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媚葯
不多時,店夥計開始上菜。
紅燒鱸魚、松鼠鱖魚、紅燒獅子頭、香辣雞丁,足足七八道精美菜肴整齊擺放桌子上!
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光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趙桂城和孟清瑤哪裡見過這陣仗,眼睛都看直了。
這菜做得也太好看了,跟畫兒似的!
聞著也太香了,讓人慾罷不能!
趙桂城活了大半輩子,別說吃了,就是見都沒見過這麼豐盛的宴席,他不由的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
孟清瑤也忍不住抹了抹口水!
「客官,您幾位慢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店小二上完菜,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雅間的門。
「乖乖,這……這得多少銀子啊!」趙桂城一臉興奮。
孟清瑤苦笑:「這一桌,不得值幾兩銀子啊!」
孟傾雪淡淡道:「既然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
「對!不吃白不吃!」
趙桂城拿起筷子,有些迫不及待:「那我就動筷了!」
孟傾雪小聲道:「先別動!」
孟清瑤和趙桂城立刻停下了筷子!
孟傾雪從袖中取出那包銀針,當著舅舅和妹妹的面,不急不緩地從針包裡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傾雪,你這是幹啥?」趙桂城看得一頭霧水。
孟傾雪沒說話,隻是用銀針尖輕輕探入紅燒鱸魚的魚肉裡,停頓片刻後取出,銀針依舊光亮如新。
隨後,其餘幾道菜,挨個探入銀針!
每一道菜,銀針都沒有任何變化。
做完這一切,她才擡起頭,對上舅舅和妹妹不解的目光,低聲解釋道:「舅舅,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咱們跟這酒樓的主家非親非故,他卻如此殷勤,小心一些總沒壞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娘經常這麼說!」孟清瑤一臉贊同。
趙桂城恍然大悟,隨即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光顧著看菜眼饞了,竟沒想到這一層!
還是外甥女心思縝密。
「姐,那這菜沒問題?」孟清瑤小聲問。
「嗯,菜是乾淨的。」
孟傾雪點了點頭,將銀針收好。「吃吧,這些菜都可以吃。」
趙桂城和孟清瑤才放下心來,拿起筷子。
「好吃!太好吃了!」
趙桂城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眼睛立刻眯了起來。
「這紅燒鱸魚肉又嫩又滑,真是太好吃了!」
孟清瑤也忍不住大聲讚歎道:「這個紅燒獅子頭,也太美味了!」
孟傾雪目光閃爍,眸子裡閃過一絲擔憂。
她此刻有些不解。
菜品竟然沒被下毒,李如意難道良心發現,還是有別的算計?
趙桂城和孟清瑤的讚歎聲太大,甚至飄到了隔壁雅間內。
「哼,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幾道菜就讓他們樂成這樣。」孫廷州不屑地撇了撇嘴。
李如意臉色陰晴不定,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了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進一個精緻的酒壺裡,輕輕晃了晃。
「廷州,這可是我花大價錢弄來的好東西。隻要喝下一小口,不出片刻,人就會心火焚身,理智全無,做出許多荒唐事來。」
李如意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我倒要看看,他們待會兒怎麼收場!」
孫廷州笑得愈發猥瑣:「一個當舅舅的,和兩個水靈靈的外甥女,關在同一個雅間裡……嘿嘿,等藥效發作,咱們再把門撞開,叫上一堆人來看好戲。到時候,嘖嘖……」
「不錯!」
李如意冷笑。
「那個小賤人敢讓我當眾難堪,我就要她清白盡毀,身敗名裂!讓她一家子都擡不起頭來,最後隻能去跳河!」
兩人正說著,王掌櫃敲門走了進來。
「小姐,孫公子。菜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送過去了。」
李如意立刻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嘆了口氣:「王掌櫃,那位孟姑娘是我以前的朋友,我看她家境清苦,一個姑娘家出來討生活不容易,所以想暗中幫襯她一下。你可千萬別說是我安排的,免得傷了她的自尊。」
王掌櫃一聽,頓時肅然起敬。
「原來小姐是這般菩薩心腸。」
「小姐仁善,小的明白了。」
李如意滿意地點點頭,將那壺加了料的酒推到王掌櫃面前。
「這壺酒佳釀。你親自送過去,就說是你的一點心意,請他們務必品嘗。」
「好嘞!」
王掌櫃沒有絲毫懷疑,端起酒壺便退了出去。
很快,孟傾雪的雅間門再次被敲響。
王掌櫃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孟姑娘,看幾位吃得盡興,我給幾位上了一壺酒!助助興,還請務必賞光!」
說著,便將酒壺和三個酒杯放在了桌上。
孟傾雪眼眸微垂,深深看了一眼酒壺。
看來,酒壺裡的酒,應該有問題!
