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7章 要命
「你要什麼?」第一個男子下意識地問道。
另一個三角眼的男子則冷笑一聲:「你個老東西,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跟我們提條件,真是可笑!」
武鎮嶽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要命!」
兩個男子哈哈大笑起來,嘲笑武鎮嶽自不量力!
隻見武鎮嶽懷中的竹筒輕輕一震,一抹寒光閃過,他從中抽出一把長劍。
他身形隻是一晃,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巷子裡,兩個男子都睜大了眼睛,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咽喉。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用力,那溫熱的鮮血還是止不住地從指縫間狂湧而出。
他們的眼中,隻剩下無盡的悔意,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看不起眼的老頭,竟然一出手就是絕殺。
下一刻,兩人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哼。」
武鎮嶽冷哼一聲,長劍歸鞘,重新塞回竹筒裡。
他甚至連看都不看兩人一眼,帶著一絲冷笑離開了巷子。
與此同時,孟傾雪和武逍也拐進了另外一條僻靜的衚衕。
才走了沒幾步,前後便竄出幾條人影,將他們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足足四個人,一個個面相不善,一看就知不是好人。
孟傾雪眉頭微蹙:「你們要幹什麼?」
為首的是一個耳朵缺了一角的男子,他眼神兇狠,惡狠狠地說道:「識相的,就把簽牌交出來,爺爺們或許還能放你們一馬!」
孟傾雪聞言,淡淡一笑,從懷中慢條斯理地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牌,在指尖把玩著:「你們說的,是這個嗎?」
四個人看到這枚白玉簽牌,瞳孔都是一縮,面露驚色。
他們自然知道這白玉簽牌代表著什麼。
短暫的震驚過後,便是無盡的貪婪。
那缺耳朵的為首男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怪笑起來:「嘿嘿!白玉簽牌……看來你們倆是條大魚啊!身家不菲!」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也冷笑起來:「小妞,隻要你們乖乖把白玉簽牌和兜裡所有的銀子都交出來,哥哥們今天就大發慈悲,放你一馬!」
「若不然呢?」孟傾雪的語氣依舊平淡。
「哼,別給臉不要臉!」為首男子臉色一沉。
孟傾雪看向身旁的武逍,吩咐道:「大哥,這幾條狗沖我亂吠,你上去咬他們。」
「……」
武逍翻了個白眼,心中一陣無語。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兄弟們,上!」
為首男子被孟傾雪那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大手一揮。
其餘幾個地痞一臉獰笑地圍了上來。
武逍嘆了口氣,身子卻已經動了。
他衝進人群,對著每人就是兩記「眼炮」,最後再給補上一個勢大力沉的「貫鼻拳」。
隻聽得「砰砰砰砰」幾聲悶響,伴隨著幾聲慘叫,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四個大漢,已經全都躺在了地上。
四個人捂著眼睛,鼻血長流,在地上翻滾哀嚎。
武逍扯了扯嘴角,自言自語道:「和二妹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果然連揍人的招式都被她帶偏了。這世上又多了幾個烏眼青和紅鼻頭!」
「你……你敢打我!」
那為首的男子躺在地上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孟傾雪冷笑:「哦?那我倒要問問,你是誰?」
「哼!我告訴你們,我姐夫是縣裡的趙捕頭!我是我姐夫的小舅子!」
「我管你是誰的小舅子。有本事再來咬我啊!」孟傾雪不屑地撇了撇嘴。
話音剛落,衚衕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身穿捕快服飾,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帶著七八個衙役,手持腰刀,氣勢洶洶地將孟傾雪和武逍圍了起來。
孟傾雪和武逍的臉色微微一沉。
地上的缺耳男子見到來人,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喜,掙紮著喊道:「姐夫!姐夫你可來了!」
孟傾雪瞬間明白了,來人就是此人口中的趙捕頭。
那趙捕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臉上滿是嫌惡:「我不是你姐夫!我跟你姐早就和離了!你在外面少打著我的名頭惹是生非!」
缺耳男子連忙陪著笑臉:「姐夫,一日為姐夫,終身是姐夫嘛!您不看我姐的面子,也得看我那大外甥的面子不是?」
「閉嘴!」趙捕頭呵斥道。
那男子立刻不敢再吭聲了。
孟傾雪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問道:「這位捕頭,你們攔住我們,所為何事?」
趙捕頭冷聲道:「方才,在另外一條街上發生了一起命案,兩人被人當街割喉。眼下,你們兩人行跡可疑,跟我們走一趟吧。」
孟傾雪聞言,氣得笑了起來:「我看,割喉是假,想包庇這個人渣,為他出頭才是真的吧?」
「這個人渣是死是活,與我何幹!」
趙捕頭冷哼一聲,隨即又道,「你們有重大嫌疑!隻要跟我回去接受調查,查清楚了,自然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我們兄妹二人,身無長物,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有兇器可以割喉?」孟傾雪反問。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把兇器給扔了!」趙捕頭顯然不想多費口舌。
武逍皺了皺眉,他更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他和孟傾雪還要逛街,不想平白沾染這些麻煩。
他懶得再解釋,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
那是一塊純金打造的令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趙捕頭一開始還沒在意,可當他看清那令牌的樣式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湊近了仔細辨認了片刻,臉色驟然大變,隨即變成一臉敬畏。
「金……金吾衛!」
趙捕頭連忙後退一步,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金吾衛的大人,還望大人恕罪!」
他身後的那群衙役也是大驚失色,紛紛跟著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武逍拿出金吾衛令牌的那一刻,衚衕口,一道身影悄然經過。
正是武鎮嶽。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武逍手中的那塊金色令牌上。
隻一眼,他那的眸子裡,瞬間泛起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暴虐。
「他竟然是金吾衛……皇帝身邊的禁衛……」
武鎮嶽的目光陰冷得可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陰影裡。
看了許久,才緩緩收回了思緒,悄無聲息地轉身,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