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王掌櫃認罪
「啪!」
即使王姓夥計跪下了。李大彪不依不饒,一個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王姓夥計的臉上,清脆響亮。
「你個賤人,居然連老子的主意都敢打!說好的演戲,你他娘的跟老子來真的!」
劉二蛋緊跟著又是一巴掌,反手抽在另一邊臉上:「老子連媳婦都還沒娶,小娘子的手都沒碰過,你差點就讓我去見我爹了!」
趙二梆更是怒不可遏,擡腳就踹:「狗娘養的玩意兒,我都想打死他!」
王姓夥計抱著頭,全身瑟瑟發抖。
劉掌櫃見此情景,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上的王姓夥計,顫聲道:「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搞的鬼!」
孟傾雪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先是嘲笑般的看了柳清月一眼,目光落在柳長風那張青白交加的臉上,心裡冷笑一聲。
想公報私仇,想給柳清月出氣,故意為難自己,怕是不能如願了。
柳清月的臉色果然立刻更加難看起來。
孟傾雪安然無恙,還當眾大放異彩,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越是看見孟傾雪那張平靜的臉,心裡的恨意就多了幾分。
憑什麼,她可以鳩佔鵲巢,搶了自己的十年的榮華富貴?即使回到鄉下,她依然過的很好!
「住手!」
柳長風終於回過神,厲聲喝道。
「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將本捕頭放在眼裡!」
劉二蛋三人悻悻地住了手,但眼睛還死死瞪著地上的王姓夥計。
那兩個衙役,互相遞了個眼色,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將癱軟的王姓夥計給架了起來。
王姓夥計耷拉著腦袋,不敢擡頭。
柳長風沉著臉,強壓下心頭的煩躁與難堪,問道:「你們三個,說一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柳捕頭,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劉二蛋怒氣沖沖地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托在手心。
「就是這個,五兩銀子!」
「這個姓王的,跟我們哥仨一樣,平日裡都是遊手好閒。這些日子不知怎麼轉了性子,來美味齋找了一個差事。昨天,他找到我們,說是讓我們陪他演一齣戲。」
趙二梆繼續道:「他說,讓我們今兒個一早來美味齋吃魚,吃完就裝肚子疼,然後報酬五兩銀子!」
李大彪繼續道:「結果呢?我哥仨吃完魚,哪裡用裝肚子疼,是差點就死了!這狗日的沒說魚裡有毒啊!」
此刻,事情已經說的清清楚楚。
柳長風沉聲問道:「你,為何要謀害他們三人?」
王姓夥計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柳長風,又不受控制地將目光投向了街對面的福滿樓。
他心裡清楚,自己若是不說出實情,單一個謀殺未遂的罪名,就夠他在大牢裡待一輩子了。
可要是說了……
他正猶豫著,想要交代一切。
孟傾雪一直冷眼旁觀,見王姓夥計望向福滿樓,她也不禁好奇起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二樓的雅間窗邊,光線晦暗,但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
其中一個,身形窈窕,是李如意。
而她身旁那個負手而立的男人,雖然看不真切面容,但那份居高臨下的氣度,無疑就是李如意的父親,李淩霄。
剎那間,她忽然全明白了。
今天這事,根本不是什麼巧合,而是一個局,一個專門針對她的局!
幕後黑手李淩霄,他利用劉二蛋三人的性命來嫁禍自己,一旦坐實了罪名,自己就會被關進大牢。
而柳長風今天穿著便服,明顯是來三河鎮探親,而非公幹。
李淩霄算準了柳長風對自己懷有私怨,一定會藉機為柳清月出氣,不會像其他捕快那樣明察秋毫。
如此一來,不僅能將自己送入絕境,更能讓「美味齋」聲名掃地,再無翻身之日。
好一招一石二鳥之計。
隻是這手段,未免也太毒辣了些,竟拿三條活生生的人命當棋子,用完即棄。
就在王姓夥計嘴唇翕動,馬上就要吐露實情之際,人群外忽然一陣騷動,一個人影氣喘籲籲地擠了進來。
「等一下!等一下!」
來人正是福滿樓的王掌櫃。
他一進來,先是用一個急切的眼神死死制住了正要開口的王姓夥計,同時右手在袖中飛快地比劃了一個手勢。
那是「一千兩」的意思。
王姓夥計瞬間驚呆了!
一千兩!
他立刻就懂了。
畢竟是親叔侄,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東家這是要叔叔頂罪,然後封自己的口!
一千兩,足夠他下半輩子吃香喝辣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王掌櫃「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也顧不上許多了。
「柳捕頭明鑒!小的……小的全都招了!」
王掌櫃涕淚橫流:「主謀是我,從犯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一切都是我們叔侄二人所為!」
他擡起頭,臉上滿是悔恨:「我們嫉妒『美味齋』生意太好,客人都往他們那兒跑,我在對面的福滿樓當掌櫃,心裡就產生了嫉妒,這才……這才豬油蒙了心,想出這等毒計來陷害美味齋啊!」
此言一出,四下裡一片嘩然。
「我的天,原來是眼紅生意!果然,同行是冤家!」
「真是歹毒啊,為了搶生意,竟然要害人性命!」
「原來是福滿樓的人,這就說得通了!」
也有人小聲嘀咕:「隻是這個王掌櫃,平日裡看著挺和善的,也不像是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之事的人啊……」
孟傾雪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掌櫃,心裡轉念:這王掌櫃,是被李家父女推出來頂包的。
王姓夥計立刻指著王掌櫃道:「大人,既然我叔叔都招了,那我也招了!不錯,我叔叔是主謀,我是從犯,都是他指使我乾的!」
「你們……你們……」
劉掌櫃氣得渾身亂顫,指著王掌櫃叔侄。
「豈有此理!為了弄黃我的生意,你們竟然敢草菅人命!」
王掌櫃隻是低著頭,一言不發,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孟傾雪上前一步冷聲道:「隻怕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吧。王掌櫃,你是不是想替什麼人頂罪?這福滿樓,可不是你的產業。它背後的東家,另有其人吧?」
王掌櫃的身子猛地一僵,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片子如此厲害,竟然能看破這一層。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咬著牙道:「姑娘說笑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就是我們叔侄二人利欲熏心所為,與旁人無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