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契約軍婚,小後媽她賊狠嘴還毒

第332章 周愛軍「失戀」(二)

  他想起自己剛才跟親媽吹過的牛,說林曉對自己有意思,說兩人關係曖昧。

  可實際上,每次他接近林曉,林曉都是客客氣氣的,多一句話都沒有。他以為那是女孩子的矜持,是害羞。

  現在看著眼前這一幕,那粉紅色的泡泡都要溢出來了,瞎子都能看出來這兩人是一對。

  那男軍官不是別人,正是顧紹東的鐵哥們兒,副營長陳斌。

  陳斌這幾天為了追媳婦兒,那是無所不用其極。

  今天頭疼明天牙疼,以此為借口天天往醫院跑,這事兒在營裡都不是秘密,隻是周愛軍沒想到,陳斌追的人竟然是林曉。

  他感覺自己像個小醜,原來一直都是他單方面自我感覺良好。

  秦鳳英可不管那個。

  她隻看到自己的準兒媳婦兒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動腳,那能不炸嗎?要是不炸就不是她了。

  「好個不要臉的小狐狸精,看老娘咋收拾她。」

  秦鳳英罵了一句,就要往上沖。

  「吊著我兒子還勾搭別人,看我不撕了這對狗男女。」

  周愛軍嚇了一跳,魂兒瞬間歸了位。

  他一把拉住秦鳳英的胳膊,力氣大得差點把他媽拽個趔趄。

  「媽,你幹啥!?」

  秦鳳英回頭瞪著他,「你幹啥?我去教訓教訓那個不知檢點的東西給你出氣。

  這還沒過門兒就敢給我兒子戴綠帽子,反了天了。」

  周愛軍黑著臉,死命的拽著秦鳳英不讓她過去,不但不讓她過去,還不讓她往那邊看,硬生生的把他媽臉給扳了過來。

  「媽你別鬧,人家跟我沒關係!」

  秦鳳英一聽更炸了,甩著胳膊想要掙脫。

  「沒關係?你不是說她是準媳婦兒嗎?你不是說她對你有意思嗎?我都算好彩禮了,你現在跟我說沒關係?那男的是誰?哪冒出來的野漢子?」

  周愛軍急得滿頭大汗,壓低聲音低吼道,「媽!別說了,那男的是我們副營長!」

  這一嗓子,像是盆涼水兜頭澆下。

  秦鳳英往外沖的腳邁不出去了。

  她愣愣地看著她兒子。

  「啥?他是誰?」

  周愛軍無力的說,「那是陳斌,我們營的副營長,比我官大。顧紹東的鐵哥們兒。」

  秦鳳英的氣焰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她轉過頭,重新打量起那個男軍官。

  隔著一段距離,剛才隻顧著生氣沒細看。

  這會兒再仔細一瞅,那男的長得高高大大的,肩膀寬闊,坐在那兒腰闆也挺得直。

  憑良心說,長得不比自己兒子差。甚至因為那股子懶散勁兒,看著比周愛軍更有氣勢。

  秦鳳英咽了口唾沫。

  「副,副營長啊?」

  周愛軍點了點頭,一臉的頹喪。

  官大一級壓死人。人家是正營職待遇的副營長,前途無量。

  秦鳳英的嘴唇動了動,剛才要撕人的勁頭徹底沒了。

  她雖然潑辣,雖然不講理,但她心裡有桿秤。

  欺負老實人行,但要是碰上硬茬子,她比誰都慫。

  秦鳳英看著遠處,那個叫陳斌的男人站了起來,正低頭跟林曉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笑。

  林曉仰著頭看他,滿眼都是光。

  秦鳳英嘴裡喃喃道,「那這兒媳婦兒,咱們娶不到家了。」

  周愛軍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媽,走吧!沒啥好看的了。」

  秦鳳英還有些不甘心,總覺得不服氣。

  但不得不說,自己兒子自己看當然好,但自己兒子官兒沒人家大呀!

