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狗男人
顧承燁醒了。
一醒來連眼睛都沒睜利索就找軍師議事。
軍師:「陸姑娘來了。」
「陸姑娘來了是給老子治傷,和議事有什麼關係?」
「將軍你真是糊塗了,陸姑娘是誰,是打仗天才,不是你之前說的?
現在屬下和陸姑娘商議,用不著你。」
西羌插手,大乾兵力不足,就是靠著遊擊戰贏得一線生機,要不然早被人包了餃子。
顧承燁睜利索了眼睛,又急問:「殿下呢?」
軍師:「殿下的事也用不著你操心。」
顧承燁懷疑軍師被西遼狗附身了,敢跟他這麼講話。
但是他沒辦法,他連翻身都不能。
軍師又說了:「將軍,你要如廁嗎?屬下喊夫人進來。」
誰?
「哪個夫人?」
「就是夫人啊,將軍你難道還有好幾個夫人?」
「敢胡說……」
狗軍師,顧承燁快氣死了。
不過夫人竟然從北境來了嗎?
好久沒見到她了。
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顧承燁迷迷糊糊的,剛醒來腦子也發沉,沒聽到軍師出去了。
身邊又換了個人。
熟練的給他脫了褲子。
然後等他感覺不對的時候,已經有隻手……
「……」
「將軍,可以排了。」
半天沒動靜,女人似乎不解,一邊拿著溲瓶,一邊看過來。
「……」
「……」
想死。
……
陸青青很急躁,來回探聽的兄弟都找不準姬如硯那支隊伍的下落。
隻說被逼進了蒼茫的雪山,現在還沒確定方位。
軍營裡的傷患慢慢得到安置。
有的在休養,有的被擡走,成了下一個英雄塚的主人。
戰報不停往這傳,西羌又在集結兵馬,伺機而動。
西北方向,穆大業和郎圖竭力周旋。
北境地界,蕭岩和從京師調集過去的兵馬死死守衛。
內憂外患,舉國飄搖。
盛大的火焰空前爆燃,發出熾熱又刺目的光。
可這光之下,已看到燃盡的灰木,正慢慢顯出頹勢。
大乾,後勁不足。
需要強有力的補給,才能扭轉乾坤。
這補給……便是威力震懾殺傷力皆強的火炮!
挺住,挺住。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拖延。
陸青青和軍師在沙盤上指點。
「這個方位,就是西羌的後備,從這面山繞過去,用毒煙放倒他們的馬匹。
派人偽裝吐蕃與大乾使者會面,讓西羌忌憚。
再散播西遼王被他的兒子奪權已秘密死亡的消息……」
顧承舟隻休養了兩天就帶著一隊人在夜裡出發。
顧承燁強撐著身體起身站在帳前,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暗處。
站著兩個身影。
「青青,他以後,真的不能再行軍打仗了嗎?」文卿玉靜靜看著男人放下帳簾,目光露出憂心。
她明白,簾子遮住的,何止是外面的寒風。
還有他驕傲的自尊。
他不想讓人看到他虛弱的樣子。
他是那樣剛硬威風的錚錚男兒,站在北境,就是阻擋外地入侵的山巒。
若以後不能拿槍,對他是怎樣的打擊。
「我不確定。但是他心脈受損,最好別再拼殺,一旦出事,就是猝死,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陸青青想想又道:「至少這一年內,不能讓他受刺激,一年之後,看看養的怎麼樣再說。」
文卿玉感激的點頭。
又跟陸青青討教了許多養生之法。
陸青青有些奇怪。
文卿玉行為和神態都能看出對顧承燁有很深的感情,顧承燁也不是扭捏的性子,和軍師說話還經常罵娘。
可這兩天她發現,夫妻兩人在一塊的時候,相敬如賓。
沒有該有的親密,就是……挺不大對勁的。
成親都三年了喂!
一個喊將軍,一個喊夫人,互相之間,彬彬有禮。
像是台上演話劇似的。
很難想象他們睡覺怎麼個睡法。
難道是:「將軍,妾身為您寬衣。」
「夫人,為夫去把燈熄了。」
然後,疊完分開。
平躺進入睡眠。
呃呃呃,不能不能,像木頭人。
反正跟文卿玉也熟了,陸青青實在好奇。
「文姐姐,我心裡有個疑問,就直說了,你很喜歡顧將軍吧?」
文卿玉早適應了陸青青的直言直語。
也把她當成了好姐妹。
笑了一下,說:「他是令人敬重的男子,我自然心仰慕之。」
「那你在他面前,怎麼那麼守禮呢,又不是不熟悉,都睡三年了。」
「……」
文卿玉抿了抿唇,思慮怎麼回答。
「難道他那裡受了傷,其實你們夫妻生活不順?」陸青青猜測。
她這麼說也是有點依據的。
顧承燁二十六歲,血氣方剛,渾身肌肉蓬勃,沒道理守著嬌妻裝文雅。
文卿玉容貌出色,氣韻天成,形似少女,不像成婚三年的,而且沒有孩子。
「不不不,他很好。」文卿玉趕緊澄清。
「是我。」
「我以前,名聲不好。」
文卿玉的家在京城,是中大夫家的嫡女,有一個訂過親的未婚夫。
那未婚夫因家中母親去世,婚期延後三年。
這三年,文卿玉和那男人因著已有婚約,也會被邀著出去遊玩。
可三年一過,那男人卻悔婚另娶。
同時謠言四起,說文卿玉早已把身子給了那男人,她在京城的名聲徹底壞了。
那男人又上門要納她為妾,打的一把好算盤。
就在父親被氣的要昏厥時,回京敘職的顧承燁上門提親了。
顧承燁父母早逝,家中簡單,隻有一個弟弟,兩人常年待在北境。
最重要的,他是正二品大將軍!
可不是那個狗男人可比的。
文家對顧承燁幾乎是感恩戴德,一口就答應了,連聘禮都不想要。
但是顧承燁還是擡了八十台聘禮,後來聽軍師他們說,其中四十台是跑到宮裡,連哭帶賣慘的找皇帝要的,也不知真假。
反正,文卿玉是被他八擡大轎娶走的。
「所以,我怎能不感念將軍的恩情,他是那樣心胸寬厚的男子。」
文卿玉眼裡有了淚花。
「狗渣男!」陸青青罵:「死了沒?」
「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