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自報家門死的快
徐老爺是為萬家打開外地商路的人,是他敬重的長輩,和萬家合作多年,萬玉霆不可能不管。
那個傲慢的女大夫進來的時候,他又問:「姜大夫,換血術真的隻有一半活的機會嗎?」
「有一半就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
不過是問一句話,便如此尖刻。
她眼裡高高在上,活像他們是多低賤之人。
聖醫門的人就是如此?怎麼和傳說中的不一樣。
明明請她來用了五千兩銀子!
同樣是大夫,差別怎麼這麼大!
「找好人了嗎?誰來給他換?」
萬玉霆忍著氣,出去將找的十個人喊進來。
那個姜大夫在十個人跟前走了一圈,找了一個臉形身高和徐老爺差不多的。
「就他吧,其他人都出去。」
那是徐家的一個下人,簽了賣身契的。
小夥子當場臉就白了。
「大夫……小的,小的會死嗎?」
「放心吧……」女大夫一笑。
那聲音,彷彿稀鬆平常,笑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彆扭。
絕不是沒事的模樣!
萬玉霆想起當時在那小院,陸青青說的是:「別怕,一點事兒都不會有,我保證。」
那堅定的聲音,瞬間安撫了不安的心。
可這個女人的話……
他覺得不對,很不對!
「姜大夫,你不查一下幾個人的血就確定了這個人嗎?而且,一個人夠嗎?」
「你在教我?」女大夫輕蔑的掃向他,「若不信任,就另請高明。
這換血術,沒人願意做,你以為誰願意平白攤上一條人命!
無關人等,出去!」
「賢侄……先出去吧。」徐老爺揮手,眼神也透著害怕。
「徐叔,咱們另請大夫吧,我帶你走……」
太晚了。
萬玉霆還是被趕了出去。
他和徐家人一起焦急的在門外等著。
隻是那麼片刻的時間,裡面就傳來那個下人驚懼的大喊。
萬玉霆再也忍耐不住,衝進去。
就看到徐老爺全身抽搐,捂著胸膛,面膛發紫,喘不動氣,像是犯了羊癲瘋。
「爹!」
「老爺!」
「徐叔!」
就那麼一會兒,剛才還能說話的徐老爺,就在抽搐中死去。
睜著大眼,嘴唇和臉發紫,分外恐怖。
「小的不知道,小的給老爺傳血了,小的也不知是怎麼回事,老爺忽然就這樣了……」
小夥子跪在地上,手腕處一個血窟窿還在往外滴血。
萬玉霆眼神狠狠一窒。
他看到女大夫正在慢條斯理的擦東西,一根……鵝毛管!
換血術……就是換血術!
那種往手腕上插的感覺,他記得清清楚楚,就是這樣的,就是如此!
「節哀吧,他運氣不行。」
女大夫司空見慣的模樣,半點驚慌,同情也無。
萬玉霆大怒:「什麼運氣,明明就是你醫術不行!
這個人的血和病人的血根本不一樣,你連試驗都沒有試驗就敢亂輸!什麼聖醫門,不過如此!」
女大夫眼神瞬間冰冷,幽幽的看著萬玉霆。
很好,竟然還有人敢質疑聖醫門。
不過……
他竟然還知道提前試驗?
這法子他們聖醫門早就想過了,也試驗過多次,但就算血液完好的融合在一起,傳入體內照樣生死參半。
那根本不是打開成功之門的鑰匙!
所以現在她也用不著多此一舉,看著誰順眼,就讓誰傳血。
要麼傳到一半,病人死。
要麼病人運氣好,傳血者血盡而死,為了安全,是萬萬不會中途再換人賭一次的。
徐夫人驚慌,拉住萬玉霆,對著女人道歉。
「他胡言亂語,姜大夫不要與他計較,姜大夫,我們已經備好五千銀兩,多謝您不遠千裡,前來為我夫救治。」
徐老爺的女兒也對著萬玉霆使眼色。
姜大夫是聖醫門門主的大弟子,連縣令知府都對她恭恭敬敬的,且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外面還跟著兩個女護衛,看著很不好惹。
爹本來就是賭一把命的,賭輸了而已。
現在得罪聖醫門的人,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萬玉霆看著母女二人對著女人卑微的態度,心中堵的難受。
五千兩。
給了一個醫術不精的庸醫。
還要感恩戴德。
而陸青青治一次病才收多少銀子!
聖醫門,簡直……
萬玉霆憋著一股怒氣,沒有看到姜大夫陰幽幽的眼神。
……
通往明安縣的道路上,出現了一輛馬車。
車上三個女人,一個男人。
男人渾身綿軟,無力的癱在車尾。
坐在中央的女人輕蔑的看著他,冷笑:「你不說實話,我也能找到你家去。不知道你家中還有什麼人呢?」
「一個小小的臭商戶,也敢對我聖醫門不敬,誰給的膽子!」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好好回答:你是不是見過有人施展換血術?」
萬玉霆真的沒想到聖醫門的人行事這麼乖張,簡直無法無天。
世人都道他們藥行天下,讚歎他們是救死扶傷的神醫。
卻不知竟是這等豺狼模樣。
「沒見過。」
「好,不錯,有點骨氣。」
女人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這可是我珍愛的寶貝,用在你身上真是有點浪費了……嘖嘖……」
她剛要打開瓶子,馬車忽然停下了。
「主子,前面有人攔車。」
「什麼人?」
「來者不善。」
女人打開車門,往前看去。
寂寂曠野,一人背劍,站在十米開外,大路中央。
黑衣,黑面,挺拔,肅殺。
風吹著落葉飛舞,繞過他遠去,似也不敢在他身邊停留。
確實來者不善。
彷佛裹挾著黑暗在身。
暗夜之狼。
「我是聖醫門門主大弟子姜惠,請問閣下是……」
姜惠心中緊張,雖還說的傲氣,卻因懼怕顯得半點氣勢也無。
聖醫門。
姜惠……
真巧。
是仇人。
自報家門死的快。
黑衣人沒有說話,閃電般出手。
幾乎眨眼間已到跟前。
地上,兩個女護衛還是舉劍的姿勢,就已被抹了脖子。
姜惠嚇得大叫,將手裡的瓶子扔了出去。
「你到底是誰?你敢對付我聖醫門,你竟敢——」
瓶子接著被黑衣人一劍擊回,碎裂落在姜惠身邊。
除了碎瓷,竟然還有一隻指蓋長的白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