  自己要是那個小護士,她也找那副營長,不找自己兒子。

  這話雖然紮心,但是大實話,

  周愛軍因為「失戀」,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早上的意氣風發,這會兒全變成了笑話。

  啥三轉一響,啥風光的婚禮,啥讓人高看一眼,全都成了泡影。

  秦鳳英嘆了口氣,「哎!媽心裡還是堵得慌。」

  娘兩個腳下像生根一樣,嘴裡說要走,但腳愣是沒邁出去一步,兩雙眼睛陰沉沉的看著不遠處的那兩個人。

  陽光下,陳斌正幫林曉整理被風吹亂的劉海,兩人相視一笑,美好得像畫報上的人。

  秦鳳英雖然人慫了,但嘴還是挺勇的,人輸了嘴不能輸啊,小聲的嘀咕,「哼!副營長咋了,副營長就能搶人對象啊?凡事不得講個先來後到?」

  這話她是含在嘴裡說的,也就隻有身邊的周愛軍能聽見,但務必不能讓遠處的兩個人聽見。

  遠處,陳斌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的糖紙。

  他把雪白的奶糖遞到林曉嘴邊。

  林曉張嘴含住了那顆糖,臉頰上飛起兩片紅霞。

  陳斌順手把糖紙揉成一個小團,在手裡拋了兩下,視線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瞟了一眼。

  那目光非常冷淡,隨後便收了回去,繼續側頭看著林曉笑。

  周愛軍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是故意的,故意做那些給自己看的。

  是的,以陳斌的耳力和眼力,怎麼不知道有人在觀察他呢?當他知道是周愛軍的時候,就故意的做出了以下的舉動。

  早就聽聞周愛軍在追林曉,可林曉根本就沒有回應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陳曉是自己對象了,是自己未來的媳婦兒。他不允許任何的男人覬覦自己的對象。

  在戰場上可以是兄弟,在單位可以是同志,但唯獨媳婦不能分享。

  隻能在心裡跟周愛軍說一聲抱歉了。

  他做這樣的舉動,也是讓他死了那顆心,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畫面太刺眼,也太紮心,周愛軍想儘快離開,「媽,別說了,人家聽見了。咱們快走吧!再晚一點,你車就錯過了。」

  秦鳳英不服氣地抿直嘴唇,但也到底沒再說什麼。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又不甘心地瞪了那邊一眼。

  「呸!搶人姻緣,也不怕爛舌頭。」

  於是,娘倆各懷心事的又順著來時路,離開了醫院。

  周愛軍走得快,腳步有些淩亂。

  秦鳳英小跑著跟在後面,氣喘籲籲。

  「哎呀慢點兒,你走那麼快乾啥,趕著去投胎啊?不就黃了個對象嗎?有啥了不得的?」

  周愛軍沒理她,埋頭往前沖,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他媽不懂,不懂什麼叫感情,什麼叫愛。更不懂什麼叫痛苦的暗戀。跟她說什麼?說了也白說,所以就不說了。

  一直衝出了醫院大門,他才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眼睛像狼一樣直視前方。

  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地上。

  秦鳳英追上來,一把扯住周愛軍的胳膊,累得直翻白眼兒。

  「你個死孩子,跑啥跑,葯還沒開呢?

  來都來了,不拿點葯回去,這一趟路費不是白瞎了。」

  周愛軍甩開她的手,一臉的煩躁。

  「開啥葯,還嫌不夠丟人嗎?」

  秦鳳英,「……」兒子發脾氣了,她也怕。

  看著兒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心裡又來了氣。

  「行行行,不開就不開,你說你,咋就這麼窩囊。

  看上的女人都守不住。」

  周愛軍猛地擡起頭,他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眼神陰沉得嚇人。

  「媽,你說得對。」

  秦鳳英,「……」啊?她說啥了就對?哪一句啊?

