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契約軍婚,小後媽她賊狠嘴還毒

第317章 老娘回回說不過你

  「成分有問題」這幾個字,在這個年代那可是重如千鈞,是能壓死人的。

  王保國和李大牛的小心肝都一顫一顫的,姑娘你是真敢說呀!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會出人命的

  這要是真被扣上這麼一頂大帽子,整個老趙家都要完蛋。

  批不批鬥不一定,但蹲牛棚那是肯定的。

  「周同志,這話可不能亂說啊!」王保國擦著汗,聲音都變調了,「趙家是貧農,三代貧農,根正苗紅啊!

  再說這老砍頭娶媳婦的事兒,那是他個人的作風問題,跟我們大隊可沒關係,我們也是被蒙在鼓裡的。」

  周清歡,「哦,老趙家,原來姓趙啊!我們知道了。」

  就在這時,門外進來一個神色慌張的人。

  正是躲在外面偷聽的趙有才。

  他本來不想露面,想等著這幫瘟神走了再出來。

  可聽到周清歡要把火燒到「成分」上,還要往上反映,他再也藏不住了。

  他爹要是成了壞分子,他這個會計也幹到頭了,搞不好全家都得去農場改造。

  「首長,同志,冤枉啊!」

  趙有才差點就給跪下了,他臉色煞白,指天發誓。

  「這事兒跟我沒關係,真沒關係啊!

  是我那個糊塗爹,他上了人家的當啊!還有蘇家這娘們兒,」趙有才指著蘇大嫂,唾沫星子橫飛,「是她!是她貪圖彩禮錢,主動去勾搭我爹的。

  我爹雖然歲數大了點,但他也是單身,這想著找個伴兒也是人之常情,誰知道這裡面有逼婚的事兒啊?」

  周清歡看著趙有才,突然發現不是所有戴著眼鏡的人都有文人風骨的。

  你瞅瞅眼前這位,要是不這樣卑躬屈膝,不是這樣聲色內斂,戴著個眼鏡兒,還以為是什麼斯文人。

  「人之常情?那我問你,蘇巧同志同意了嗎?國家提倡婚姻自由,你們問過當事人的意見嗎?

  如果不經過本人同意,那就是強搶民女,就是封建殘餘,就是惡霸行徑!」

  趙有才被這一連串的排比句懟得啞口無言,是啊!他們家確實沒有問蘇巧同不同意,全是蘇大嫂安排的。可不就是包辦婚姻嗎?

  他覺得自己平時挺能說的,咋就被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丫頭片子給拿捏了?

  趙有才求助地看向王保國和李大牛。

  李大牛咳嗽了一聲,硬著頭皮說,「那個,周同志,趙會計平時工作還是挺積極的,這事兒吧,可能真是誤會……」

  周清歡,「誤會?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烈士遺孀被虐待成這樣,差點被逼死,你們說是誤會?

  如果今天我們不來,是不是蘇巧同志死在柴房裡,你們也說是誤會?」

  王保國,「……」啥人呢?咋還搶答呢?不讓人把話說完,咋那麼不禮貌呢?

  再說幾個男同志都沒說話,你一個小姑娘站這叭叭的,咋的,這事你做主啊?但他也不敢問,他也不敢說呀!

  總之,大棗莊的幾個幹部心情是非常的不好,但又不敢反駁,誰讓自己理虧呢!

  周清歡,「我看這不僅僅是蘇家的問題,根本原因在你們身上!

  是你們這些大隊幹部的不作為、縱容,才導緻了這種欺壓軍屬的惡性事件發生。

  在其位不謀其政,你們對得起人民的信任嗎?」

  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王保國和李大牛覺得天都要塌了。

  媽呀,這哪裡是來解決糾紛的,這是來要命的啊!這要是真捅上去,他們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王保國看出來了,這個漂亮的女同志嘴皮子太利索,道理一套一套的,根本說不過。

  他看向一直沒說話、但氣場最強的顧紹東。

  在他看來,男人之間比較好說話,而且這女同志雖然厲害,但這當兵的才是領導。

  他犯不上跟一個小姑娘在這逼逼賴賴的浪費時間,畢竟說的算的不是她。

  「顧同志,你看這事兒鬧的……」王保國掏出煙想要遞過去,被顧紹東擡手拒絕,「我們確實有工作疏忽,以後肯定改。你看這接下來咋辦?

