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眉，「你一個大人跟小孩子計較什麼，他們那麼小，力氣也不大，你就算了。」

　　葉姿黑著臉，「那兩個小子打人力道重得嚇人。」

　　封蔚蘭打量了一下葉姿，又看看三胞胎，心中有了判斷。

　　她笑著說：「孩子們小不懂事，要是真不小心碰到你了，道個歉也就算了。」

　　葉姿一聽，急了：「不行，必須賠錢，我這傷可嚴重著呢。」

　　一旁的秦依依看了團團和圓圓二人，力氣大？難不成是自己經常給孩子喂空間靈泉水導緻的！

　　團團嚇一跳，「媽媽，你這麼看著我幹啥？」

　　說完，他立馬躲在圓圓身後。

　　圓圓緩緩開口，「媽媽。」

　　「沒事，事情交給我和你爸爸處理，你們跟著爺爺奶奶回去吧！」

　　說著林雅和顧澤小跑著過來，「怎麼了，這是？」

　　秦依依立馬解釋了一番，接著拜託他們將孩子帶回去。

　　林雅，「這沒啥問題。」

　　回去路上，滿滿拽著林雅的衣角，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嘴裡還嘰嘰喳喳地跟奶奶告狀，小臉氣鼓鼓的，腮幫子都鼓成了小包子。

　　「奶奶，你都不知道那個壞女人有多可惡。」

　　林雅被小孫女逗笑了，伸手牽住她軟乎乎的小手，又揉了揉旁邊圓圓和團團的腦袋，放緩了腳步，好奇問：「怎麼了？滿滿跟奶奶說說，她怎麼可惡了？」

　　「她心眼太小了。」滿滿仰著小臉，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篤定得不行。

　　顧澤在一旁聽得樂了，故意逗她：「你怎麼知道人家心眼小的？」

　　滿滿別過頭，奶聲奶氣道：「她就是小氣。」說著，她掰著肉乎乎的小指頭開始數，「她想抓我們，還罵我們，圓圓哥哥踢了她一下，她就躺在地上打滾，還要爸爸媽媽賠她錢呢！五百塊！那麼多！」

　　「五百塊啊？」林雅故作驚訝地瞪大了眼，惹得滿滿更來勁了，小身子往奶奶身上靠了靠，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對啊！奶奶你說，她是不是特別小氣？她就想訛錢！」

　　圓圓在一旁補充，小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奶奶，我一腳就把她踢飛了一米遠！團團還把她撞得摔了個屁股墩，腦袋都磕地上了！」

　　團團從圓圓身後探出頭，挺起小胸脯，一臉邀功的模樣：「我是大哥，肯定要保護弟弟妹妹的！我撞得可用力了，那個壞女人當場就哭了！」

　　林雅聽得又驚又喜，拉過三個孩子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他們身上沒磕著碰著，這才鬆了口氣，又忍不住笑著點了點圓圓的額頭：「你們這三個小皮猴，膽子可真大，不過做得對，遇到壞人就是不能慫！」

　　顧澤也笑著附和：「不愧是我顧家的孩子，有股子虎勁兒！回頭爺爺給你們做紅燒肉，獎勵獎勵你們！」

　　一聽有紅燒肉，滿滿眼睛瞬間亮了，剛才那點告狀的氣鼓鼓全沒了，拽著林雅的手晃了又晃：「奶奶奶奶，我要吃兩塊！不，三塊！」

　　「我也要三塊！」團團跟著喊。

　　圓圓倒是矜持，隻是抿著嘴笑，小手卻悄悄拉了拉爺爺的衣角，小聲道：「爺爺，我要你子彈殼。」

　　「你要那玩意做什麼？」

　　「爺爺，我想要用這個東西制坦克模型。」

　　顧澤一臉驚喜看著團團，「你喜歡？」

　　「嗯！」

　　顧澤笑了笑，「那我把需要子彈殼找來。」

　　林雅看著幾個孩子可愛的模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好好好，都滿足你們。」

　　剛進家門，滿滿就迫不及待地跑去玩具箱裡翻找自己的小玩具。

　　團團則拉著爺爺的手，催著爺爺趕緊去找子彈殼。

　　圓圓也不閑著，在房間裡找紙和筆，打算把坦克模型的樣子先畫出來。

　　顧澤見了，驚訝不已，「圓圓，這是你畫的？」

　　「是的，爺爺。」

　　「你學過畫畫嗎？」

　　圓圓想了想，「沒有，我隨便畫的。」

　　顧澤，「那你繼續。」說完，轉身走了，臉上卻帶著笑意。

　　來到院子裡，看到顧景行，竟莫名覺得順眼不少。

　　「你這麼看著我幹啥。」

　　顧澤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算給我們顧家生了三個好孩子。」

　　顧景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喲，您老今兒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顧澤哼了一聲，「別不知好歹，我這是表揚你。你瞧瞧圓圓，畫畫沒學過都畫得這麼像回事，滿滿那小嘴跟個小機關槍似的，還有團團，小小年紀就知道保護弟弟妹妹。」

　　顧景行嘴角微微上揚，心裡其實挺得意，嘴上卻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種。」

　　這時，屋裡傳來滿滿歡快的笑聲，緊接著是團團興奮的喊聲：「爺爺，你在哪？」

　　顧澤趕忙回道：「爺爺在這。」

　　「我也要子彈殼。」

　　「好，明日給你們。」顧澤說著看向顧景行，立馬就想將這個甩到他身上。

　　「你去給孩子們找子彈殼。」顧澤理直氣壯地說道。

　　顧景行白了他一眼，「行吧，我去找。」

　　顧景行來到自己的營地，下屬看到他都熱情地招呼著。

　　他說明了來意，下屬紛紛幫忙尋找。

　　不一會兒，就湊齊了足夠的子彈殼。

　　顧景行帶著子彈殼回到家，孩子們看到後都歡呼雀躍起來。

　　滿滿，「粑粑，你快將子彈殼給爺爺，讓他製作坦克！」

　　顧澤自然是沒有年輕人精力旺盛，本想明日的，可看著孫女憧憬的眼神。

　　罷了，就算自己不睡覺，也得把東西搞出來。

　　昏黃的煤油燈芯跳動著，將顧澤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搬來桌子，拉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先用砂紙把子彈殼上的銹跡細細磨去，露出鋥亮的金屬光澤，再用老虎鉗小心翼翼地彎折鐵絲，做成坦克的履帶骨架。

　　滿滿和團團大氣不敢出，蹲在桌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動作，連林雅端來的小米粥都顧不上喝。

　　鉗子夾著子彈殼輕輕敲打，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不知過了多久，顧澤終於放下了手裡的老虎鉗，長長地舒了口氣。

　　桌上，一輛用子彈殼拼湊成的坦克穩穩噹噹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