  周愛軍眼含恨意的說,「都怪周清歡。」

  秦鳳英愣了一下,「咋又扯上那個白眼狼了?」

  雖然她也恨那死丫頭,但今天這事兒跟她真沒關係啊!硬往上扯也扯不上去啊!

  周愛軍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都在動。

  「要不是她把那一千多塊錢拿走了,我至於拖到現在嗎?

  我早就準備好四大件去求婚了。

  就是因為手裡沒錢,才不敢開口,才想著再等等。

  這一等,就把媳婦兒等沒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心裡的火氣也越燒越旺。

  之前他對周清歡隻是有些看不順眼,覺得她不聽話。

  現在,這份不順眼變成了實打實的恨意。

  那是「奪妻之恨」。

  秦鳳英聽著兒子的分析,腦子也轉過彎來了,「對啊,就是那個小賤人的錯。

  拿著咱們老周家的錢去逍遙快活,害得我兒子打光棍兒。

  那錢本來就是給你娶媳婦用的,是給你大妹鋪路用的。

  是該怪她,都怪她。」

  怪別人總比怪自己好吧?對吧?自己是把她給調換了,但不等於她心安理得的坑自己的錢呢!

  周愛軍握緊了拳頭,「媽,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害得我沒了媳婦兒,我也不能讓她好過。」

  秦鳳英冷哼一聲,眼裡閃過惡毒。

  「當然不能算了,現在你大舅一家都過來了,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周愛軍深吸了一口氣,心裡的憋屈稍微散去了一些。

  找到了發洩口,他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無能。

  隻要把責任都推到周清歡身上,他就還是那個優秀的連長,隻是自己運氣不好,遇上了個敗家妹妹。

  「走吧媽,去等車。」

  兩人頂著大太陽,往等公交車的地方走。

  路邊的楊樹葉子被太陽曬得蔫頭耷腦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就跟這娘倆似的。

  已經外強中乾的周愛軍背挺得直直的,想維持他最後的尊嚴。

  秦鳳英跟在後面,嘴裡還在罵罵咧咧,把周清歡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哪怕周清歡的祖宗就是自己的祖宗。

  軍區附近的公交車站,就是個立在路邊的一個鐵牌子。

  牌子上面的油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生鏽的鐵皮。

  周圍沒有遮擋,日頭直直地曬下來,地上的土都被曬得發白。

  秦鳳英一屁股坐在路邊滾燙的石頭上,用手扇著風。

  周愛軍站在牌子旁邊,手插在褲兜裡,眼睛盯著路盡頭。

  他不想說話,隻想趕緊把這尊大佛送走,然後回宿舍蒙頭睡一覺,睡一覺他就會好的。

  不就是失戀嗎?沒什麼的。自己一個大男人連個失戀都對付不了,還當什麼兵?

  秦鳳英歇了一會兒,又閑不住了。

  她看著兒子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心裡不痛快,嘴上就開始找補。

  「兒啊,你也別太難受。

  剛才我又仔細看了看,那個林曉其實也就那樣。

  屁股小,一看就不好生養,將來能不能生齣兒子都不一定。」

  「而且那個下巴尖得跟錐子似的,一臉的刻薄相,不是個有福氣的。

  咱以後找個更好的。」

  「媽回去託人給你打聽打聽,找個城裡的高中生,還得是好工作,坐辦公室的,那不比個伺候人的護士強多了。」

  周愛軍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行,媽你看著辦吧!」

  他嘴上應著,心裡卻在滴血。

  那可是軍區一枝花啊,多少人惦記著。

  什麼屁股小下巴尖,那叫苗條,叫漂亮。

  他心裡清楚得很,錯過了林曉,這輩子怕是再也遇不到這麼好的姑娘了。

  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兩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從路那頭疾馳而來,車輪捲起一陣黃土。

  周愛軍眯起眼睛。

  最前面的車他認識,是顧紹東經常用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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