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村支書中飽私囊
秦依依雙手環胸,「口感有點不對,看來最近有不少人中飽私囊啊!」
村支書的臉黑了黑,「秦廠長,您這話是啥意思?莫不是有人在原料上動手腳了?」
秦依依拿起一塊黃桃果肉湊近鼻尖聞了聞,指尖用力撚了撚,語氣冷得像冰:「這批黃桃用的根本不是咱們定的特級果,是次果摻了糖精充數!口感發柴,果香淡得幾乎沒有,要不是中飽私囊是什麼?」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技術員和車間主任瞬間變了臉色,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秦依依淩厲的目光一一從這些人臉上掃過。
頓時有人心虛不敢對視。
她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道:「採購的單子我看過,賬面上清清楚楚寫的是特級黃桃的價格,怎麼到了車間,就成了這種歪瓜裂棗?誰把中間的差價揣進了自己腰包,最好現在主動站出來,省得我把賬本翻出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站在最邊上的車間主任額頭冒出冷汗,手心裡全是濕的,剛想往後退,就被秦依依一眼盯住。
「王主任,」她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這批貨是你簽字驗收的,你來說說,特級黃桃和次果,你分不出來?」
王主任的臉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村支書見了,「秦廠長,是我失職,這事交給我來辦吧,我肯定會辦得漂漂亮亮的。」
秦依依瞥了他一眼,「是嘛?」
村支書的抖了一下,「我會秉公處理好的。」
眾人狐疑地看向村支書。
秦依依的目光在村支書和王主任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支書這話,是想替王主任扛下來,還是想替自己摘乾淨?」
這話一出,村支書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腿肚子都在打顫,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你憑什麼這樣說我們村支書。」
秦依依擡眸望去,隻見一個女工義憤填膺地說。
秦依依挑眉,篤定地說道,「你是村支書女兒吧。」
那人沒想到秦依依那麼快就識破自己身份,臉唰地一下白了,梗著脖子強撐著:「是又怎麼樣!我爹一心為了廠子,怎麼可能做這種中飽私囊的事!」
秦依依輕笑一聲,轉頭沖身後的技術員擡了擡下巴:「把這批黃桃的檢測報告拿出來,再把近三個月的採購賬冊和入庫記錄都搬過來。」
她的目光落回村支書女兒身上,語氣淡卻帶著十足的底氣:「特級果的含糖量、果肉密度,和這批次果天差地別,賬面上的採購價和實際原料成本對不上,你說,這錢去哪了?」
「反正不是我爹!」
「你說的不算。」秦依依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這事既然牽扯到村支書的聲譽,就不能私了,該報給上級部門的,一點都不能含糊。」
村支書一聽,差點跪了下來。
在場的眾人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
「想不到村支書看著挺清廉正直的,沒想到背地裡是這樣的人。」
女工面紅耳赤,「你們閉嘴!」
「他就是做了這些事,憑什麼不能說。」
「你能來上班,想來也是你爹的功勞,他這手伸得還挺長嘛。」
「就是,你還有臉在這裡替他撐腰!」人群裡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女工韓小花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梗著脖子反駁:「你們胡說!我爹才不是那樣的人!是她秦依依故意找茬!」
秦依依,「找茬?你爹收了多少好處,你確定心裡沒數?」
韓小花癱軟在地,「我、我不知道。」
「你身上穿的的確良可不便宜,你爹那點工資,夠給你買幾件?」秦依依俯身,目光清冷地掃過她身上的料子,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
韓小花這會話都說得不利索,「我、我……」
此時人群炸開鍋,罵聲此起彼伏。
韓小花有些崩潰,眼淚止不住流,癱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真的不知啊,我爹他隻是說,這衣服是託人買的便宜貨。」
秦依依沒再看她,直起身時,「各位鄉親,今日之事,不是我秦依依要揪著誰不放,而是公道自在人心。」
話落,她便離開了家。
秦依依當即提筆,將村支書以權謀私、收受賄賂的證據一一整理清楚,連同自己的見聞,一併送到了軍區政委的手上。
政委看完信,勃然大怒,當即拍了桌子:「簡直無法無天!在軍區的眼皮子底下都敢如此囂張!」
次日下午,政委便派了兩名幹事趕往廠裡。幹事亮明身份的那一刻,村支書腿一軟,當場就癱了,被人架著帶走時,嘴裡還不停喊著:「我冤枉。」
人群裡響起一片叫好聲,韓小花站在角落裡,看著父親被帶走的背影,終於忍不住蹲下身,捂著臉哭得泣不成聲。
秦依依腳步一頓,「你被炒了。」
「憑什麼,我又沒幹啥。」
「就憑我是廠長。」
韓小花哭得稀裡嘩啦,「你太欺負人了!」
秦依依看向在場眾人,冷冷說:「我不希望在這裡廠裡看到中飽私囊的人,發現一律嚴辦,不管是誰!」
人群裡霎時靜得落針可聞,先前還竊竊私語的工人們,此刻都下意識挺直了脊背,看向秦依依的眼神裡滿是敬畏。
韓小花哭聲一滯,猛地擡起頭,淚痕交錯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你不能開我!」
秦依依打斷她的話,「你在廠裡做的那些手腳,真當別人都是瞎子?」
她擡手朝旁邊一個記賬的人示意,那人立刻捧著一沓賬本上前,將其中幾頁攤開在眾人面前:「大家都來看清楚,這是韓小花管庫房時的賬,上個月少了五百罐頭,她說是損耗,可損耗能這麼離譜?這些東西去哪兒了,你心裡清楚!」
韓小花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先前的委屈哭鬧,此刻全變成了心虛的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