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7章 再生算計
昌隆魚鋪的一樓,即便夥計已經儘力打掃,空氣裡依舊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讓人聞之欲嘔。
劉掌櫃面色青白,在兩個夥計的攙扶下,一步一挪地上了二樓。
那腹中翻江倒海的餘威尚在,讓他每走一步都覺著五臟六腑都在挪位。
「掌櫃的,您好生歇著,有事再喚我們。」
兩個小夥計將他扶到椅子上,不敢多留,暗暗捂著鼻子連忙退了下去。
木門合上,隔絕了樓下的聲響。
劉掌櫃喘了幾口粗氣,這才緩過勁來。
他推開一絲窗縫,眸子裡浮現一抹陰冷,死死地盯住了街對面的孟記魚鋪。
隻見孟記魚鋪前十分熱鬧,孟傾雪正巧笑嫣然地招呼著客人!
反觀自己這邊,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
「許大茂的斷腸草粉,藥性那般猛烈,為何她的攤子會安然無事?」
他喃喃自語,百思不得其解。
「許大茂雖說有些不靠譜,但昨日行事,我親眼盯著,並無半點紕漏。他斷不敢在這件事上耍花樣……」
「究竟是哪裡出了岔子!」
他捶了一下大腿,牽動了腹部的痛處,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想起了什麼!
當初劉二蛋三個混混,中了劇毒,眼看就要一命嗚呼,正是這個孟傾雪,將人救活了!
他瞳孔一縮,腦中一道電光閃過。
是了,他竟忘了這一茬!
這孟傾雪,根本就擅長解毒!
許大茂那點下三濫的手段,在她面前,恐怕就如同兒戲一般,一眼便被看穿了!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劉掌櫃咬牙切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非但沒能算計成對方,反而自己遭了大罪,淪為鎮上的笑柄。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正當他滿心憤恨之時,樓梯處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
劉掌櫃回過神,循聲望去,隻見許大茂正扶著樓梯扶手,一臉蒼白地探出頭來。
一見到這張臉,劉掌櫃臉上浮現一抹控制不住的怒意!
「許大茂!老子被你坑慘了,你竟還敢上門!」
他抓起桌上的茶盞,便朝著許大茂砸了過去。
許大茂早有防備,脖子一縮,茶盞「哐當」一聲砸在他身後的牆壁上,摔得粉碎。
「劉掌櫃息怒,息怒啊!」
許大茂連忙擠出滿臉的諂笑,一瘸一拐地走了上來,「劉掌櫃,您聽我解釋,早上的事,純屬是意料之外,意料之外啊!誰知道斷腸草這麼甜,竟然還是真的啊!」
為了銀子,他隻能將姿態放得極低,忍著劉掌櫃的怒火。
劉掌櫃見他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哼道:「你還來做什麼!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哪裡,哪裡。」
許大茂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又摸出一個小紙包,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
「劉掌櫃,我又去藥鋪買了一包。您放心,這次絕對萬無一失!保管讓她的魚鋪開不成!」
一看到那熟悉的紙包,劉掌櫃嘴角便不受控制地抽動兩下,腹中又是一陣隱痛。
他臉色一沉,揮手打開許大茂的手:「不必了!」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不用了?那怎麼成!」
不下毒,那五兩銀子豈不是拿不到了?
劉掌櫃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你我二人被擡出去的時候,街上多少雙眼睛看著?對面的孟傾雪豈會不知?她早就防著你了!」
「再者,」
「我倒是忘了,那孟傾雪會解毒!昨日你那點伎倆,想必早已被她看破了!再用這法子,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你走吧!」
一聽劉掌櫃要趕自己走,許大茂立時急了。
到手的銀子,哪有再飛走的道理。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劉掌櫃,下毒不成,咱們可以換個法子!我還可以找道上的朋友,替您好好『教訓』一下對面的魚鋪!」
「教訓一下?」
「正是!」劉掌櫃有些意動。
許大茂見他意動,趕忙湊近了些,「明著砸鋪子,那是下下策,隻會讓人覺得劉掌櫃您氣量狹小,這事萬萬做不得。更何況,官府介入,隻怕難以善了!」
「可若是……趁那孟傾雪落單之時,尋個僻靜處,將她結結實實地揍上一頓,為您出這口惡氣,卻是使得的!」
劉掌櫃眸中陰翳一閃而過:「你是說,等她落單,將她暴打一頓?」
「就是如此!」
這個提議,瞬間說到了劉掌櫃的心坎裡。
他之所以不惜折本也要在對面開這家魚鋪,為的就是給孟傾雪添堵。
那龍王島上的稀罕漁獲,她寧肯賣別人,也不肯賣給自己,害得他日思夜想,悔恨交加。
既然她讓自己添堵,自己便也要讓她添堵!
許大茂繼續道:「劉掌櫃您想,與其這般不痛不癢地給她添堵,倒不如直接找人教訓她一頓來得痛快!讓她也嘗嘗皮肉之苦!」
劉掌櫃再次皺眉:「可是,我並不認識什麼潑皮無賴。」
「您不認識,我認識啊!」
許大茂嘿嘿一笑。
「劉掌櫃,您有所不知。自從那刀疤強出了事,如今這三河鎮地面上混的最好的就是青面虎。」
「隻要銀子給到位,什麼事都肯辦!」
劉掌櫃斜睨著他:「請他們出手,也要銀子?」
「那是自然。」
許大茂伸出一根手指,「青面虎這人,可比刀疤強那廝實在多了。您隻需出十兩銀子,他便能將那丫頭打得半月下不來床!」
他心裡暗自盤算起來。青面虎那邊,尋常出手不過五兩銀子,他報出十兩,轉手便能凈賺五兩。
「十兩便十兩!」
劉掌櫃惡狠狠地說道,「這點銀子,我劉某還出得起!」
許大茂心頭一喜,知道這筆生意是成了。
劉掌櫃想了想道:「不過,你們動手時,我須得在場親眼看著。隻有瞧見她被打得跪地求饒,我心裡的這口惡氣才能出盡!當然,不能讓她認出我來。」
「這個好辦!」
許大茂立刻應承下來,「您隻管戴頂鬥笠,遠遠跟著便是。放心,保管讓您看得解氣!」
「好!」
劉掌櫃一拍桌子,「就這麼定了!」
他的目光再次穿過窗欞,落在孟傾雪身上,臉上浮現一抹得意,似乎已經看到了孟傾雪跪地求饒的凄慘模樣。
許大茂立於一旁,見他如此,也跟著嘿嘿乾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