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6章 文鐵手
與此同時,另一艘樓船上。
船頭,江靖遠負手而立,兩個黑衣人如同影子般悄然無聲,站在他的身後!
十二生肖面具的男子,也靜靜的站在一邊!
他的目光幽邃,死死盯著遠處千蛇島的方向,不知想著什麼!
【爹,二十年了……】
【兒子籌謀了二十年,終於等到了今天!】
【這一次,定要為您報此血海深仇!】
江靖遠的手在袖中緊緊攥成了拳。
【等我手刃武天昊,恢復武姓後,這大武的江山,兒子便為您奪回來!爹,您在天有靈,定要保佑我此行功成!】
心潮翻湧間,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江曦月,江婉晴,兩個人並肩走了過來。
衛守跟在兩個人的後面!
「爹,千蛇島已至。」江曦月的聲音很輕。
江靖遠緩緩點頭,收回了目光,周身那股激蕩的氣息瞬間內斂,又恢復了鎮國公該有的沉穩。
「曦月,你領衛守,召集十二衛,按原定計劃,去指定地點匯合江湖中的人手。你們的任務,截殺武逍武遙!」
「是,爹。那您何時行動?」
江靖遠望向島嶼深處:「我即刻帶人下船,直奔寒潭。千年珍珠隻能在寒潭中尋獲,武天昊的最終目的地,隻可能是那裡。我隻需守株待兔即可。」
「女兒明白了。」
江曦月應道,「無論截殺成與不成,最後我都會去寒潭與您會合。」
一旁的江婉晴急了,扯著江靖遠的衣袖:「爹!那我呢?我也要幫忙!我也要像姐姐一樣為爹爹分憂!」
江靖遠瞥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你,留在船上。此地兇險,不是你玩鬧的地方。」
「我不是玩鬧!姐姐這麼柔弱,都可以幫你分憂解難,憑什麼我不可以!」江婉晴撅起了嘴。
江靖遠冷笑一聲,目光轉向江婉晴:「你姐姐?你可知,她若想,取衛守性命也非難事。」
「你姐姐深藏不露!便是尋常的江湖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相比於她的身手,她的智計更是高超,絕不在你爹我的心智之下!」
「婉晴!你,就安分待在船上,別給我添亂。」
這話一出,江婉晴愣住了,看向了江曦月的目光,多了一絲好奇!
「姐姐!你真的會身手嗎!」
江曦月微微一笑,衣袖微微一動,手裡已經多了一把飛鏢!
她手腕一動,飛鏢倏地飛出,釘在不遠處的船舷上,隻見飛鏢上,竟然穿透一個小蟲!
江婉晴一臉激動:「大姐,你真的會飛鏢啊!」
江曦月柔聲哄道:「婉晴,聽話,你守在船上。等島上事了,姐姐教你飛鏢。」
江婉晴這才悶悶不樂地點了點頭:「好吧……」
江靖遠不再多言,一揮手。
「陸續下船,分頭行動。」
「是!」
……
又一艘不起眼的商船,同樣在碼頭尋了個角落停靠。
船頭,一個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神情淡然,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
此人!正是高階信玄。
高歡站在他身側,眼神裡卻藏著幾分疑慮。
甲闆遠處,一群留著八字鬍的武士垂手站立,氣勢森然!
「爹,到千蛇島了。」高歡低聲提醒。
高階信玄看著碼頭上人來人往,各方勢力暗流湧動,發出一聲輕笑。
「呵呵呵……高歡我兒,你且看。」
他伸手指了指島嶼的方向,姿態頗為自得。
「鎮國公、大武皇族……這些人,自以為是執棋人,卻不知,他們早已是我瀛洲棋盤上的鷸蚌。而我們父子,才是那最後的漁翁!」
「此番事成,為父便能立下這不世之功,名留青史,成為我瀛洲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大間人!」
大間人?大賤人!
高歡眼角抽了抽,心想這詞無論怎麼聽都彆扭。
不過,他還是順著高階信玄的話往下說:「好,爹,咱們爭取做一對名垂青史的大間人父子。」
……
與此同時,千蛇島另一側的偏僻沙灘上。
火光搖曳,幾十個人影聚成一團。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龍男子。
男子約莫三十幾歲,頭髮亂糟糟的,一隻眼罩著粗糙的黑革,另一隻眼卻十分有神。
他的一隻手完好無損,另一隻手,則是一柄閃著寒光的鐵鉤。
若是孟傾雪在此,定能一眼認出,此人,正是在不周島上賣藏寶圖的那個獨眼龍!
隻見他手下那群人,每人懷裡都揣著厚厚一沓捲軸。
「都聽好了!」
獨眼龍用他的鐵鉤指著眾人,聲音沙啞,「把手裡的圖,全都給我散出去!一張不留!」
「是!」眾人轟然應諾。
獨眼龍嘿嘿冷笑!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呵呵,一群蠢貨。」
「你們可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自言自語,眼中滿是嘲弄。
「我文鐵手布下的這盤大棋,你們所有人,都不過是些早晚要被清出棋盤的棋子罷了!」
「我很好奇!究竟是鎮國公笑到最後,是大武皇族笑到最後,還是瀛洲人笑到最後!」
「不過,這不重要!」
「不管誰贏了!絕對都會被地宮的寶藏所吸引!」
「地宮,將是所有人的墳墓!鎮國公、皇族、瀛洲人、江湖各派……一個都別想跑!待你們盡數埋骨於此,便是我大文皇朝,重見天日之時!」
說完,他舉起腰間一個碩大的葫蘆,眼中是近乎癲狂的火熱。
這時,一個心腹湊了上來,忍不住小聲問道:「主人!那……地宮裡的寶藏,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