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契約軍婚,小後媽她賊狠嘴還毒

第308章 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其實事情已經被周清歡猜得七七八八了,事情是這樣式兒的。

  幾天前。

  劉婆子穿著件打補丁的藍布褂子,撅著屁股在地裡幹活賺工分兒。

  旁邊,幾個婦女見小組長不在就磨洋工,一邊慢慢的磨洋工一邊湊在一起嘀咕。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一邊說眼神兒還時不時往劉婆子這邊瞟,顯然,說的就是劉婆子。

  她直起腰,把鋤頭往地上一杵,沖著劉婆子喊。

  「我說於有香,你還有心思在這鋤草呢!?」

  劉婆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手裡的鋤頭沒停。

  「不幹活喝西北風啊?我們家房子才蓋起來,要啥沒啥,不幹你給啊?」

  桂花也不惱,賊兮兮的前後左右看了一圈,沒見到小組長的影子,就拎著鋤頭跑過來湊到了劉婆子身邊。

  「我說,有香,你別不識好賴人,我可是聽說了個天大的事兒,跟你家鐵柱有關。」

  劉婆子趕快停下直起腰來,「錢桂花,找不痛快是吧!劉鐵柱都死了這麼長時間了,你跟我提他?咋的,你看見他詐屍了?」

  錢桂花嘴一咧,翻了個白眼兒,「你別不識好歹,我告訴你,這件事絕對是你們家的一件大事兒。」

  於有香又彎腰鋤草,可真誇張,還他們家的大事,他們家最大的事,目前就是把房子給燒了。

  好不容易在村裡借了不少的土坯磚,湊吧湊吧的把房子給蓋起來了,又欠了大隊五十多塊錢。

  「有屁就快點放,別耽誤我掙工分。唉喲,好長時間沒這麼幹活了,可真累。」

  錢桂香拄著鋤頭八卦的說,「前兩天我回娘家,聽我那二大爺的三孫子的媳婦兒說,她去縣裡紡織廠找她在廠裡上班的妹子,你猜咋滴?」

  劉婆子不耐煩地啐了一口。

  「你家親戚那點破事跟我有啥關係,繞得山路十八彎的。」

  錢桂花唾沫星子橫飛,「你聽我說呀!那媳婦兒在她妹子廠裡看到蘇強了。」

  劉婆子一愣,蘇強?這名字耳熟哇,但一時沒對上號。

  錢桂花,「蘇強啊,就是你那兒媳婦蘇巧的親大哥呀!說是頂了蘇巧的班兒,現在是正式工人了。」

  「啥?」

  劉婆子手裡的鋤頭倒在了地裡,差點砸了自己的腳。

  「你說啥?你再說一遍,誰頂了誰的班兒?」

  錢桂花,「蘇強,蘇巧她大哥,千真萬確,說是武裝部特批給蘇巧的工作,蘇巧轉給她哥了。」

  劉婆子腦瓜子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

  那是工作嗎,那是錢,那是糧票,那是每個月大幾十塊啊!

  蘇巧那個敗家娘們兒就給她哥了?憑啥呀?那是她老劉家的工作,是劉鐵柱用命換的,她蘇巧有啥資格把工作送給她哥?真是反了她了。

  不在婆家好好的幹活,跑回娘家去了,哪有這樣的兒媳婦兒?

  「放屁,那是老劉家的東西,那是鐵柱拿命換來的,她蘇巧是個什麼東西,敢把工作給她娘家哥?給老娘等著的。」

  「哎呀我的天老爺啊,欺負死人了啊,當我們老劉家好欺負啊!」

  「蘇家那幫殺千刀的,黑心爛肺啊!」

  錢桂香嚇一跳,她沒想到於有香當場就炸啊!

