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依依擺擺手，「你們儘力就行。」

　　這時滿滿俏生生對著秦依依：「媽，昨日我遇到一個奇怪的人，那人自稱是我外公？」

　　秦依依臉色冷了下來，「他親口說的？」

　　「是！」

　　秦依依冷笑：「他還有臉來找你。」

　　滿滿秀眉微蹙：「媽，他穿得破破爛爛的，人也蠟黃蠟黃的，身體似乎也有問題。」

　　秦依依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指尖微微收緊，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他還有臉來找你？」她眼底沒有半分溫度，「當年為了後媽溫清婉能苟在一起，氣死我母親，還試圖捲走祖產逃去港島瀟灑，可想過我和你太姥姥姥爺，如今走投無路了，倒想起還有個女兒了？」

　　滿滿看著母親難得外露的戾氣，小聲道：「他看著、真的很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秦依依聲音壓得極低，「他這輩子，不配當我爹，更不配當你們外公。」

　　沒過幾日，秦依依從軍區回到自己買下北京的四合院，院門就被人拍得砰砰響。

　　她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衣衫破爛、面黃肌瘦的男人，正是張海軍。

　　他一見到秦依依，眼睛立刻亮了，又帶著幾分畏縮和貪婪。

　　「依依、閨女，是爹啊，你爹回來了！」

　　秦依依倚在門框上，連讓他進門的意思都沒有，眼神淡漠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我沒有爹，我爹早死了。」

　　張海軍臉上一僵，隨即擠出苦相：「閨女，爹知道當年是爹不對，爹對不起你，可爹這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你現在出息了，我聽說你成了司令夫人了，現在可不能不管爹啊。」

　　「我為什麼要管你？」秦依依步步緊逼，語氣鋒利如刀，「當年你拋棄妻女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你風光快活的時候，不認我這個女兒；如今落魄潦倒了，倒想起我是你閨女了？天下沒這麼便宜的事。」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你趁早走，別在我家門口礙眼，不然，我直接叫保衛處的人把你拖走。」

　　張海軍被她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說什麼，卻被秦依依那冰冷刺骨的眼神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終隻能灰溜溜地走了。

　　秦依依關上院門，眼底寒意未散。

　　她知道，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結束。

　　果然，從那天起，她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餘光故作不經意瞧了一眼，不是張海軍，是自己繼妹溫暖。

　　溫暖自從被下鄉，後又因坐牢，一直在農場沒日沒夜地幹，今年政策鬆動，她才能回來北京，一回來就聽說秦依依婚姻幸福，還當了司令夫人，當即刺激瘋了。

　　……

　　一天傍晚，秦依依出門辦事，剛拐過一條僻靜小巷，一道身影突然沖了出來，死死拽住她的胳膊。

　　是溫暖。

　　她頭髮淩亂，眼神癲狂，一把抓住秦依依就往旁邊的河沿拖。

　　「秦依依！你別想好過！我不好過，你也別想活！咱倆一起死！」

　　秦依依早有防備，反手一掙，力道穩準狠，直接將溫暖甩開。

　　她冷冷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瘋魔的女人。

　　「是你自己心術不正，步步算計，落得今天這個下場，與我何幹？」

　　溫暖被甩得一個趔趄，腳下一滑，身體猛地向後倒去。

　　她身後，正是湍急的河水。

　　「不——！」

　　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黃昏。

　　溫暖掉進河裡，冰冷的河水瞬間將她吞沒。

　　她在水中拚命掙紮，擡頭死死盯著岸上的秦依依，眼神裡滿是瘋狂與不甘。

　　「是你，是你秦依依，這一世原來你才是異數，你毀了我的一輩子！我的命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她認定，自己這一生所有的不幸，全是秦依依在暗中搗鬼，是秦依依擋了她的路，斷了她的前程。

　　河水越來越冷，力氣一點點抽離。

　　溫暖望著秦依依依舊平靜冷漠的臉，心中恨意滔天，卻再也無力掙紮，最終帶著滿腔不甘，徹底沉入了水底。

　　秦依依站在岸邊，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