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 章 包紮
李淩峰慘叫一聲,捂著肚子,一臉不甘地躺在地上。
他眼裡滿是後悔,滿是絕望!
他沒想到,婉柔竟然會如此決絕,真的懟了他一刀!
他更沒想到,婉柔反手,也沖著自己狠狠懟了一刀。
一個女人一旦發起狠來,竟然連自己都敢懟!
他好後悔,早知道婉柔反應這麼激烈,自己說啥也不會在最後關頭說那些話來自保了。
他更後悔,自己若一開始不招惹這個女人,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自己會死嗎!他不想死!
想是太疼了,李淩峰捂著肚子,全身竟然有些抽搐!
婉柔看著在地上抽搐的李淩峰,看著他身下漸漸擴大的血泊,她忍不住再次笑了。
那笑裡,全是恨意,笑得人毛骨悚然!
她有些撐不住了,就要倒下!
這時,劉掌櫃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婉柔抱在懷裡。
他看著婉柔慘笑的臉,臉上卻浮現一抹無法掩飾的心痛!
他不敢去碰那把插在她腹部的匕首,生怕一拔出來,血會流得更多。
劉掌櫃的聲音哽咽著,眼淚也掉了下來:「婉柔,你怎麼這麼傻!為了一個薄情的男人,你這麼做,不值得啊!」
婉柔的目光從李淩峰身上移開,落在了劉掌櫃的臉上。
那恨意消散了,臉上浮現一抹濃濃的歉意:「呵呵,夫君……我對不起你,我讓你蒙羞了……」
「我不配做你的妻子!」
「我死了以後,你再找一個更好的女人吧。」
「要是有來生,我還會做你的妻子,絕不會再背叛你……真的……來世我一定跟你好好過日子……」
說完,兩行清淚從她眼角滑落,她的目光漸漸散了,獃獃地看著天空。
她不想活了,此刻,她一心等死。
隻有死了,一了百了!
遠處樹上,拿著望遠鏡的孟傾雪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離得遠,聽不清他們具體說了什麼,隻看到婉柔突然竄到李淩峰面前,先是懟了對方一刀,然後反手懟了自己一刀,兩個人倒了下去。
她很好奇,李淩峰究竟說了什麼,引得婉柔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她心裡沒有絲毫的後悔!
這兩個人如今這個地步,也算咎由自取!
「妹夫!妹夫中刀了,這可怎麼辦啊!」閔大郎驚呼起來!
閔二郎顫聲道:「血!流了好多血……妹夫是不是就要不行了!」
閔三郎驚呼:「那個女人一定是瘋了!嗚嗚嗚!女人太可怕了,我這輩子寧可打光棍,說啥也不能碰女人!」
閔四郎一臉焦急:「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要是妹夫出事了,咱們怎麼向青禾交代啊!」
閔大郎也急了:「不錯,妹夫一定不能出事,若不然咱們沒法向妹妹交代!」
閔家四兄弟徹底亂了方寸,圍著李淩峰,一時間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兩個人影沖了過來!
赫然是柳明軒和柳長風!
「淩峰!」
柳明軒看到躺在血泊裡的李淩峰,急得大喊,「長風,這可怎麼辦!」
柳長風臉色鐵青,但沒有慌亂。他畢竟是淩城的捕頭,見過的生死場面不少。
他蹲下身,沉聲道:「爹,你別慌。舅舅的傷在腹部,要是搶救及時,還有一線生機。」
柳明軒道:「無論如何,也要救活你的舅舅!」
柳長風重重點頭,轉頭對閔家四兄弟說:「幾位表舅,先把舅舅放平,別亂動他,免得流血更多!我先給他用金瘡葯止血!」
閔家四兄弟立刻手忙腳亂地將李淩峰的身體擺正放平。
柳長風看著李淩峰,低聲說:「舅舅,你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李淩峰說不出話來,嘴唇哆嗦著,眼裡全是恐懼。
他不想死,還是點了點頭!
柳長風不再多言,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將裡面的金瘡藥粉末全部撒在李淩峰的傷口上。
接著,他「撕拉」一聲,扯下自己衣袍的前擺,將李淩峰傷口緊緊包紮住。
避免再次流血!
「幾位表舅!」
柳長風站起身,指著沙灘區。
「我前面開路,你們擡著舅舅,咱們去沙灘區的醫攤,那裡有好幾個大夫,一定能救舅舅的命!」
閔家四兄弟紛紛點頭,四人合力,小心地將李淩峰擡了起來。
柳長風在前面開路,閔家四兄弟擡著人跟在後面,一行人匆匆離去。
一時間,圈子裡,隻剩下劉掌櫃抱著婉柔,茫然地跪在地上。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裡,響起了竊竊私語。
「哎,自古姦情出人命,這話一點不假啊。」一個書生打扮的人不由得唏噓。
「各有家室,卻男女逾矩,暗通款曲,悖禮失德,人神共鄙。本書生隻有一個字概括。」
旁邊的人好奇問:「什麼字?」
「該!」
另一個人也接話:「男女不守分寸,暗結私情,一時情慾迷心,終釀成大禍!若按照你這個說法,我也有兩個字總結。」
書生男子好奇:「哪兩個字?」
「真該!」
一群人紛紛鬨笑起來!
就在這時,周值守帶著幾個護衛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抱著婉柔的劉掌櫃。
當他目光落在婉柔肚子上明晃晃的刀子時,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劉掌櫃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連忙輕輕放下婉柔,爬到周值守面前,連連磕頭:「周值守,求求您了,救救我妻子的命!求求您了!」
周值守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婉柔,目光裡帶著一絲鄙夷,但還是淡淡地開口:「你們幾個,把她送到沙灘區的醫攤,找個醫女為她救治。」
「是!」
幾個護衛上前,紛紛一起行動,將婉柔擡了起來。
劉掌櫃感激涕零,對著周值守的背影不住地磕頭:「多謝周值守!多謝周值守!」
磕完頭,他才踉踉蹌蹌地爬起來,跟在擡著婉柔的護衛身後,一起走了。
周值守轉過身,對著周圍的人群大喝一聲:「這裡已經沒了熱鬧可看,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見沒了熱鬧可看,便三三兩兩地唏噓著散開了。
周值守走到那還在冒著煙的筒子旁,臉色有些沉鬱,但還是拿出水囊,將剩下的水全部倒了上去。
「呲啦」一聲,三色煙柱徹底熄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