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驢不見了
十幾個餃子,一個大鵝蛋進肚,銀寬覺得渾身都舒坦了。
「爹,你吃飽了嗎?」
娘一個勁兒的跟著搶著吃,也不曉得爹有沒有吃飽。
「吃飽了。」銀寬的身子往後靠了靠。
平時家裡喝的都是稀粥。
哪能吃上這麼好的。
更別想著能吃的這麼飽了。
就連王氏都直摸肚子。
「……」
這餃子和鵝蛋真好吃。
過年都吃不上這個的。
「晚上我貼餅子,你還有沒有啥想吃的?」
「貼餅子就成,別的啥也不用。」
這時候沒有哪家能捨得貼餅子的了。
更何況閨女的餅子貼的還好吃。
還想要吃啥?
「我也要吃,你多拿來幾個。」
王氏瞪著銀杏。
眼睛裡就隻有她爹。
好像自己是後娘似的。
「……」銀杏看了一眼沒吱聲。
轉頭又看向了銀寬。
「爹,這段時間的飯我就給你送了。
你想吃啥就跟我說。」
要不是因為自己,爹也不會氣成這個樣子。
咋的也得讓他吃點兒好的。
「不用來回跑了,等過兩日好了,我去你那吃。」
本來就瘦夠嗆,還老往這跑啥?
「你病了,她伺候你吃喝不是應該的嗎?」
王氏瞪了他一眼。
這死老頭子虎透腔子了。
要給來送吃的,咋不答應呢。
「我可沒像你臉那麼大!」
銀寬瞪了她一眼。
要不是自己吃的快點,餃子都得被她搶去一半。
臉可夠大的。
「你……」王氏正要開罵。
又被銀杏打斷了。
「行了,別磨嘰那沒用的了。」
轉身走了出去,將熬好的葯端了過來。
「等一會兒涼了,你自己想著喝。」
中午那頓你也自己熱熱喝了。
家裡還有不少事兒呢,她不能老在這陪著。
「成,我曉得,你回去忙吧。」
家裡那麼多活,在這守著他幹啥?
見銀杏走了,王氏指著銀寬的鼻子罵。
「你個虎逼玩意兒!」
咋不跟她要點錢花呢?
被氣成這個樣子,還不得趁機要點錢花。
他可倒好,給送吃的都不要。
都虎透腔子了。
「就你尖!」銀寬瞪了她一眼。
都說杏兒不得意她。
「我當然尖了,要是我,氣成這樣就跟她多要倆錢兒花。」
「那要是你因為你兒子被氣病了。
你也跟他要錢花嗎?」
「那我能要嗎?」王氏又瞪了他一眼。
他平時還給兒子們錢花呢。
咋能跟他們要錢呢?
「咋的,你兒子是你肚子裡生出來的。
你閨女就是壕溝裡撿的?」
銀寬瞪了她一眼。
瞧著她來氣,穿上鞋出去溜達了。
要不叫她這麼偏心眼子。
杏兒能看不上她嗎?
「那,那小子能跟丫頭一樣嗎?」
王氏瞪著銀寬。
小子那可是要繼承家產,給她養老送終的。
給多少她都不心疼。
丫頭就不一樣了。
給多少都帶走了。
那豈不是便宜外人了。
銀杏並不知曉這邊的事情。
一回家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一直到做晚飯,才進了廚房。
貼了一鍋喧騰騰的白面和粟米面的餅子。
拌了個糖醋黃瓜。
還煮了一鍋蛋花湯。
給銀寬送去,怕王氏給別人吃。
就坐在那兒瞅著。
一直等他們吃完了才回來的。
折騰了一整日,也確實是乏了。
洗漱完躺下沒一會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直到後半夜。
三道人影摸去了後院。
望著眼前的大牆,賴大直接將梯子搭在了上面。
「小心點,別被他們發現了。」
他看向了賴二和賴三。
萬一把那兩個小崽子驚醒。
那他們也得被打的像自己這德性似的。
「放心吧,大哥。」賴二直接爬上了梯子。
今日他們出門沒在家。
要是在家的話,絕不會讓大哥被打這樣的。
賴三也跟著爬了上去。
又把梯子順下去,摸了半天才找到了牲口棚子。
掏出了腰中的匕首。
直接走了進去。
沒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毛驢的慘叫。
「……」銀杏眉頭皺了皺。
咋像是聽到了毛驢的叫聲呢?
但很快又沒動靜了。
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沒用一會兒,賴大和賴二就把毛驢從屋子擡了出來。
來到了大牆根兒下。
「大哥,你抓住了。」直接將繩子丟了過去。
賴大抓住了繩子。
賴二和賴三一爬回來,就跟賴大一起拽著繩子。
本想把毛驢給拽出來的。
結果就快拽出大牆時,繩子斷了。
「撲通」一聲。
毛驢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銀杏。
她猛地坐了起來。
咋這麼大動靜呢?
趕忙下地蹬上了鞋子。
拿起火摺子,摸起了身旁的棍子。
剛一走出屋,大寶和二寶就跑了過來。
「你們咋也出來了呢?」
「娘,方才什麼聲音那麼大呀?」
大寶往後面看了一眼。
之前聽到了一聲悶響。
也不知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你們也聽到了?」
「嗯,是你屋子裡嗎?」
「不是,是後院傳來的動靜。」銀杏往後面指了指。
「我們去看看吧?」大寶正要衝過去。
就被銀杏給拉住了。
「你們別去了,娘去吧!」
萬一有點啥事,把他們嚇到呢?
「沒事的娘,我們不是會功夫嗎?」
「是啊娘,要不咱一起去吧。」
他們功夫已經很厲害了。
怎麼可能讓娘一個人去呢?
銀杏還想再說點什麼。
大寶二寶就衝去了後院。
「等等我!」也趕忙跟了過去。
幾人來到後院,尋找了一番。
大寶、二寶都指向了牲口的房子。
「娘,那邊有血腥味兒!」
還挺濃的呢。
「有血腥味?」銀杏害怕了。
難不成是死人了?
趕忙打開了火摺子,將兩個兒子拉到了身後。
戰戰兢兢地走在前頭。
剛一來到跟前,就看到了滿地的血。
這下腿都軟了。
「咋這麼多血呢?」
難不成真死人了?
大寶二寶也害怕了。
但一想起他們是男子漢。
還是奪過了銀杏手裡的火摺子。
乍著膽子沖了過去。
「娘,咱家驢丟了!」
大寶皺著眉頭瞧著屋子裡的血。
驢不見了,還有這麼多血。
一定是被人殺了偷走了。
「驢不見了!」
銀杏也進了屋子,瞧著滿地的血。
也是被嚇得不輕。
難怪聽著動靜那麼大。
原來是驢被偷走了。
「咱們出去找找。」
大寶二寶跑了出去。
這院子的牆那麼高,驢又那麼大。
偷走不可能一點痕迹都沒有的。
順著血跡找到了牆根。
瞧著躺在地上的毛驢,著急的叫了起來。
「娘,驢在這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