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契約軍婚,小後媽她賊狠嘴還毒

第296章 不讓我哥接班,我就死給你看

  這時候剛上班,人事科的柳科長屁股剛坐熱,工作還沒開展呢,就見門一開,凄凄慘慘的三個人湧了進來。

  柳科長瞪大了眼看著眼前這一幕,幹啥?他這不是醫院。

  蘇強被扶到了牆邊的長條椅上,人往那一癱,腦袋一歪。但總體情況比在家裡好多了,至少不吐血。

  蘇大嫂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柳科長跟前,「領導啊,救命啊,求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家男人吧,他快不行了啊!」

  柳科長嚇得從椅子上蹦起來了,「你這什麼毛病?有病去醫院,跑我跟前哭啥?

  都什麼年代了?新社會了,咱不興這一套,你們是想把我送進去啊!我得罪你們了嗎?」

  蘇巧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她一邊扯蘇大嫂讓她起來,一邊說,「柳科長,我是來辦手續的。」

  柳科長驚嚇過後也冷靜了,原來不是來鬧事的,他皺著眉問,「辦什麼手續?」

  「頂職手續,把我的工作,轉給我哥蘇強。」

  柳科長嘴張成了O型,看看「半死不活」的蘇強,又看看蘇巧,再看看蘇強,又看看蘇巧。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他開了眼了,「胡鬧。

  蘇巧同志,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這工作是武裝部看在你死去的男人的面子上,特批給你的,這是給你安身立命的飯碗,你轉給他,以後你喝西北風去?」

  蘇巧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執拗。

  「我哥病了,家裡沒錢治,有了工人身份就能有收入看病,我是妹妹,應該幫我哥一把,他可是我親哥。」

  柳科長氣笑了,他繞過辦公桌說道,「蘇巧同志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蘇巧看了蘇大嫂一眼,然後跟著出去了。

  蘇強見辦公室就剩他們兩口子,他也不裝了,慢慢直起身子,耳朵支棱著往牆根湊了湊。

  蘇大嫂也湊到蘇強耳邊,壓低了嗓子。

  「當家的,這姓王的好像不想給辦,能不能壞事兒?」

  蘇強,「他敢,這工作是咱家的,咱想給誰就給誰,他一個外人管得著嗎?」

  蘇大嫂點頭,「嗯!在理。」

  隔壁屋裡。

  柳科長氣的自己叉著腰在屋裡轉了兩圈,氣得腦仁疼。

  「胡鬧,太胡鬧了。

  蘇巧同志,我聽說你有個孩子,你不為自己,難道還不為孩子著想嗎?

  你那個哥哥……我是說你會不會被你哥嫂算計了?」

  他不想說這麼直白的,但沒辦法,眼前這位,跟她繞著彎說她聽不懂。

  蘇巧擡頭,眼圈通紅。

  「科長,不許你這麼說我哥,他是為了這個家才累垮的,大夫都說了,要是不好好養著,人就廢了。

  他以後不能種地了,但我能幹活啊!」

  柳科長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恨不得把她腦殼撬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蘇巧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滿是老繭的手,說,「我有手有腳,餓不死,隻要我哥能好,我就是要飯我也樂意,長兄如父,要是我哥沒了,我到了地下也沒臉見爹娘。」

  柳科長真是恨鐵不成鋼,氣得朝天直翻白眼。

  「你還要飯?你現在是國家工人,是烈屬,你要飯,你丟的是誰的臉?丟的是你死去的男人的臉?丟的是組織的臉。」

  蘇巧態度從來未有過的堅決,咋都說他大哥是騙她的?

  咋可能,昨天村裡大夫都說要是好好養著,興許死不了。

  這些人都不願意讓她把工作給她大哥,心眼咋那麼壞呢?

