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6章 蘇忝獲救
三個人離開武逍的房間,來到走廊上。下一個房間的門緊閉著。
諶藤沒有多話,又是一腳。
「砰!」
房門向內敞開。
房間裡很是整潔,但站著好幾個宮女。
她們看到闖進來的三個人,全都變了臉色,立刻張開手臂攔在前面。
「你們是誰!快離開這裡!」為首的宮女大聲喝道。
她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緊張,卻沒有絲毫退縮。
諶藤看著這幾個宮女,臉色微微有些不悅。
他隻是隨意地甩了一下袖子,一股氣浪便掃了過去。
那幾個宮女站立不穩,被氣浪掀翻在地,一個個都暈了過去。
剩下的幾個宮女嚇得渾身發抖,臉色發白,再也不敢出聲了。
諶窺真人邁步走了進去,目光掃過倒地的宮女,最後落在了裡側的床榻上。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看不出具體的年紀,皮膚很白,但那種白沒有血色,透著一股病氣。
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憔悴,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又像是一直沒有醒來。
諶窺真人看到這張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浮現出一種刻骨銘心的恨意。
他冷笑起來:「李晚棠,李晚棠,竟然是你。」
一個剛剛沒有被氣浪波及的宮女,看到諶窺真人的表情,咬了咬牙,還是鼓起勇氣上前一步,攔在床前。
「大膽狂徒,敢對皇後娘娘不敬!」
諶窺真人看都沒看她,隻是衣袖一揮。
那個宮女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也暈了過去。
屋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諶窺真人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李晚棠,冷笑起來:「李晚棠啊李晚棠!沒想到,真沒想到,有朝一日,你會自己落到我的手裡。」
諶藤也瞪大了眼睛:「師父,沒想到李晚棠?她竟然真的在這船上,還當了皇後。」
諶頊忽然想到了什麼:「那豈不是說,外面那個癱了的年輕人,很有可能是李晚棠的兒子!至於甲闆上的那個男子,很有可能是大武的皇帝?」
諶窺真人點頭:「不錯!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諶藤冷笑道:「不管怎麼說,李晚棠總算落入咱們的手裡了!」
諶窺真人則伸出兩指,搭在李晚棠的手腕上,片刻後,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已經油盡燈枯了。」
他收回手,「看來李晚棠活不了多久了。」
諶藤一驚:「油盡燈枯?師父,難道她也受了重傷?」
「是反噬。」
諶窺真人冷哼一聲,「不屬於她的東西,她偏要據為己有,這就是下場。假鑰匙即便拿到長命鎖,也代替不了不了真鑰匙!」
諶藤問道:「那師父,那要怎麼處置她?還有這艘船!」
「這艘船的船工,找個地方嚴加看管。至於其餘人,全都押回山門,關進地牢。」
諶窺真人盯著李晚棠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至於她,我想辦法先救活她。死了太便宜她了,我要讓她活著,再好好地折磨她。」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諶藤和諶頊都聽得心裡一寒。
「是。」
諶藤立刻點頭。
諶窺真人轉過身,淡淡一笑:「你們兩個,這次做得很好,為師回到山上,必定會好好嘉獎你們。」
「我先下船。你們兩個,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妥當。記住,這些人還有用,全部留活口。」
「是,師父。」諶藤和諶頊齊聲應道。
……
與此同時,蘇忝在海水裡拚命地遊著。
後背的傷口卻劇烈疼痛,但他顧不上。
他的臂力很好,甚至比李少白的還要強上幾分。
他憋著一口氣,在水下猛遊出上百丈的距離,才敢悄悄浮出水面,飛快地換一口氣,然後又立刻沉下去。
隻有這樣,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他一邊遊,腦海裡一邊不斷地回想不久前的那恐怖一幕。
那個叫諶藤的男子,隻是輕輕揮了揮手,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就能把人打傷。
甚至,他的掌力可以穿過厚厚的海水,打在自己的後背上。
原來,凝練出內力的人,竟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自己當務之急,必須想辦法活著回到漳州,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武遙。
現在能破這個局的,或許隻有武遙了。
武遙持著玉璽,調動大武的水師,用絕對的數量圍攻方壺山,或許才能把船上的人救回來。
他正想著,忽然感覺胸口一陣翻江倒海,喉嚨裡一甜。
他趕緊浮出水面,想把這口氣喘勻,沒想到剛張開嘴,「噗」的一聲,一口血就噴了出來,染紅了面前的海水。
竟然是方才受了一擊的內傷發作了。
他感覺自己全身再也沒有一絲力氣,甚至四肢都動彈不了!
完了。
蘇忝心裡一沉。
「沒想到,我蘇忝,今天竟然要葬身在這片大海了。」
「可惜了,再也沒辦法把消息傳給武遙王爺了。」
「陛下,我終究辜負了您!」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慢慢停止了劃動,任由海水將自己吞沒。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知覺的時候,一艘小船,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駛來。
這艘船很小,就像一葉扁舟。
奇怪的是,小船的船尾,竟然裝著一個黑乎乎的鐵爐子,正冒著淡淡的煙。
而船上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那個男人,身形魁梧,穿著一身黑衣,頭上戴著一個大大的鬥笠,將整張臉都遮住了。
而那個女子,身形嬌弱,穿著一身青衣,臉上蒙著面紗,也看不清容貌。
男人手裡拿著一根魚竿。
下一刻,那魚竿的線頭就甩了過來,精準地纏在了蘇忝的身上。
男人手腕輕輕一抖。
蘇忝隻感覺自己整個人騰空而起,然後重重地落在了船闆上。
蘇忝大驚失色:「這個男人,也是一個有內力的高手!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內力高手?他究竟是抓我的,還是來救我的!」
隨即他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鬥笠男子看都沒看他一眼,自顧自地收回了魚竿。
旁邊的青衣女子開了口,聲音清脆:「宗哥,我們真的不出手嗎?」
鬥笠男子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素素,咱們不能出手。一旦出手,你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女子皺起眉頭:「可她畢竟還未凝練出內力,根本不是方壺宗那些人的對手。你就讓她一個人承受這一切?」
鬥笠男子卻笑了:「她有靈泉滋養,隻要有合適功法,凝練出內力是遲早的事。」
「再說了,她能把整個江湖的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這份心智,不比你我差。」
「何況,地宮裡那麼多好東西,足夠她應付眼前的危難了。」
「這一次,就讓她自己來,先炸掉這棋盤的一角看看。」
女子沉默片刻,問道:「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鬥笠男子指著蘇忝:「我們用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到她的附近。剩下的事,讓她自己去做決定。」
他嘿嘿一笑:「咱們這就出發!我這艘寶貝小船,看著不起眼,隻要揚起帆,燒旺這蒸汽爐,速度可是尋常大船的五倍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