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上山趕海種田忙,農家長姐當自強

第10章 路引

  柳府大堂之內,隨著孟傾雪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那股壓抑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

  沉默半晌的柳明軒,恨聲道:「我柳明軒養了她十五年,錦衣玉食,到頭來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李靈芝撫著柳清月的後背,眼神怨毒地盯著大門的方向,恨聲道:「老爺,你就是心太軟!早就該把這小賤種趕出去了!若不是你總顧及著什麼柳府的名聲,何至於讓咱們清月受這麼多委屈!」

  她如今連「傾雪」二字都懶得叫,直接用上了最惡毒的稱呼。

  小賤種!

  一直沉默的柳長風,此刻也皺起了眉頭。

  沒想到一向溫婉的母親,竟然如此粗言穢語,和以往大相徑庭。

  他沉聲道:「倒也不是不能養著她,多個閑人罷了。隻是她心思不正,顛倒黑白,不知悔改不說,不但掌摑了妹妹,如今更是頂撞父親,確實留不得。走了,也省得污了我們家的門風。」

  柳倩倩依偎在柳清月身邊,拍手稱快:「壞姐姐終於走了!太好了!以後再也沒人跟清月姐姐搶東西,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柳長青則是一臉的鄙夷和不屑,他搖著扇子,嗤笑道:「爹,娘,大哥,你們跟一個蠢貨置什麼氣。她以為離了柳家是海闊天空,要我說不出三日,怕是就要哭著回來磕頭求饒了。我看著都嫌噁心。」

  李靈芝看向柳明軒,道:「老爺,我知道你心軟。但是斷親書已經簽下了,以後咱們柳家和這個小賤種沒有任何關係了!到時她跪著求你,你可不許心軟!」

  柳明軒臉色鐵青。重重地哼了一聲:「都別說了!我早就看她不順眼!當初接清月回來那天,我就想把她攆走!還不是她哭著喊著,死乞白賴地求我,說離了柳家活不下去,我才一時心軟!繼續收留她做養女!」

  「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善妒,做出這等傷人之事!我柳明軒真是瞎了眼!」

  「算了!你們放心!她就是跪著求我收留,我也不會再次心軟了!罷了,走了就走了,眼不見為凈!」

  柳明軒說完,最後嘆氣道:「夫人,你帶清月回房去,換身乾淨衣裳,額頭上的傷口趕緊找大夫上藥,別留了疤。」

  「哎,好。」李靈芝應著,扶著柳清月,眼裡再次閃過一絲關心!

  柳明軒甩袖,一臉不悅地朝書房走去。

  柳長風也拱了拱手:「我去一趟衙門,有些公務要處理。」

  柳長青打了個哈欠:「無趣,我去看書了。」

  柳倩倩則甜甜地對李靈芝說:「娘,我去跟二哥學字。」

  李靈芝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去吧去吧,好好跟你二哥學。」

  轉眼間,偌大的後花園隻剩下李靈芝和柳清月母女二人。

  柳清月臉上的柔弱和悲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與她年齡不符的陰鷙和怨毒。

  她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低聲道:「娘,她那樣羞辱我,就這麼讓她走了,我不甘心!」

  李靈芝看著女兒眼中的恨意,非但不覺得心驚,反而滿是心疼。

  她握住柳清月的手,冷笑道:「我的女兒,你放心,娘什麼時候讓你白白受過欺負?她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柳清月眼中一亮:「娘有辦法?」

  李靈芝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壓低了聲音:「你忘了,孫家的那個大少爺,孫廷州?」

