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溫暖醒來竟回到六十五年前
而顧景行則是來到自行車櫃檯,望著一排排二八大杠,他沉聲問道:「有女士自行車嗎?」
銷售員掃了顧景行一眼,這才慢悠悠地說:「有。」
「多少錢?」
「一百七十八塊錢外加一張自行車票。」
顧景行從懷裡掏出一沓錢和一張自行車票,「給我來一輛女士自行車。」
銷售員瞠目結舌,想不到他還真要買,她在這裡幹了那麼多年,女士自行車就沒賣出一輛。
顧景行見她久久沒回神,眉頭一皺,「怎麼了?」
她連忙搖頭,接過顧景行手中的錢和票,「我馬上從倉庫給你拿來一輛新的。」
「嗯!」
「那你稍等我一會。」
顧景行見她去了倉庫,轉頭來到縫紉機櫃檯,「給我一台蝴蝶派縫紉機。」
「同志,要買縫紉機需要十張工業券和一百四十塊錢。」
顧景行點頭,「給我來一台。」說著又拿出一百四十塊和一沓厚厚的票,從中找出十張工業券。
「好的,要不要幫你叫輛三輪車?」
顧景行連忙點頭,「需要。」
「同志,這個三輪車的錢需要你出哦。」
「可以。」
一切弄好後,顧景行回頭把女士自行車一起放到叫來的三輪車上綁起來。
開三輪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而她姐便是供銷社賣自行車的銷售員,每次賣了自行車,遠點的人他姐都會偷偷把他叫來賺點外快。
當他看到顧景行那麼大手筆,整個人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忍不住問道:「同志,你一下子買這麼多東西,是要結婚了吧?」
顧景行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溫柔,「對,給我愛人買的,我們結婚了。」
李建國瞪大雙眼,心裡想著這得是多好的對象,才能讓這人如此破費。
顧景行瞥了他一眼,「等下去一趟郵局,我還有包裹順便帶回去。」
「同志,你買的東西可真多。」
「還好,我還覺得買少了。」
「你是過來刺激我的吧!」他要是結婚,估計隻能買得起幾張被子,最多最多買得起一個手錶。
就是這樣,他才被拖到三十多都未能娶妻生子。
顧景行沒接他的茬,「先去郵局,晚了就關門了。」
兩人推著車往街角的郵局走,見顧景行托著一大包裹出來,李建國愣了一下,「你對象知道了指定得樂壞了。」
顧景行喉結動了動,嘴角難得勾了點弧度:「我還怕買少了。」
李建國湊過來瞅了眼包裹上的字,眼睛又直了:「我的天,你這是把三大件都湊齊了?我要是你對象,現在就跟你去領證!」
顧景行沒笑,小心地把包裹綁在三輪車上,又檢查了兩遍繩結,才對李建國說:「走吧,她還等著我吃飯呢。」
兩人說說笑笑往村裡趕,正當路過一條河時,隻聽到撲通一聲。
顧景行和李建國下意識地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隻見河裡有一個人在水裡不停掙紮。
顧景行定睛一看,發現那人正是溫暖,隨即眉頭一皺,臉色微沉。
而溫暖早早就看到顧景行,篤定他身為軍人,肯定會救自己。
心一狠,一頭衝進河裡,撲通幾下,喊道:「救命。」
顧景行看了李建國一眼,「你會水嗎?」
李建國不解,「會一點,怎麼了?」
「你去將她撈上來。」
李建國見溫暖容貌姣好,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可他又怕裡頭有什麼貓膩,便問道:「你怎麼不去救?」
顧景行看了他一眼,「我有老婆,得避嫌。」
李建國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顧景行這話的意思。
「你再不快點,人就要沉下去了。」
河裡的溫暖本來還等著顧景行跳下來,聽見這話猛地擡頭,看見衝過來的是李建國,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她故意往水深處又掙了掙,聲音帶著哭腔往顧景行那邊飄:「顧大哥,救救我。」
可她太高估自己的水性了,撲通兩下,她整個人都沉了下去。
李建國當即跳下去,將她抱在懷裡將其拖上了岸。
剛剛的動靜引來不少村民,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將溫暖從河裡抱起來,頓時竊竊私語。
李建國把溫暖放到岸邊,不停拍著她臉,「喂,醒醒。」
見她臉色煞白,小心將手指放在她鼻子,見沒了呼吸,整個人慌到不行。
「她、她沒呼吸了。」
顧景行這時沉聲道:「快給她做人工呼吸。」
李建國這才如夢初醒,他也顧不上什麼了,趕緊俯下身,給溫暖做起了人工呼吸。
幾下之後,溫暖猛地吐出幾口水,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一睜眼就看到李建國的臉近在咫尺,一巴掌就扇了過去。「放肆!」
話落,她感覺到周圍的環境不對勁,她這會不應該在中環東風酒店的總統套房嗎?
怎麼一覺醒來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目光對上顧景行那雙冷厲的雙眸時,溫暖呆愣好幾秒。
顧景行?
不對,這會他怎麼還那麼年輕?
溫暖這時才發現哪裡不對。
「我這是在哪裡?」
村民們面面相覷,「溫知青,這裡是上塘村委,你該不會進水後把腦子弄傻了吧。」
溫暖被「溫知青」三個字砸得懵了神,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精緻妝容的觸感,隻有粗糲的皮膚,掌心還沾著點河邊的泥沙。
她猛地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的是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不是總統套房裡那件真絲睡裙,心臟「咚咚」狂跳起來。
「上塘村委?」她聲音發顫,抓著身邊一個大嬸的胳膊追問,「現在是哪年?」
大嬸被她抓得疼,皺著眉點頭:「1960年農曆!」
1960年!溫暖腦子「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她不是在2025年的香港,因為投資失敗喝多了睡在總統套房裡嗎?
怎麼一睜眼就回到了六十五年前?
那也不對啊,這個時候自己不是應該在港島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這裡的人還一口一個叫著自己溫知青,知青?
她難不成是下鄉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