  完了,她惹禍了,驚恐的朝四周看,見小組長撒腿往這邊跑,破帽子都頂風吹掉了,都來不及撿,五官扭曲的往這邊沖,嚇得她拎起鋤頭就跑。

  「錢桂香,你別跑,你又惹啥事兒了?啊?不好好乾活,一天天的偷奸耍滑的,回回都有你。」

  小組長以為是她招惹了劉婆子,於是去追錢桂香了。

  地裡幹活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圍過來看熱鬧。

  劉老頭兒劉長貴,還有兩個兒子劉鐵山、劉鐵民,兩個兒媳婦,原本在另一頭幹活,聽見動靜也跑了過來。

  劉鐵山一看老娘坐地上哭,頓時火了。

  「娘,咋了,誰欺負你了?」

  劉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蘇家的方向罵。

  「還有誰,蘇巧那個喪門星,那個不要臉的破鞋。」

  「她把工作給了她那個大哥,那是咱家的工作啊,那是咱家的飯碗啊!」

  劉家人面面相覷,啥工作?咋回事兒?

  劉長貴,「大夥散了吧!別讓領導看見,扣了工分可別賴我們家。」

  一聽扣工分兒,大夥都散了。

  等人散了,劉長貴才問劉婆子,「我說,你咋不分場合就嚎上了?」

  劉婆子甩了一把鼻涕,把手往褲腿子上一抹,「我這不是心疼的嗎?」

  二兒媳婦兒眼睛一轉,問道,「娘,啥工作啊?」

  劉婆子,「蘇巧那個該死的,把部隊給她安排的工作給她大哥了,我滴老天吶,那可是工作呀!一個月大幾十塊的工錢,可心疼死我了。」

  「啥?你說我大嫂有工作了?」劉鐵山眼珠子瞪老大,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他娘說了啥。

  他們哥倆在地裡刨食,累死累活一年也見不著幾個錢,蘇強那個廢物憑啥進城當工人?他也配?

  二兒媳婦兒,「娘,這可不行啊,蘇巧生是咱劉家的人,死是咱劉家的鬼,那工作就是劉家的,憑啥便宜了外姓人?」

  劉鐵山媳婦也不甘示弱,把袖子一擼。

  「就是,那是大哥用命換的,得給鐵山或者鐵民,哪輪得到蘇家那個窩囊廢?」

  這時候她管劉鐵柱叫大哥了,在劉家從來都管她男人叫老大的。

  劉婆子一聽倆兒媳婦這話,更來勁了。

  她也不哭了,骨碌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的泥和淚,看著跟惡鬼似的。

  「對,那是咱家的,誰也搶不走。」

  她環視了一圈自家人,眼神兒兇得嚇人還帶著興奮。

  「都別幹了,跟我去大隊部,找支書開介紹信,咱們去蘇家,去紅旗村。」

  「今兒個要是不把工作吐出來,我就弔死在蘇家門口。」

  天無絕人之路,在老劉家窮的叮噹響的時候,竟然天上掉餡兒餅了,這麼大一個好事兒咋他們家頭上了。

  不趕緊接著,那不天打雷劈?

  一家子人,連帶著劉老頭,浩浩蕩蕩地往大隊部沖,工分兒也不掙了。

  跟那個金飯碗比起來,這點工分算個屁。

  到了大隊部,大隊長和支書正好都在。

  劉婆子進門就跪,那是真跪啊!豁出去了,跟工作比起來,臉皮算個啥?

  「支書啊,大隊長啊,你們得給孤兒寡母做主啊!」

  「蘇家欺人太甚啊,霸佔烈屬工作,把鐵柱的工作偷走了啊!」

  大隊長,「……」

  大隊書記,「……」

  不是,啥叫孤兒寡母?你老頭兒還在呢?難道他們見鬼了?

