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淪落風塵的柳婧蘭
第166章淪落風塵的柳婧蘭
齊國華獨自坐在堂屋裡,沒開燈,黑漆漆的,不是他不想開,而是沒交電費,電停了。
五月的天並不冷,可他卻覺得家裡陰惻惻的,尤其是後背,像貼著寒冰一般,陰寒徹骨,凍得他牙關都打架了。
齊國華去廚房找到烤火盆,引燃了一盆火,屋子裡亮堂了些,也暖和了不少,他坐在火盆邊,蜷縮著身子,灰暗清瘦的臉,被火光照得晦暗不明,透著幾分陰森。
「你們不是人,把我送給何志勝那個魔鬼,知道我每天過的是什麼日子嗎?他根本不是人……」
「我活不了了,你們也別想活,哈哈哈哈!」
齊國華耳邊出現了齊國春的聲音,他不由抖了幾下,往火盆邊靠近了些,抱得更緊了,可眼前卻又出現了齊國春的臉。
瘦得像鬼一樣,扭曲變形,還狂笑著,栩栩如生地出現在他眼前,齊國華嚇得瑟瑟發抖,喃喃道:「國春,爸媽已經被你害死了,你去找何志勝,是他害的你!」
齊國華緊緊抱著頭,不敢擡起來,過了許久,他慢慢擡起頭,沒再看到齊國春了,不禁鬆了口氣。
他往火盆裡添了幾根柴禾,人漸漸暖和了,腦子也恢復了清明。
他不能坐以待斃,肯定還有辦法,他一定可以東山再起的!
齊國華晦暗的眼睛越來越亮,他還沒到絕路,還有辦法。
本來他還覺得不忍心,可現在他家破人亡,被唐念念這賤人害得這麼慘,他也就沒什麼不忍了。
而且家裡現在家徒四壁,一分錢都搜不出來,米也沒了,他身體還虛著,需要補營養,要是再不狠下心,肯定會餓死。
齊國華咬緊了牙,從口袋裡掏出唐念念的相片,越捏越緊,最終揉成一團,扔進了火盆,頃刻間,相片燒成了灰燼。
齊家現在成了唐村的禁忌地,村裡人寧可多繞些路,都不願路過齊家,齊家隔壁的鄰居,也搬去老宅住了,狗屎狗尿還能忍,可這滅門兇案,他們忍不了。
「大白天都陰森森的,太陽底下照著,都吹著陰風,哦喲,骨頭都凍酥了!」
「這一家人都是橫死,煞氣重的很呢!」
「噓,這種話別說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村裡人私下都議論紛紛,齊家也成了村裡人見人嫌的地方,唐念念和百歲打了招呼,別再去齊家門口屎屎屁了。
倒不是她可憐齊國華。
她主要是擔心狗狗們沾了晦氣,對身體不好。
至於齊國華,隻剩最後一口氣了,蹦噠不了幾天了。
這天,唐老太又在煮清尿蛋,上次煮了一百個尿蛋,還不夠老太太村裡分的。
所以,老太太又和學校約了兩桶尿,讓唐滿金挑了回來,院子裡架起大鍋,放了一百個雞蛋,倒進兩大桶尿,火燒得旺旺的,開始煮。
唐念念在鍋架起來時,就跑出去了。
她去了農場,想去看看唐五斤和柳婧蘭他們幾個小渣渣,這些渣渣們過得不好,她的心情就會好上幾分。
唐念念慢悠悠地騎著車,三岔口還見到了一瘸一拐的齊國華,瘦得風吹都能倒的背影,肩膀塌著,走得特別艱難。
這渣渣不在家休養,進城幹什麼?
齊國華走的是進城的路,還拖著一條殘腿,顯然有要緊事。
唐念念停下車,遠遠看了眼,並沒在意,拐向了農場那條路。
齊國華是進城找何志勝的,本來可以打電話聯繫,但打電話要找大隊長拿鑰匙,他是要給何志勝出主意,如何將唐念念弄到手,不能被大隊長聽到。
所以他決定去城裡,當面告訴何志勝。
至於楊紅玲,他已經不指望了。
柳婧蘭都自身難保,去了農場改造,楊紅玲父母都隻是普通工人,根本指望不上。
何志勝是他最後的希望,不管用什麼辦法,他都要成功!
齊國華雖然累極,可還是強撐著,一步一步地向前走,離唐村也越來越遠。
唐念念騎車到了農場,雨剛停,工地上沒人幹活,都在家休息。
到了僻靜處,她將自行車收進空間,便朝住宿區走去。
現在是下午一點左右,住宿區靜悄悄的,很多人都在午睡,還有些婦人則聚在水龍頭下洗衣服,順便聊農場八卦。
「昨晚上老朱和老何,都去找那騷貨了吧?」
「那騷貨的表姐來了,和她一樣騷,昨晚那浪叫聲,十裡外都能聽到!」
「我看農場裡的男人,十個至少有九個和這兩個騷貨睡過了,呸!」
幾個婦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用力搓洗著衣服,彷彿在搓她們嘴裡的騷貨一般。
唐念念耳朵靈,雖然站得遠,可聽得清清楚楚。
這些婦人罵的騷貨,肯定是柳婧蘭。
看來柳婧蘭這是破罐子破摔,徹底放飛本性了呀,還把楊紅玲也拉下了水,嘖,真是相親相愛的好姐妹。
「呸,看到了沒,又有男人去找騷貨了,一天天不幹活,凈幹這些不要臉的事!」
一個女人咬牙切齒地罵,彷彿那個找騷貨的男人,是她男人一樣。
其他婦人也都氣的很,也不知道她們氣的是柳婧蘭,還是那些男人。
唐念念登時來了興趣,跑到了窩棚上方,準備光明正大地聽牆角。
柳婧蘭住的窩棚門虛掩著,一個獐頭鼠目的男人,提著一袋子雞蛋糕,推開了門。
「你上次說的雞蛋糕,我給買來了,心肝,想死我了!」
男人並沒看到床上躺著的楊紅玲,就算看到了,他也不在乎。
農場裡魚龍混雜,基本上是來勞動改造的,三觀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柳婧蘭隻穿著件單薄的上衣,扣子也沒系好,露出一片白皙,頭髮披散著,眼角生媚,慵懶的模樣風情萬種,把男人勾得興奮極了,抱著她心肝寶貝叫個不停。
「急什麼,讓我歇會兒。」
柳婧蘭半推半就地應付男人,雖然笑得嫵媚,可眼裡卻都是嫌惡。
她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她本應該嫁給周斯仁,成為人人羨慕的周夫人。
現在卻成了農場男人的公用品,誰都能進她的屋,上她的床,佔有她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