是你們的人,死是你們的鬼!我爭取每天都託夢!天天托!頓頓不落!永遠活在你們心中!」
孟傾雪聽不下去了。
她從腰間抽出匕首,幾步走到食人花跟前,對準第一朵花的花莖,一刀紮了下去。
花莖被刺穿,食人花劇烈顫抖了一下,花瓣猛地打開,李大彪滾了出來。
孟傾雪沒停手,緊跟著又一刀刺向第二朵,再一刀刺向第三朵。
另外兩朵食人花接連吃痛,花瓣一朵一朵張開,把劉二蛋和趙二梆也吐了出來。
孟傾雪連退兩步,收匕首入鞘。
三人跌落在地上,摔得狼狽不堪。
劉二蛋第一個爬起來,兩眼放光:「老大!大哥!」
趙二梆撐著膝蓋站起來,一臉激動:「老大,又是你救了我哥三個!」
李大彪:「老大!真沒想到!在我三個人陷入無邊黑暗的時候,你神兵天降!你是光!你是電!你照亮了我的整個人生!我感謝你十八輩祖!」
「閉嘴。」
「再多一個字,我把你塞回去。」孟傾雪威脅道。
李大彪看了一眼身後那三朵蔫巴巴的食人花,嘴唇動了動,訕訕地撓了撓後腦勺。
孟傾雪上下打量了三人一圈,擰著眉頭:「你們三個怎麼這麼早就跑到中指峰上來了?」
劉二蛋苦著臉:「老大,昨天天色不好,眼看著要下大雨。帳篷區住一晚要五百文,我哥三個……捨不得花錢。」
武逍:「……」
劉二蛋接著說:「我們三個就連夜摸到了山坳前那片密林裡,不是有個破窩棚嘛,湊合睡了一宿。天沒亮就爬上山來了。」
趙二梆接話:「想著趁早找這幾朵食人花報仇,把上回的賬一併算了。結果……大意了!」
孟傾雪無語了,被食人花吞了兩次,這仨人也算獨一份了。
孟傾雪挑了挑眉:「要不然,我幫你們把這三朵食人花砍斷?」
劉二蛋搖頭:「老大,不行。這三朵食人花吞了我們兩次,這仇必須我們親手報。」
趙二梆跟著點頭:「這一次沒報成,等下次島開了,我們再來。」
李大彪道:「隻有親手毀了它們,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孟傾雪臉上表情一言難盡:「下次上島,你們確定還來?」
「來!」
三人異口同聲,目光堅毅。
孟傾雪翻了個白眼:「下回我可未必在這兒了。」
武逍嘴角也狠狠抽了抽。
劉二蛋拍著胸口說:「老大放心,一個錯誤,我哥三個不可能犯三次!」
趙二梆:「我也信我哥三個的實力。」
李大彪咬了咬牙:「我跟它們勢不兩立!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孟傾雪不想再聽了:「隨你們吧。我去別的山峰。」
武逍也點頭:「二妹,走,咱們去無名指峰。」
兩人剛邁開步子,身後三道聲音整整齊齊地喊了起來:「老大一路走好!大哥一路走好!」
武逍腳底打了個趔趄,差點沒一頭栽下去。
孟傾雪加快了腳步,頭也沒回。
兩人走遠之後,李大彪轉過身,叉著腰對著那三朵食人花怒道:「哼!本來應該趁你病要你命!但老子三人不願趁花之危!等下個月龍王島開啟,我們三個再來!那時候,就是你我人花之間的最終之戰!」
趙二梆抱著胳膊:「不錯,咱們之間必有一戰。」
劉二蛋蹲下來,盯著食人花看了半天:「說到底,還是咱們準備不夠充分。」
趙二梆:「下次多帶幾樣傢夥事,然後再跟它們一決雌雄,順便把這樁恩怨了斷。」
三個人對著三朵食人花放完狠話,這才下山離開!
……
眾人離開中指峰不過半個時辰,山路的另一頭,一行人正在往上爬。
武遙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展護衛,再往後是幾個鎖匠,最後面綴著一群護衛。
鎖匠們都是手藝人,平日裡坐慣了工坊,哪裡爬過這種山路,走了不到一半就開始喘粗氣。
因此一行人行進極慢。
武遙的目光卻忽然落在一處泥地上,赫然有一排腳印!
武遙停住腳步,蹲下身看了看腳印的深淺和間距,眉頭皺了起來。
「有人來過中指峰。」
展護衛上前兩步:「殿下,即便有人來過,也未必能找到山洞的入口。就算找到了,沒有鑰匙,密室也打不開。」
武遙站起身,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是我多慮了。」
一行人繼續上山。
到了寒潭這一段,鎖匠們一個個氣喘籲籲。
武遙擡手示意隊伍停下:「原地歇一歇,不要亂走動,這山裡毒蛇不少。」
鎖匠們如蒙大赦,原地休息起來。
一個白鬍子鎖匠忽然指著不遠處,瞪大了眼睛。
「那花……好大!」
幾個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潭邊長著三株巨大的花,花苞垂著,顏色艷紅,遠遠看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天底下還有這麼怪的花。」另一個鎖匠嘖嘖稱奇。
一個鎖匠好奇,站起身就要湊過去瞧。
「站住。」
展護衛聲音不高,把人定在了原地。
「這是食人花。你要是不想死,就離遠些。」
那個鎖匠的腳懸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來,一臉後怕地退了好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