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6章 我是不會上當的
剛走出回春堂的大門,李淩霄三人便背對著衚衕,站在屋檐下,靜靜等待著李府的馬車到來。
李如意臉色陰沉,哼了一聲:「廷州哥哥,真沒想到,那個小賤人身上,竟然還帶著麻繩!我和爹被蛇咬了三次,現在一看到那繩子,就……就有些膽戰心驚。」
李淩霄重重地哼了一聲,咬牙切齒:「不錯,我看到那一團麻繩,就感覺看到了一團蛇。若不然,也不會驚慌失措!」
孫廷州的臉色也十分難看,沉聲道:「我也是。在龍王島,被群蛇追擊,親眼看到家丁被蛇活活咬死,那場景……現在還歷歷在目、心有餘悸呢。」
他說著,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這個小賤人身上,怎麼會隨身攜帶麻繩呢?也不知道,她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李淩霄臉色一沉,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會不會,前幾次我和如意被蛇咬,就是她做的?」
孫廷州目光閃爍,接話道:「伯父這麼一說,我忽然發覺,我們在龍王島遭遇蛇潮,也有些可疑。」
「莫非,這個孟傾雪,會什麼控蛇之術?」李淩霄皺眉。
「而她隨身攜帶一團麻繩,就是為了嚇唬我們?」
孫廷州臉上浮現一絲冷笑:「她就算準了,咱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種解釋倒是有可能。」
李如意隨後哼了一聲:「哼,孟傾雪手裡拿著麻繩,也隻能嚇唬咱們這一次!她若敢再扔繩子,我絕對不會害怕了!」
「不錯。」孫廷州也哼了一聲,「她若再敢扔,我絕不會上當了!」
李淩霄也恨恨地說道:「我也絕不會上當!不過,這一次算她運氣好,沒算計成她!等下次,她絕沒有這般好運了!」
就在三人背對著衚衕,咬牙切齒地發著狠話時,躲在暗處的孟傾雪,嘴角悄悄地勾起一抹弧度。
她悄無聲息地從空間裡取出一小把黑泥,對著三人的後背,手腕輕輕一抖,黑泥便化作無數細小顆粒,悄然甩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孟傾雪沒有絲毫停留,身形一閃,悄然從衚衕裡退走,快步拐向了另一條街道。
她可不敢耽擱,萬一晚了些,自己也被蛇咬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隨後,她就往驛站的方向走去!
而這邊,就在孟傾雪甩出黑泥的瞬間,李淩霄、李如意和孫廷州三人都感覺後背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些異樣。
可偏偏這時,回春堂的錢大夫提著藥箱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雖然不待見李淩霄,但還是出於醫者的本分,停下來說了一句:「李老爺,我先去百味居了,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儘管來找老夫。」
這一下打岔,李淩霄三人瞬間就把後背那點微不足道的異樣給拋到了九霄雲外。
李淩霄勉點了點頭:「好說,好說。」
錢大夫不再多言,提著藥箱,匆匆往前走去。
就在這時,一陣無名的小風吹過,捲起地上的些許塵土,三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冷顫。
緊接著,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從背後傳來,甚至頭頂的屋檐上也傳來了「嘶嘶」的聲響。
李淩霄皺起眉頭,一臉狐疑:「這個聲音……我怎麼覺得有些耳熟呢?」
「爹,我也覺得耳熟!」李如意小聲說道,心頭莫名一緊。
孫廷州也側耳聽著,臉色凝重:「我也感覺好熟悉。」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就在他們頭頂的屋檐上,已經悄然聚集了一大團野雞脖子蛇和稭稈蛇,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
突然,那一大團蛇「噗通」一聲,從屋檐上直直掉了下來,正好落在三人面前的地上!
「啊!!」
李如意看到眼前地上那無數蜿蜒扭曲、吐著信子的蛇,瞬間失聲尖叫起來,「蛇!蛇!蛇又來了!」
她整個人幾近崩潰。
孫廷州臉色煞白,卻強撐著沒敢低頭看,厲聲喝道:「哼,一定是孟傾雪!孟傾雪一定在附近,她一定是又拿麻繩來嚇唬咱們了!」
李淩霄同樣不敢低頭,咬牙切齒地附和:「對!一定是這個小賤人!見咱們平安無事,又想用這種伎倆來對付咱們!」
孫廷州閉著眼睛,大聲道:「孟傾雪,我知道是你,你又來故作把戲,我是不會上當的!」
李淩霄咬牙切齒:「孟傾雪,我李淩霄是你惹不起的存在。趕緊把繩子拿走,若不然,我讓你後悔終身!」
兩人都以為孟傾雪故技重施,還死撐著面子,不肯承認自己害怕。
李如意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帶著哭腔尖叫:「蛇!是真蛇!還有老鼠也來了!」
下一刻,足足幾十條蛇閃電般地爬上了李淩霄和孫廷州的身體,張開毒牙,開始了瘋狂的噬咬。
「啊啊啊!真的是蛇啊!怎麼又來了!」
鑽心的刺痛傳來,李淩霄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整個人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拍打著身上的蛇,雙腳不停地跺著地面。
「啊啊啊!好疼啊!這就是被蛇咬的滋味!啊啊啊,怎麼還有耗子啊!」
孫廷州也跟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這是他第一次被蛇咬!那又麻又疼又癢的感覺,讓他也一下子懵了,面對這鑽心之痛,隻能跟著大聲慘叫。
就連回春堂裡聽到動靜的幾個大夫和學徒,也好奇地沖了出來。
然而,當他們看到門口滿地的蛇蟲鼠蟻,以及在其中瘋狂扭動打滾的三個人時,嚇得又「呼啦」一下全都退了回去。
這種場面,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誰也不敢上前。
孫廷州在劇痛中忽然想起什麼,想把外衫脫掉,可身上掛滿了毒蛇,衣服被纏得死死的,根本脫不下來。
三個人隻能在地上瘋狂地打滾,尖叫連連,最後,三個人連尖叫聲都沒有了,一動不動!
這時,回春堂那幾個退回去的大夫和夥計,總算反應過來,再次沖了出來。
這一次,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了些雄黃之類的驅蛇葯,朝著地上三人奮力撒去。
聞到那刺鼻的味道,滿地的蛇蟲鼠蟻這才有些戀戀不捨,嘶嘶地退去,轉眼間消失在牆角縫隙裡。
而地上的三個人,已經昏死了過去,而且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好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