她微笑著道了謝,等王掌櫃一走,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她再次取出銀針,選了一根全新的,探入酒壺之中。
這一次,當銀針抽出來時,原本光亮的針尖,已經變得漆黑如墨!
酒裡有毒!
或者是有葯!
孟傾雪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她沒想到對方如此歹毒,竟然在酒裡下藥。
她看了一眼趙桂城和孟清瑤。
隻見趙桂城和孟清瑤大快朵頤,並沒有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
她不動聲色地端起酒壺,用寬大的袖子作掩護,心念一動,幾十滴空間裡的靈泉水悄無聲息地滴入了酒壺之中。
做完這一切,她又換了一根乾淨的銀針,再次探入壺中。
片刻後取出,銀針光亮,沒有任何變化!
孟傾雪心中一喜,和自己猜測的一樣,看來這靈泉水竟然有解毒的奇效。
如此一來!無論酒裡有什麼毒,都是對自己無效的!
趙桂城見孟傾雪拿著銀針,忍不住問道:「外甥女,這酒能喝嗎!」
孟傾雪收起銀針,笑道:「自然是能喝的!」
孟清瑤低聲道:「我也想嘗一嘗酒的滋味!」
孟傾雪笑道:「好!那咱們一起喝幾杯!」
孟傾雪將三個酒杯倒滿。三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酒真好喝!」
「我怎麼有點暈乎乎的!」
「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壺酒下肚,三人的臉上都泛起了一絲紅暈,眼神也帶上了幾分醉意。
又過了一會兒,王掌櫃敲門進來。
王掌櫃笑道:「孟姑娘!這飯菜,這酒水可否滿意!」
孟傾雪擡起頭,笑道:「多謝王掌櫃盛情款待,傾雪真是受寵若驚了!不但菜品好吃,這酒也很好喝!」
王掌櫃笑道:「這都是東家的一點心意!我也隻是按吩咐做事!孟姑娘滿意就好!」
趙桂城小聲道:「若是再來一點酒,那就更好了!」
王掌櫃呵呵一笑:「一壺酒而已,我這就再打一壺!」
孟傾雪連忙擺手:「多謝王掌櫃,不必勞煩了。」
趙桂城訕笑:「不錯,王掌櫃,你別聽我胡咧咧!這酒千萬不要上了!」
王掌櫃哈哈一笑:「要喝就喝個盡興。無非多打一壺酒而已。」
說著,他便拿著空酒壺退了出去。
孟傾雪眸光閃動。
看來王掌櫃並不知情。
王掌櫃一出門,就被李如意一把拉進了隔壁的雅間。
「怎麼樣?他們是不是都喝了?」李如意有些急切地問。
「喝了,一滴不剩全都喝了!」王掌櫃挑眉,覺得李如意有些不對勁!
「哦?除了醉倒,沒有別的動靜?」李如意追問。
「沒有啊,就是臉色有些發紅而已。」王掌櫃老老實實地回答,但是目光中多了一絲疑慮。
打發走王掌櫃,李如意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那藥販子明明說,這葯是上等的媚葯,喝上一口就會中招,怎麼他們喝了一整壺,隻是醉了?」
孫廷州也湊了過來,一臉疑惑:「莫不是買到了假藥?媚葯無色無味。若是有別的味道,就是假藥!」
李如意深深看了一眼孫廷州:「廷州哥哥,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孫廷州訕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孫廷州自然不會說自己精通此道。
「那廷州哥哥,你幫我看一看,這媚葯,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從荷包裡又摸出那個裝著藥粉的紙包,打開來,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確實沒什麼味道。
「你聞聞,一點味道都沒有。感覺不像假的!」
她把紙包遞向孫廷州。
孫廷州接過紙包,將藥粉放在鼻尖處,就要聞上一聞。
就在他把臉湊近的瞬間,李如意一縷髮絲,恰好掃過他的鼻尖。
好癢!
「阿嚏!」
孫廷州一時忍不住,猛地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呼」的一下,白色的粉末衝天而起,形成一團小小的煙霧,正好將他和李如意的臉籠罩在內。
兩人猝不及防,結結實實地吸了一大口。
孫廷州大感不妙:「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