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契約軍婚,小後媽她賊狠嘴還毒

第377章 秦真真的打算,夏小芳暈死過去

  一家人喝完了稀粥就離開牛棚,準備去大隊部分任務。

  雖然說王二昨天說了,但誰知道是真是假。

  雨後的土路泥濘不堪,一腳踩下去,稀爛的黃泥就沒過腳踝,拔出來時要費很大的力氣。

  天色依舊陰沉,像是隨時會再落下一場雨。

  村裡的社員已經三三兩兩的也去大隊部領工具。

  看到秦家人時,先是驚訝,然後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打量著他們濕透的沾滿泥污的衣服,打量著他們蒼白憔悴的臉色,和眼下的濃重青黑。

  「嘖嘖,瞧這模樣,昨晚沒少遭罪。」

  「活該,誰讓他們是五類分子,本來就應該這樣。」

  到了大隊部前的空地上,記分員王二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正百無聊賴地抖著腿。

  他看到秦家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挪過來,立刻站直了身子,把嘴裡的草呸的一聲吐在地上,臉上堆起假惺惺的笑。

  「呦,來了?這是咋的了?」

  他陰陽怪氣地聲音拖得老長,「我還以為你們被昨晚的雨,給衝到河溝子裡喂王八了呢!嘿嘿嘿!

  動作這麼慢,還想不想要工分了?」

  秦家人站定,沒人說話。

  秦真真下意識地往秦留糧身後縮了縮,因為她看到了王向紅。

  王向紅看到了他們倒是沒說話,反正有王二出面。

  她爹說了,以後還要跟周家結親,所以以後這種出面得罪人的事都讓王二幹,不讓她再出面了。

  王二見他們一個個都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低聲咒罵了一句晦氣,然後說道,「行了,別在這兒杵著礙眼了,跟我走。」

  沒好氣地啐了一口,轉身帶頭朝村子後面走去。

  秦家人默默跟在他身後。

  這條路越走越偏,漸漸遠離了村子。

  道路兩旁的雜草越來越高,幾乎要將路面淹沒。

  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的功夫,王二停下了腳步。

  秦家人也跟著停下,擡眼望去,所有人的心都在往下一沉。

  眼前是一片廣闊的荒地,泥地上散落著不少的石子。

  這石子是兩年前炸山崩到山下的。

  別說是在這裡種莊稼,就是想在上面平穩地走幾步,都硌得腳底闆生疼。

  這樣的地開它幹嘛?這就是折磨他們,已經是明牌,裝都不裝了。

  王二轉過身,臉上的笑帶著一股子惡意。

  他對著秦家人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看見沒?」

  王二用下巴指了指這片望不到頭的亂石荒地,說道,「這就是你們今天的活兒,你們這些城裡人,思想覺悟太低,得好好磨磨你們的性子。」

  「把這片地,給我平出來。所有的石頭,都撿到那邊給我堆起來。

  這些小石頭也不能浪費,等把這片地開出來,你們就用這些小石子兒,鋪一條通向村子的路。」

  秦家人震驚到不能再震驚了。

  因為眼前的這塊地太大了,這都是地獄級難度了,還要讓他們將來把這塊地的石子兒撿出來再鋪路。

  這是六個人能幹的活嗎?確定不是一個村子該乾的活?

  而且這王八犢子那語氣,就像在吩咐一群牲口。

  秦留糧,「王同志,我們知道我們需要改造,需要磨練我們的意志。組織上的決定,我們服從。」

  「可你確定這麼大一塊荒地,我們不用工具就能完成嗎?

  光靠兩隻手,這得幹到什麼時候?

  我們不是怕苦怕累,也不是怕幹活,但這不是耽誤大隊的生產嘛!耽誤生產事大啊!」

  他特意強調「耽誤生產」,這是眼下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爭取工具的借口了。

  「你們還想要工具?」

  王二瞪大了眼珠子,誇張地掏了掏耳朵,「要啥工具?」

  「我說秦老頭,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們是來接受勞動改造的,是來贖罪的,不是來享福的。

  啥叫改造?不吃苦不受罪,那叫改造嗎?不吃苦不受罪,能反省嗎?

  對於你們這樣身份的人來講,不吃苦不受罪,那就叫享福,那能起到教育作用嗎?」

  「趕緊的,就用你們那雙城裡人的金貴手,給我刨。」

  說完,他不再理會秦家人鐵青的臉色,轉身走到不遠處的一棵樹下走去,那棵樹是這片兒唯一能涼快的地兒了。

  他還找了一塊乾淨的大石頭,讓秦家父子三人給搬過去。

  他一屁股坐下,還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翹起了二郎腿。「哎呀!這一天天的,你們改造我跟著受罪。