  「我不管,我就要救我哥,今天誰也別攔我,工作是我的,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柳科長見蘇巧油鹽不進,氣的火冒三丈,「蘇巧,我告訴你,這手續我不能給你辦,我要是對你負責,就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裡跳。」

  「我現在就給武裝部打電話,問問這事兒到底怎麼論。」

  一聽到要找武裝部,蘇巧的臉瞬間煞白。

  她太清楚了,要是武裝部插手,這事兒肯定黃,大哥的病就沒指望了,老蘇家的天就塌了。

  「不行。」

  蘇巧幾步衝到門口,原本門是開著的,結果她把門給關上了,還死死堵住門。

  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萬一被人抓住他的「把柄」,那豈不是渾身是嘴說不清,柳科長黑著臉說道,「讓開。」

  「我不讓。」

  蘇巧渾身都在抖,那是怕的,也是急的。

  她看著柳科長那張鐵青的臉,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心一橫,膝蓋一軟,撲通就跪了下去。

  又來這一套,柳科長無語的扶額。

  蘇巧,「科長,我求你了,你就給我辦了吧,你要是不辦,今天我就不起來。」

  柳科長為了避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直退到窗戶邊,讓外面走來走去的人能看到他。

  「你這是幹什麼,你趕緊起來。」

  蘇巧不但沒起,反而往前膝行了兩步,柳科長嚇得上半身差點兒掉出窗外。

  「我不起來,你要是給武裝部打電話,那就是逼死我,我哥要是沒救了,我也不活了。」

  她說著還真的站起身,沖著旁邊的辦公桌就撞了過去。

  「你要是不給辦,我就死在這兒。」

  柳科長嚇得魂飛魄散,這要是在他眼前鬧出人命,他這科長也別幹了。

  也顧不上男女大防,他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蘇巧的後衣領子,把人硬生生拽了回來。

  「瘋了,你是真瘋了。」

  柳科長把蘇巧甩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髮,滿臉淚痕的女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柳科長心裡的那點同情心,徹底被蘇巧的愚昧給磨沒了。

  他冷冷地看著蘇巧,眼神像看一個無可救藥的怪物。

  「行,你要辦是吧?我成全你。」

  蘇巧一聽這話,眼睛一亮。

  柳科長,「但是,咱們醜話說在前頭。」

  「這工作是你自願轉讓的,以後你哥要是對你不好,或者你沒飯吃了,別來廠裡鬧,跟廠裡沒有任何關係,你得給我立個字據。」

  蘇巧連連點頭,「我立我立,隻要能讓我哥進廠,讓我幹啥都行。」

  柳科長,「走,回我辦公室,你寫個字據。」

  蘇巧又跟著柳科長回到他的辦公室,蘇巧用眼神安撫了蘇家兩口子,兩口子欣喜若狂。

  蘇巧不識字,柳科長親自寫的,寫完幾個人按手印。

  蘇家兩口子的心終於落了地。

  蘇強因為還要裝病,不敢太表露,但蘇大嫂嘴丫子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她也想裝,但沒辦法,裝不了啊!實在太高興了。

  柳科長拿著那張紙,看都沒再看蘇巧一眼,轉身出了門。

  他拿著材料直奔廠長辦公室。

  廠長聽了彙報,看著那張按了手印的聲明,眉頭皺成了川字。

  「這蘇巧,真是……」

  廠長搖了搖頭,想說什麼,最後化作一聲冷笑。

  「既然她自己找死,那就成全她,這種糊塗蟲,留在廠裡也是個麻煩,簽了吧!」

  大筆一揮,章一蓋。

  蘇巧的命運,就在這一刻,被徹底改寫了。

  等柳科長拿著蓋了公章的手續回到人事科,姑嫂兩個圍了上來,就怕廠長不給批。

  柳科長把幾張表格往桌子上一扔。

  「蘇巧,這是離職手續,蘇強,這是入職表,趕緊填了,明天蘇強來上班。」

  蘇強一聽這話,差點兒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抓過那張入職表,兩隻手都在哆嗦,那是激動的。

  「媳婦兒,快看,我是工人了,我是吃商品糧的了。」

  蘇大嫂也湊過來,兩口子頭頂著頭,盯著那張紙看。

  沒人理會站在一邊的蘇巧。

  蘇巧看著大哥「生龍活虎」的樣子,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那是激動的淚水,是感動的淚水。

  她覺得自己太偉大了,是她救了大哥,是她挽救了這個家。

  「大哥,以後你好好工作。」

  蘇強這時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個人,他擡頭,「巧兒,多虧了你啊,哥以後肯定好好乾,不給你丟臉。」

  蘇大嫂把入職表小心翼翼地折好,揣進懷裡貼身放著,這才轉過臉來,對著蘇巧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巧兒啊,既然手續都辦完了,那咱們就回吧,你哥明天還得上班呢,得回去好好歇歇,養足了精神好工作。」