  柳清月立刻反應過來:「那個一直對孟傾雪獻殷勤的孫公子?」

  「沒錯。孫廷州喜歡孟傾雪,可那李家的千金李如意,卻對孫廷州癡心一片。李如意早就看孟傾雪不順眼,好幾次都想尋她麻煩,隻是礙於咱們柳家的面子,不敢做得太過火。」

  李靈芝的眸光閃爍。

  「可現在,孟傾雪已經不是我們柳家人了。我若對李如意放出風聲……」

  柳清月明白了李靈芝的意思。

  「娘是想,借刀殺人?讓李如意去對付她?」

  「正是。」

  柳清月隨即又皺起眉:「可是,淩城這麼大,她身無分文,會不會連夜逃出城去了?到時候我們上哪兒找她?」

  「呵!」

  李靈芝發出一聲冷哼,滿臉的輕蔑。「

  她走不了。沒有路引,她就是個黑戶,連淩城的城門都出不去。」

  「路引?」

  柳清月一怔,她自小在鄉野長大,後來被接入柳府,對這些官府的條文並不清楚。

  「沒錯。」

  李靈芝得意地解釋道,「我大武律法森嚴,凡出遠門者,皆需持有官府發放的路引。她想辦路引,就必須先有戶籍。她的戶籍當初跟你的換了,如今可是在孟家莊那群泥腿子手上。」

  「她拿雖說拿了咱們柳家這份斷親文書,但還得讓孟家莊的人來淩城拿著戶籍和路引接她,才能徹底離開淩城!」

  「孟家人窮的叮噹響,怎麼會捨得路費,前來接她!」

  柳清月恍然大悟,彎唇笑道:「我明白了!她現在就是個被困在籠子裡的鳥,沒錢沒身份,隻能在淩城裡等死!」

  李靈芝陰惻惻地笑了:「沒錯,到時候,是搓圓了還是捏扁了,不還是任由我們說了算?我現在就派人去李府給李如意遞個信,告訴她,她可以放手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了。」

  李靈芝說完,眸子裡閃過一絲殘忍!

  柳清月臉上,則浮現一抹得意!

  ……

  孟傾雪走在淩城的街道上。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青石闆路的兩側是古色古香的店鋪,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這一切,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原身的記憶裡,這個世界叫大武國,是一個她聞所未聞的架空朝代。

  國泰民安,文風鼎盛,以文治國。

  她所在的淩城,是北方一個頗為繁華的沿海縣城。

  在被認錯的十五年裡,原身的生活圈子極小,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除了偶爾與城中幾位合的來千金小姐來往外,就是和一個叫孫廷州的紈絝子弟有些交集。

  在柳清月回來之前,柳家對原身,也是極好的。

  但在柳清月回來之後,柳家的人,一個個越來越厭惡他!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響從腹中傳來,將孟傾雪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她餓了。

  也不知是不是穿越的副作用,腹中是前所未有的餓!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除了懷裡那份斷親文書和胸口那個冰冷的長命鎖,她一無所有。

  一個銅闆都沒有。

  她有些茫然地隨著人流走著,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高大的城門之下。

  她擡腳想往城外走,卻被守城的兵士伸手攔住。

  「站住!去哪兒的?」兵士手按腰刀,眼神不善上下打量著她。

  他看著孟傾雪身上破爛的粗布衣,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估計,這個少女,就是一個叫花子!

  「我要仗劍走天涯!」

  兵士面帶不善,扶了扶手中的腰刀:「好好說!」

  孟傾雪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裡,隨口就說:「我……回孟家莊。」

  「路引。」兵士言簡意賅,伸出了手。

  「路引?」孟傾雪懵了,原身的記憶裡似乎並沒有這個東西,她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小姐,從未出過遠門。

  「什麼是路引?」她皺眉問道。

  兵士的臉色沉了下來,懷疑地盯著她:「看你這打扮,莫不是從哪兒逃出來的流民?若是流民,我將你緝拿了,送入大牢裡!」

  「我不是流民!」

  孟傾雪心裡一驚,連忙擺手,「我……我沒出過城,我家住縣衙後巷,我這就回去取路引!」

  她不敢再多問,生怕被當成流民抓起來,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應了。

  她轉身,快步離開了城門。

  脫離了兵士的視線,她才鬆了口氣。

  她拉住一個挑著擔子路過的老伯,客氣地問道:「老伯,請問一下,什麼是路引啊?」

  老伯停下腳步,擦了把汗,皺眉道:「姑娘,你沒出過城嗎?」

  孟傾雪苦笑:「我在淩城十五年!還真沒出過城!」

  「這路引啊,就是官府發的通行憑證,上面寫著你的姓名、籍貫、要去哪兒。」

  老伯認真解釋起來:「出了淩城的地界,不管是過關卡,還是進別的城鎮,都得有這東西才行。要是沒路引就亂跑,被官府抓住了,那可是要被打入大牢當流民處置的!」

  孟傾雪的心一沉,又問:「那……去哪裡能辦路引呢?」

  老伯道:「你要是咱們淩城有戶籍的,就去縣衙辦。要是附近村裡的,就找裡長開文書。總之啊,得有戶籍才行。」

  戶籍……

  孟傾雪的眉頭緊緊皺起。

  她想起來了,在柳清月被接回柳家後,柳明軒便做主將兩人的戶籍換了回來。

  也就是說,她孟傾雪的戶籍,如今在孟家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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