  這大熱天,還得頂著太陽伺候你們。

  你說你們何德何能啊!別看著了,看能把活兒看完吶!」

  秦北戰他那架勢,擺明了就是要在這裡親自監工,斷絕他們任何偷懶或者找工具的機會。

  秦家人站在地裡,腳下是東軟的泥,好在上面鋪了一層石子,不然兩隻腳都要陷下去。

  「還愣著幹啥。」

  王二不耐煩的扯著脖子喊,「等著地自己變平嗎。趕緊給我幹活,別想著磨洋工,我可在這兒盯著呢!」

  不是秦家人消極怠工,但是他們知道幹了也沒有工分,屬於白乾。

  但奴隸主在催促,如果不幹的話,他們覺得王建國那個該死的,讓他們賠錢都有可能。

  秦留糧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家人低聲說,「幹吧!」

  事已至此,任何反抗都隻會招來更殘酷的對待。

  他率先蹲下身,伸出雙手,開始去撿地上那些小一些的石塊。

  其他人也跟著動了起來,默默地蹲下,將一塊塊石頭從泥裡摳出來,搬到王二指定的地方。

  石頭稜角分明,硌得手心生疼。

  「哎!光撿石頭有啥用?」

  「石頭撿完了,地下的草怎麼辦?給我刨,用手給我刨出來。」

  好吧,秦家人得感謝昨天晚上下的雨,如果是下雨之前,這地已經被太陽曬得硬邦邦了,那時候要讓他們用手拔這些草,撿石子,那簡直是在受酷刑。

  所以下過雨之後,土是鬆軟的,饒是這樣手都受不了。

  白月那原來精心打理的手指甲也斷了。

  秦真真蹲在地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撿石子兒。

  昨天她大哥的計劃聽起來是挺爽的,也讓他們看到了希望,但什麼時候能實施,什麼時候才能翻身做主?

  這都需要時間,反正現在她沒看到希望。

  她想,如果實現那一天,是不是自己已經被折磨死了?

  就算實現的那一天,聽她大哥的意思,好像還要在農村待一段時間。隻要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待一天就要勞動。

  哪怕是平反了有什麼用?她還是個農民,還是要勞動幹活。她不想過這樣的日子。

  秦真真擡頭看看遠處蹲在地上幹活的父母,咬著下唇,心裡做了決定。

  這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命運弄人,要怪隻怪這裡太苦了。

  她沒有拋棄父母,她跟著他們來的這麼艱苦的地方,為了他們,他連工作都不要了。她也沒有背叛他們,即使自己離開了,也是自己的身體原因,她不能死在這兒,她還年輕,她才十八歲啊!

  是的,秦真真要撤了,昨晚站在牛棚的角落裡,她的心裡就在掙紮,一邊是離開這裡,回到親生父母身邊,一邊是留下繼續跟著他們吃糠咽菜,不,現在吃糠咽菜都是奢侈了,因為家裡要斷頓,已經沒得吃了。

  如果自己走了還能為家裡省點口糧,至少不會拖累家裡。畢竟自己身子弱,不能勞動,賺不到幾個工分,純粹是個拖後腿的。

  如果自己離開了,回到了親生父母家,她會時不時的往這邊寄東西,何必要捆在一塊兒等死呢?

  說不定自己回去了,就是秦家所有人的一條生路呢?

  秦真真後半夜就在不斷的掙紮,來回拉鋸之後,她把自己給勸好了,覺得自己想的對有道理,自己都把自己給感動了。

  而且她回去不是自私的行為,是為了秦家所有人。

  直到現在,她覺得自己做的事情越來越偉光正了。

  又琢磨著,啥時候找周愛軍,跟周愛軍兄妹相認呢?

  秦真真昨夜淋了雨,早上打了幾個噴嚏,把全家嚇夠嗆,但到現在她也沒什麼反應。不咳嗽,不發燒,不打噴嚏了。

  這可怎麼辦呢?

  「媽,媽,我,我難受,渾身沒勁兒。」

  秦真真起身,步履蹣跚,搖搖欲墜的走到白月蹲著的地方,「媽,我,我感覺不太好。」

  「啊?」白月趕緊站起來,因為起的太猛,眼前發黑。

  顧不上別的了,她拉住秦真真的手,又是摸額頭,又是捏胳膊,「真真吶,跟媽說,哪不舒服?到底咋的了?啥感覺?」

  秦真真眨眼睛都是緩慢的,看那樣像隨時要過去。

  「我,媽我渾身無力,我,我感覺……」

  「小芳。」就在秦真真要假裝暈倒的時候,突然傳來了秦南征的喊聲。

  秦真真,「……」這讓她咋暈?她媽已經被大哥的叫聲吸引走了。

  白月看向大兒子,隻見她大兒子朝已經倒地的夏小芳跑去。

  「這,這是咋了?這不是添亂嗎?」

  白月覺得糟心死了,閨女這塊兒生病了,那邊兒媳婦又倒了,媽呀!她該管哪個?

  這個夏小芳啥時候暈不行,偏偏她閨女生病了,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她暈。

  那邊的夏小芳蹲在地上幹活的時候,眼前就陣陣發黑,後來眼前一黑陷入黑暗,就再也沒爬起來。

  在她倒地的時候,模模糊糊的看到了秦南征朝她跑來,好像還喊著她的名字。

  「南,,征。」

  秦南征本來是一邊幹著活一邊觀察著夏小芳的,因為早上他就覺得夏小芳有什麼地方不對。

  結果他親眼看到夏小芳軟軟的倒了下去。

  那一刻,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妻子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白得像紙,「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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