  咱們盡量在村裡解決,別給組織添麻煩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顧紹東身上。蘇強兩口子瑟瑟發抖,劉家人也屏住了呼吸支楞耳朵聽著。

  顧紹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法律不是擺設,部隊的規矩也不是擺設。

  誰犯了錯誤,誰就要承擔後果。

  不管是主犯還是從犯,還是包庇縱容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這話一出,蘇劉兩家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完了,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顧紹東的話就像是一錘定音。

  「先處理蘇家的事。」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剛被扶進來坐下的蘇巧身上。

  蘇巧雖然換了乾淨衣服,但那張臉依舊腫得嚇人。

  周清歡問她,「蘇巧同志,當著部隊領導的面,你不用怕。

  我們來就是給你做主的,所以你可以暢所欲言,敞開來說。

  這蘇家兩口子到底都對你做了什麼?除了逼婚和家暴,還有沒有別的?」

  蘇巧擡起頭,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哥嫂。那曾經是她最親的人,如今看來卻比惡鬼還可怕。

  她咬牙說道,「他們……他們不但逼我嫁給老砍頭,搶走了我的工作名額,還……還搶走了部隊給我的撫恤金二百塊錢!」

  「啥?二百塊錢被他們兩口子拿去了?」

  劉婆子都炸了。

  部隊補貼給蘇巧的二百塊錢,這事兒他們全家都知道,因為部隊跑到他們家去要錢,結果家裡房子燒了,錢也跟著房子一起燒了,拿不出來錢,部隊也沒辦法。

  於是部隊說,部隊先給他們墊上那二百塊錢所以他們劉家就「莫名其妙」的背了二百塊錢的債。

  要是這二百塊錢在蘇巧手裡,他們也不說啥了,畢竟人家拿的有理有據,人家男人犧牲了。

  但蘇家兩口子拿走是幾個意思,那錢他們拿了也不怕燙手?也不怕天打雷劈?那可是他們劉家背的債呀!

  「好哇!你們老蘇家太不要臉了,工作搶了,人賣了,連錢都吞了?」劉婆子一蹦三尺高,指著蘇大嫂罵道,「那可是鐵柱拿命換的錢!那是我們老劉家的錢,你個臭不要臉的,你也配拿?」

  蘇大嫂也不能讓人扣帽子等死,奔著能掙紮就掙紮的精神,她也反駁,「放屁,她被你們趕回了娘家,你還有臉說?

  她一個潑出去的水回了娘家,我們收留她,她就應該燒高香感恩戴德。

  在我們家不吃不喝嗎?啊?

  我們又不是啥大戶人家能供得起這麼一個大活人吃喝,要我說二百塊錢還少了呢?

  她都走投無路了,我們收留了她,要他一個工作過分嗎?當初要不收留她,說不定死在哪個臭水溝裡了。」

  周清歡,「閉嘴吧!蘇巧是白回你們家的嗎?她沒幹活嗎?剛才我可沒閑著,跟村裡好幾個人打聽了,你們蘇家都把她當驢使了,伺候你們全家子,等於你們家的一個老媽子。

  過去的地主用長工還得給點吃喝,不能餓死呢,咋的,你們家連地主老財都不如?

  那不隻是趙家的成分有問題,你們蘇家成分更有問題。

  祖上根紅苗正能代表啥?能代表你們這一代不學壞嗎?能代表你們這一代不墮落嗎?

  照你們這邏輯,犯罪分子他們家祖宗都得是犯罪分子唄!?」

  蘇大嫂,「……」麻辣隔壁,老娘回回說不過你。

  周清歡,「劉婆子,你也不無辜,更不是啥好鳥。

  你瞅瞅你幹那些缺德事兒,劉鐵柱同志犧牲前,你就對蘇巧同志不好,劉鐵柱同志犧牲後,你對他就更不好了。

  你要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的對她,她能回娘家?能把孩子送到部隊也不敢把孩子留在劉家?這說明啥?

  說明你們劉家不是東西,她早就看透了,說明孩子留下了,說不定都被你們給餓死,被你們賣了。

  哎!你別反駁,把嘴閉上,我還沒說完呢!」

  劉婆子張著嘴剛想反駁,就被周清歡給堵了回來。

  周清歡瞪了她一眼繼續噴,「你說你一個後娘,咋好意思舔著臉到部隊去佔便宜的?

  當然了,對你這種不要臉的人說這些話等於多餘。

  所以你哪涼快哪待著去,等著處理就好。」

  劉婆子又被噎了,那種憋屈感又來了。

  不敢跟周清歡犟嘴,她還不敢對別人嗎?於是她無能的瞪了一眼蘇大嫂,算是洩憤,也算是遷怒了。

  周清歡轉頭看向蘇大嫂,說,「聽見了嗎?二百塊錢,拿出來。

  拿不屬於你的錢,也不怕天打雷劈沒命花。」

  蘇大嫂還在垂死掙紮,要她的錢跟要她的命有啥區別,「沒……沒有了……都花了……蘇強進廠打點,還有家裡吃飯……」

  蘇巧,「蘇強進廠根本沒花錢,家裡的糧食都是我掙的工分,你們根本沒花那筆錢,那錢就在你屋裡的炕櫃最底下壓著!」

  被揭穿了老底,蘇大嫂臉色烏黑難看,跟死了爹娘似的。

  周清歡見他死豬不怕開水燙也不廢話,「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顧紹東,讓人去報公安吧!涉嫌搶劫巨額財物,這罪名夠判個十年八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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