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投擲餌料
孟傾雪淡淡道:「劉掌櫃,你言重了。」
劉掌櫃點了點頭,再次環顧四周,對著四周看熱鬧的人說道:「諸位,如今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是我斜對面的福滿樓,一心想要陷害於我。還請諸位放心,來我美味齋就餐……」
「雖說這事跟美味齋沒關係,可一想到在這兒吃飯差點吃死人,我這心裡還是發毛。」
「沒錯,誰知道以後還有沒有別的酒樓嫉妒他們?若萬一還有人投毒、萬一下次倒黴的是我,豈不成了替死鬼?」
「算了算了,以後還是少來吧。街邊的小攤吃著也挺香,至少沒這麼多彎彎繞繞。」
劉掌櫃話音一落,原本還圍著看熱鬧的人群頓時作鳥獸散。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美味齋門口,轉眼間就變得冷冷清清,隻剩下寥寥幾人。
劉掌櫃嘆了一口氣,欲哭無淚,看來自己的酒樓生意經此一事,也算徹底沒落了。
他身旁最早跟著他的那個夥計,也是一臉無奈地搖著頭,長嘆一口氣。
看來,這美味齋的生意,算是全完了!
自己以後,還得想辦法繼續謀個差事。
孟傾雪看著劉掌櫃的遭遇,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可她如今勢微力薄,又能幫得上什麼呢?
「爹,大舅,咱們也走吧。」她輕聲說道。
「哎,好。」趙桂城應了一聲。
孟大山似乎沒聽見一般,不知想著什麼,眸子裡不斷閃爍失望之色,有些出神。
孟傾雪知道,孟大山一定是因為柳清月的冷漠嫌惡,而難以釋懷!
「爹!走了!」
孟大山緩過神來:「哎!」
就在他們轉身準備離開時,劉掌櫃突然開口叫住了她:「孟姑娘。」
孟傾雪回過身:「劉掌櫃還有事嗎?」
劉掌櫃臉上滿是失落,但隨即下定決心一般,說道:「孟姑娘,明天……就不用來送魚了。這個美味齋,我決定不開了!」
說出這句話後,他整個人反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鬆弛了下來。
前些日子,本以為遇到孟傾雪,這買賣能起死回生。
哪裡想過,會遇到這等糟心的事。
罷了,不幹了。
孟傾雪一怔,沒想到他竟如此決絕。
她嘆了口氣:「那既然如此,我明天就不送過來了。」
孟大山和趙桂城站在一旁,面面相覷,兩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酒樓不開了,這魚若是送不成了,豈不是又少了一大筆收入?
孟傾雪對著劉掌櫃拱了拱手:「劉掌櫃,告辭。」
「告辭。」
這時,一直沒走的王大夫又湊了上來,一臉好奇地問道:「孟姑娘,老夫實在好奇,那蛇毒,你究竟是如何解的?」
孟傾雪道:「我也隻是偶然得了一些解毒的丹藥,算不得什麼本事。」
王大夫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孟姑娘醫術也如此高超,原來是另有機遇。」
孟傾雪淡淡一笑,不再多言,和孟大山、趙桂城一起上了驢車。
劉掌櫃看著孟傾雪遠去的背影,滿臉落寞。
旁邊的店小二湊過來,小聲問:「掌櫃的,咱們這買賣,真的不開了?」
「不開了!」
劉掌櫃斬釘截鐵地道。
「不過,我打算轉行做海鮮的生意。你若是還想跟著我幹,大可以繼續跟著。」
店小二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當然還跟著掌櫃的您!」
驢車上,趙桂城和孟大山都是一臉愁色。
孟大山忍不住先開了口,皺著眉道:「傾雪,那以後咱們打的魚可怎麼辦啊?」
「無妨。」
孟傾雪早就想好了對策。
「明天可以直接拉去鎮上的菜市場,賣給那些魚販子就是了。」
孟大山一拍大腿:「對啊!可以賣給魚販,雖然少掙一些,但也能少些煩惱。」
孟傾雪說:「大舅,咱們也該回去了,耽誤了這麼長時間,娘該著急了。」
「呵呵,好,咱們這就啟程。」趙桂城應著。
驢車緩緩動了起來,孟傾雪看了一眼街對面的福滿樓,壓低了聲音:「那個,大舅,你的車子,趕得慢點。」
趙桂城雖然不明白外甥女要做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放慢了速度。
驢車慢悠悠地從福滿樓下經過。
二樓的窗邊,李如意和李淩霄正滿臉怨毒地看著樓下,沒想到,孟傾雪的眸子也恰好向上望了過來,四目相對。
李淩霄和李如意冷哼一聲,同時扭過頭去,不願再看孟傾雪那副得勝的模樣。
孟傾雪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悄悄從懷裡掏出一個黑乎乎、泥團一樣的東西,正是用空間裡的黑泥做成的特製餌料。。
趁著李家父女扭頭的瞬間,她手腕一抖,將那團黑泥朝著李如意的臉就扔了過去。
隻可惜,驢車在動,二樓又有些距離,準頭差了點。
那團黑乎乎的餌料劃過一道弧線,「啪」的一聲,掉在了李如意的腳下,濺開一小片黑色的污跡。
「嘖,還真是可惜。」
孟傾雪小聲嘀咕。
「老娘本想扔她一臉的。」
她拍了拍手,對趙桂城道:「大舅,咱們正常走吧。」
趙桂城呵呵一笑,這才加快了速度,驢車骨碌碌地向前駛去。
雅間裡,李如意和李淩霄重新探出身子,看著孟傾雪遠去的背影。
「爹!這個小賤人,竟然就這麼全身而退了!」李如意氣得直跺腳。
李淩霄冷哼一聲:「呵呵,這一次算她運氣好。我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她身上竟然有解蛇毒的東西。」
「就是!若是中了別的毒,她今天必死無疑!」
「你放心。」
李淩霄的眼神陰冷下來。
「為父一定會再次設計,讓她永世不得翻身,身敗名裂!」
「還是爹對我最好了!」李如意這才轉怒為喜。
父女二人一臉恨恨,誰也沒有注意到,兩人腳下,有一粒黑乎乎的圓球。
餌料悄悄散發出一種無人察覺的氣息!
與此同時。
酒樓廊檐下,幾條細長的黃色稭稈蛇,正吐著信子,順著柱子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陰暗的角落裡,幾條顏色更為鮮艷的綠色紅脖蛇,被當地人稱作「野雞脖子」的毒蛇,也被那股氣味吸引,從瓦片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不止是蛇,這幾日酒樓生意清淡,後廚荒廢,裡面也多了不少老鼠。
此刻,一隻隻老鼠順著樓梯的邊角,飛快地向上爬去。
一雙雙猩紅的眼睛,似乎急切地找尋著什麼絕世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