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2章 躲入石棺
話音剛落,無數毒蛇就從那張雕花拔步床的上方湧了進來。
足足成百上千條。
各種花花綠綠的毒蛇如潮水一般,瞬間就淹沒了石門附近的地面。
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石室的大半地方就被蛇群填滿了!
一條條進來的毒蛇眼睛猩紅,沖向了地上的黑泥,也沖向那些身上還殘留著黑泥的人。
即便有人脫了外衣,但頭髮上、鞋底上沾染的那麼一點點,也被群蛇圍上!
「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石室。
十幾個瀛洲武士被撲上來的蛇群瞬間淹沒,無數毒蛇對著他們瘋狂撕咬。
他們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似乎想把身上的蛇甩掉,卻隻是徒勞。
片刻的功夫,十幾個瀛洲人便沒了聲息。
其餘人,眼裡滿是驚懼,尤其高歡,甚至嚇尿了。一股尿騷味傳來!
高階信玄咬著牙:「爸噶!歡兒,你身為我高階信玄的兒子,竟然被嚇尿了!」
高歡慘嚎:「爹,難道爹不害怕嗎!」
高階信玄怒道:「我高階信玄,又怎麼會被嚇尿!」
就在這時,一條巨大的森蚺,沖了進來。它猩紅的信子吞吐著,冰冷的豎瞳掃過石室裡剩下的人。
目標鎖定了其中一個!
森蚺猛地張開大嘴,一口就將那人整個吞了下去。
高歡看得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爹,我好害怕……咦,爹,你也尿了!」
高歡側頭,就看到高階信玄的裡褲,也濕了一大片!
高階信玄咬著牙:「我高階信玄怎麼會害怕,隻是來尿了,不方便撒而已!」
高歡:「??」
高歡來不及思考這些了!
「爹!爹!怎麼辦啊!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我還沒活夠呢!我不想死啊!」
高階信玄的臉色也是一片慘白,但是,眼中閃過一絲光。
「這個密室裡,還有一道石門,石門後面是另一條路!」
剩餘十多個瀛洲人,眼裡都浮現出一絲希望!
他話音未落,又一個巨大的頭顱擠了進來。
那是一條滄溟海蟒,體型比森蚺還要大上一圈。
它同樣是一口,又吞掉了一個身上沾染黑泥的瀛洲武士。
緊接著,又有幾條體型稍小的森蚺也爬了進來,各自鎖定目標,再次有幾個瀛洲人被活活吞噬。
石室裡能站著的人,已經沒幾個了。
高階信玄不再猶豫,猛地在身後不起眼的凸起上用力一按。
「轟隆……」
他們身側的石壁,竟然真的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門。
門後是漆黑的通道。
眼看還剩下最後五六個倖存瀛洲武士,高階信玄目光閃爍,對著他們厲聲喊道:「這是最後的生路!也是我最後的底牌!大家一直往前跑,跑出去就能離開這鬼地方!」
那幾個瀛洲武士瘋了一樣衝進小門,頭也不回地向著黑暗深處跑去,不敢有絲毫停留。
高歡也急了,拔腿就要跟著人群跑。
高階信玄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歡兒,你慢點。」
他低聲道,「爹自然有辦法,保住你一條小命。」
高歡被他拉著,慢了下來,滿臉都是不解。
就在這時,高階信玄忽然停下腳步,將高歡也拉得停住。
借著微弱光線,高歡看見,他們身旁的通道側壁,多出了一個巨大的石棺。
「我們進這裡。」高階信玄低聲道。
高歡急了:「爹,我們不跟他們走嗎?我好像看到前面有光亮,那應該是出口!」
「你聽爹的,爹不會害你。」
高階信玄不由分說,拉著他走到石棺前。
兩人合力去推沉重的石棺蓋子。
蓋子被推開一條縫,一股屍臭味就從裡面撲面而來。
高歡乾嘔起來,險些吐了,這味道太濃郁,太上頭了!!
「你先進去!」高階信玄道。
高歡雖然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捏著鼻子,翻身跳進了石棺。
腳下一軟,他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軟乎乎的,還帶著點彈性。
「爹!這裡面莫非有屍體!」高歡顫聲道。
「不錯,是一具遺骸,你且忍一忍。」高階信玄道
高歡皺著眉頭,沒辦法,隻好在屍體旁邊躺了下來。
那股濃烈的屍臭味不停地往鼻子裡鑽,熏得他幾次險些吐出來!
高階信玄也跟著跳了進來,躺在了他的另一邊。
兩人合力,將沉重的石棺蓋子從內側緩緩拉上。
「哐當。」
石棺徹底閉合,裡面頓時一片漆黑,那股屍臭味,也愈發的濃烈。
高歡總感覺陰森森的,後背上好像貼著什麼東西,說不出的彆扭。
「爹,為什麼我們不跟他們一起跑?」他小聲問。
「方才一瞬間,我已經想好了最穩妥的辦法。」
高階信玄道:「如果我直接打開石門,所有人都往外沖,隻會擠作一團,到時候人挨人,所有人身上沾滿黑泥,還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所以我先讓那些身上沾了黑泥的人先去喂蛇。」
高歡咽了口唾沫:「可是,剩下那幾個人,身上是乾淨的,我們為什麼不跟著他們?」
「這個石門,實際上是繞了一個彎,最後通向的,就是我們進來的那個山洞旁邊。」
高階信玄冷笑一聲,「那些大武人既然設下這個局,洞口怎麼可能沒人守著?他們幾個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高歡聽得心裡發寒:「爹,就這麼一會兒,你想了這麼多?」
「為了活命,隻能如此。」高階信玄哼了一聲。
「可是……您那些手下,豈不是……全都……」
高階信玄嘆了口氣:「這次是我大意了,損失慘重,帶來的人手幾乎折損殆盡。」
「就算現在回到瀛洲,我也是個罪人,倒不如……繼續留在大武苟且偷生。」
「」眼下,我們先保住性命,在這石棺裡藏上一日一夜,等明日再想辦法出去,進入地宮。無論如何,我們父子,一定要得到地宮裡的寶藏!」
高歡點了點頭:「可是爹,這石棺裡也太臭了!」
「聞人所不能聞,忍人所不能忍,待人所不能待。」
高階信玄緩緩道,「正所謂,成大事者,必做常人所不能之事。」
「爹,兒子記下了。」
石棺裡陷入了沉默,隻有父子二人壓抑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高階信玄又開口了。「歡兒,你的手,怎麼黏糊糊的,而且還這麼冰冷?」
高歡的聲音悶悶地傳來:「爹,我的兩隻手……都捂著鼻子呢。」
高階信玄:「……」
高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