  大隊長被她哭得腦仁兒疼,茶缸子往桌子上一頓。

  「於有香同志,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這是幹啥?」

  據劉婆子多年的撒潑經驗,起來是不可能的,誰躺下誰有理,誰下作誰能達到目的。

  劉婆子死活都不肯起來,鼻涕眼淚往袖子上一抹。

  「我不起來,你們要是不給我開介紹信,我就死在這兒。我得去把我們家東西要回來,不然我對不起我們家鐵柱啊!」

  「那工作是給烈士家屬的,蘇巧憑啥把我們老劉家的東西拿去送禮?」

  大隊長和支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無奈。

  這劉婆子是出了名的滾刀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但好像也有點兒道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事兒要是放在自家,也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支書嘆了口氣,拿過筆和紙。

  「行了行了,別嚎了,給你開,劉長貴,你死人吶!把她拉起來。」

  劉長貴嘴角一抽,趕緊拉地上的劉婆子,劉婆子見給開介紹信,那她還坐冰涼的地上幹啥。

  她順勢就爬了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謝謝領導,也確實我們家有理。」

  書記擡起眼皮說道,「但是咱們說好了,去歸去,不能動手打人。鬧大了別怪大隊不客氣。

  上次你男人搞破鞋那事兒,是看在鐵柱的面子上那麼過去了。

  但這人情隻能用一次,這次你們再胡來,大隊真不能再容忍了。」

  劉長貴臉皮直抽搐,幹啥呀!倆兒媳婦兒還在呢!能不能給留個面子?

  劉婆子狠狠瞪了一眼劉長貴,轉臉又帶上微笑,「放心吧支書,我們是去講理的,我們是文明人。」

  拿著介紹信,劉家這一大家子,跟剛出籠的瘋狗似的,擼起袖子,殺氣騰騰地直奔紅旗村。

  路上,劉婆子給兒子和兒媳婦兒們交代。

  「別聽書記的,別怕,到了那,都給我往死裡鬧,也別怕丟人,臉皮值幾個錢,工作弄到手才是真的。」

  「鐵山,你力氣大,到時候嚇唬嚇唬那個蘇強。」

  「你們倆個女人,看著點兒蘇巧,別讓她跑了。

  正好是下午,咱們晚上晚飯都有地方吃了。

  不給就住在他們家。

  咱手上有大隊的介紹信,紅旗村大隊也沒辦法趕咱走。直到把工作給咱們為止。」

  就這樣,一家人摩拳擦掌,彷彿已經看到了城裡的工作向他們招手。

  等他們趕到紅旗村蘇家門口的時候,正好趕上一出大戲。

  蘇家的小院裡,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院子中間,蘇巧披頭散髮,手裡攥著一根麻繩,正往院子裡的樹上掛。

  她那張臉白得像紙,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我不嫁,別逼我,再逼我,我就死。」

  她沒想到,她都把工作給了大哥,沒功勞也有苦勞吧?她也沒指望他們感激,可也不能翻臉這麼快?才幾天後就變臉了。

  她更沒想到的是,她大嫂竟然讓她嫁給村裡的赤腳大夫老砍頭。

  那老頭都六十多歲了,他們怎麼忍心的?

  蘇巧感覺她的一片真心都為了狗,也發現蘇強根本就沒有病,都是騙她的,她上當了。

  現在她不但一無所有,還要被逼著嫁給一個老頭子。

  這老頭子比自己大三十多歲,從小看著自己出生,又看著自己長大,自己爹活著都沒他年紀大,是她喊了二十幾年的伯伯的人吶!

  她要是嫁給老砍頭得讓全村笑話死,她還有臉活嗎?

  蘇巧感覺從來沒有過的絕望,比知道劉鐵柱犧牲了還要絕望。

  老砍頭兩手一攤,「我說蘇強家的,我可沒逼她,要是出了人命可跟我沒有關係。

  前陣子可是你親自做媒把你小姑子嫁給我,這事兒不是我提的,彩禮你也收了,你看現在咋辦吧?

  她這要死要活的也不想跟我好好過日子,你看要不你把彩禮還給我?」

  這事兒也讓全村震驚,媽呀?

  蘇強家的可真缺德,哪怕給找一個外村的,哪怕是鰥夫也比一個老棺材瓤子強啊?

  這是為啥啊?

  再說蘇巧還把工作給了蘇強,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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