  三人出了廠門。

  吳老頭老遠見他們來了,很乖覺的把大門打開讓他們出去。

  蘇大嫂一臉的揚眉吐氣。

  蘇巧跟在最後面,手裡空空蕩蕩,心裡卻滿滿當當的自我感動。

  柳科長站在窗戶邊,看著那三個遠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傻X。」

  老話說的真沒錯,人逢喜事精神爽。

  這有了正式工作,大哥心情好了,比啥靈丹妙藥都好使。

  蘇大嫂臉上堆著笑,手卻把蘇強的胳膊摟得死緊,生怕誰搶了去似的。

  「咱家蘇強現在是金貴人了,這身子骨剛好點,可經不起折騰,巧兒你就別上手了,嫂子扶著就行。」

  蘇巧點頭,嫂子說得對,大哥現在是家裡的頂樑柱,是得金貴著養。

  三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到了縣裡的公交車站。

  這一路可不近,足足走了兩站地。

  蘇強除了額頭上冒了點兒汗,氣兒喘得粗了點,愣是啥事兒沒有,但把蘇巧擔心的心驚肉跳。

  汽車進站了,蘇大嫂護著蘇強,像護著個大寶貝疙瘩,「當家的,慢點兒,擡腳。」

  蘇強以前坐車那是能省則省,恨不得走斷腿也不花這冤枉錢,今天卻一點兒都不覺得心疼。

  他的願望實現了,那他的二八自行車離自己還遠嗎?

  兩口子低頭小聲的嘮著嗑,展望著未來,蘇巧一個人坐在一邊,眼睛看著窗外。

  公交車到了鎮上。

  三個人下了車,還得走七八裡地才能回大棗村。

  蘇巧,「大哥,今天你可走了不少的路,身子吃得消嗎?

  要不然我和大嫂輪流背你,把你背回村吧!?」

  蘇強擺擺手,「不用,我感覺我得多活動活動,前幾天躺在炕上,整個人都快躺散架了,今天活動活動,感覺身子好了不少。

  我又不是那嬌氣的人,我要這麼嬌氣還咋上班。」

  蘇巧點頭,也是,大哥說的有道理。

  於是三個人愣是走回了大棗村。

  農村一天都是兩頓飯,所以好多人家中午都不吃。

  但也有人家中午做飯,隻是比較少而已。

  能吃上三頓飯的,都讓人羨慕。那必定是家裡大勞力多,人家掙的工分多,吃三頓也無可厚非。

  幾個端著飯碗的男人湊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嘮嗑,有眼尖地瞧見了他們三個。

  「喲,這不是蘇強嗎?我聽說去縣裡看病了,咋說的?沒啥大事兒吧,我看你挺精神的。」

  另一個叫李二的上下打量蘇強,「大強,我咋聽老侃頭說你不行了呢?」

  這個老侃頭兒就是村裡的那個赤腳大夫,他本人不姓侃,因為他喜歡吹牛逼,到處侃大山,所以人送外號老侃頭兒。有的時候也罵他老砍頭的。

  蘇強嘴角一抽,這老砍頭嘴可真破。就不能含糊的跟大夥說說,非說他要死了?誰樂意聽這種不吉利的話?

  他現在有了工作,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他可沒活夠。

  沒等他說話,蘇大嫂先接茬,「我說老二啊,我們家蘇強活得好好的,你別胡咧咧咒我們家蘇強,吃飯還堵不上你那破嘴。

  走了,回家了。」

  以前跟村裡的人打成一片,但現在他們家身份不一樣了,他們家可是有工作的人了,那可是正式工啊,一個月拿三十幾塊錢,跟村裡這些人不是一個檔次了。

  以後說不定他們一家都能搬城裡去。

  不對,那是肯定會搬進城裡的,哪裡還看得上這些泥腿子?

  想到以後村裡的幹部都要對自己點頭哈腰,蘇強也不自覺的把身闆挺直了,是啊!他蘇強可不是以前的蘇強了,是一個全新的蘇強。

  他用不著拍這些人的馬屁,跟他們客氣,於是兩口子擡著下巴,後面跟著蘇巧就回家了,這把大夥給整的莫名其妙的。

  愣是沒找到這兩口子嘚瑟的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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