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契約軍婚,小後媽她賊狠嘴還毒

第293章 周愛軍拎著禮物到村裡

  周愛軍也沒閑著,他下午去了縣裡供銷社,花了血本買了不少的東西,什麼雞蛋糕啊,麥乳精啊,酒啊,煙啊!等等……林林總總兩大網兜。

  這回是真真正正地出了大血了。

  不出血不行啊,時間緊任務急,為了自己以後不大出血,就要現在出小血。

  雖然心疼,雖然腰包癟了,但這種犧牲是值得的,也是暫時的,過了這個坎兒,他周愛軍就好起來了。

  吃完了晚飯,等到天大黑的時候,周愛軍提著東西,在部隊後門外等著人來。

  雖然是夏天,但夜風裡的風帶著涼意。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一個乾瘦的身影,隱隱約約的從夜幕中走來。

  那人五十多歲,背著手,走起路來四平八穩,正是周愛軍托的人,人稱老馬。

  這個老馬經常往後勤跑,是附近村子裡趕大車的,有的時候村子裡的菜往部隊裡面送,就是老馬來送。

  周愛軍也是偶然的時候跟這個老馬認識的。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熟了。

  老馬走到跟前,看到周清歡說腳邊的東西,呵呵笑了,「你小子,真下本錢啊!」

  周愛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煙,抽出來一支遞給老馬,自己也抽出來一支,剩下的都塞進了老馬的口袋裡,一邊掏出火柴給老馬點上,一邊說,「沒辦法啊!我媽都催了好幾回了,我要是不給辦,她得跑到部隊來。到時候更麻煩。

  為了減少麻煩,馬叔,這事兒就全拜託您了。」

  老馬吸了口煙,說道,「明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說說吧,到底怎麼個章程?你也沒跟我說清楚,隻說有幾個親戚想落戶。

  我可跟你說,這年頭城裡戶口金貴,能往鄉下跑的,不是傻子就是有事兒。」

  周愛軍含糊其辭地說,「就是,我大舅他們一家。

  響應國家號召,覺得在農村廣闊天地大有可為,就……想來體驗生活,為農村建設添磚加瓦。」

  這話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牙酸。

  老馬被煙嗆得咳嗽了兩聲,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為農村建設添磚加瓦?

  周愛軍,你這話是說給我聽的,還是說給你自己聽的?你糊弄鬼呢?」

  「你當村裡那兩個老油條是三歲孩子。人家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你這套說辭,說出去能把人後槽牙笑掉。

  你小子不實誠,跟我還耍心眼兒。」

  周愛軍知道這事瞞不過去,隻能硬著頭皮壓低了聲音,「馬叔,不瞞您說,是家裡出了點小狀況,我大舅他們……唉,犯了點小錯誤,需要在鄉下待一段時間。

  方心,犯的事兒不大,我媽怕我舅一家分到差的地方去,這不就找我嘛!

  您說我一個小連長能有多大能耐,還不是得麻煩您老?」

  老馬彈了彈煙灰,這才點了點頭,「這還像句人話。」

  他斜了周愛軍一眼,「我幫你問了,大隊那邊倒是可以。

  不過王建國和李大山,這倆人一個比一個精。

  王建國是笑面虎,李大山是悶葫蘆,都不是省油的燈。

  你這套說辭,在他們那兒過不了關。」

  周愛軍,「那怎麼辦?馬叔,您得教教我。」

  老馬又吸了一口煙,說,「待會兒到了王建國家,你少說話,多聽。

  我來開場。你就記著,姿態要放低,嘴要甜,手要勤快,眼要有活兒。

  他們問啥,你就撿好聽的說,別提什麼犯錯誤,就說是思想上需要改造,主動要求到艱苦的地方來鍛煉。

  人家也不是傻子,你的東西都送到位了,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你說的這些話也是個說辭,他也就能拿這些話去給村裡人一個交代。」

  他想了想,又補充,「把這事兒往高大上的方向引。

  就說是為了磨練革命意志,主動放棄城市的優越生活。

  這樣他們聽著舒坦,面子上也過得去。」

  周愛軍點頭,把老馬說的都記在心裡。

  「還有,」老馬指了指那兩個網兜,「這東西啥時候送,怎麼送,都有講究。

  你別一進門就跟個愣頭青似的往上堆。等我給你使眼色。」

  周愛軍,「什麼眼色?」

  「我咳嗽的時候,你就把東西拿出來。記住,別說送,就說是給叔和大哥帶了點土特產,嘗個鮮。」老馬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行了,別磨蹭了,走吧!去晚了,人家該睡了。」

  周愛軍連忙一手一個,拎起沉重的網兜,跟在老馬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田埂上的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裡走。

  他這個村子就在軍區的邊上,也就是周清歡第一次跟李娟去買雞蛋買雞的地方。可以說非常近了。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前方終於出現了點點燈火。

  老馬指著其中一處亮著燈的院子說,「到了,那就是書記王建國家。」

  哪怕是晚上,以周愛軍的好眼力也能看得出來,村書記家住的房子是磚瓦房,跟周圍的土坯房比起來格外氣派。

  還沒走近,院子裡就傳來一陣狗叫聲。

  老馬站住腳,沖著院裡喊,「建國兄弟,在家嗎?我是老馬啊!

  趕緊的出來,你家這兩隻狗我怕。」

  汪汪汪的狗叫聲沒停,但院裡很快傳來了腳步聲,一個中年男人拉開了院門,探出頭來。

  他看到老馬,臉上堆起笑意,「哎喲,老馬,這大晚上的,啥風把你給吹來了?

  快進來,快進來。

  哎呀,我們家都快睡覺了,馬上就要躺下。」

  老馬,「嘿嘿嘿,要不咋說來的早不如來得巧呢!」

  周愛軍跟在老馬身後,前邊王建國引路,三個人進了屋。

  這個村子因為靠著軍區,所以是有電的。但村裡頭拉電的也隻是幾戶人家而已,其餘的捨不得花電費,也就沒拉電。

  借著燈光,周愛軍打量王建國,五十左右的樣子,滿臉胡茬,戴著個藍色帽子,上身披著一件外套,外套上面還帶著幾個補丁。

  王建國朝裡屋扯著脖子喊,「孩兒他娘,老馬來了,你出來給燒點熱水。」

  「哎!來了,喊啥喊,顯你嗓門大?」屋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接著就是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裡屋的門打開,出來一個五十左右的女人,頭髮梳得整齊,腦後紮了一個髻。

  「哎呀,老馬來了,找我們家老王有事兒啊,你趕快坐,坐。

  我去給你們燒點熱水,哎喲,這位小同志是誰呀?」

  王建國媳婦兒一邊熱情地招呼,一邊拿眼角瞟著跟在老馬身後的周愛軍,重點是周愛軍手裡那兩個鼓鼓囊囊的網兜。還有網兜裡面的東西。

  王建國又不是傻子,周愛軍跟著進來的時候,他就看到拎了不少的東西。

  大晚上來,還拎著東西,那肯定是求他辦事兒唄,但這話可不能說破。好像他惦記人家東西似的。

  老馬拍了拍周愛軍的肩膀,介紹道,「這是旁邊部隊的周愛軍同志,年輕有為的軍官。年紀輕輕的,已經當連長了。

  小周,這是王書記。」

  周愛軍趕緊上前一步,喊了一聲,「王書記好,我叫周愛軍。」

  王建國和他媳婦兒笑得更熱情了,「哎呀,解放軍同志好,不是,是周連長好,哎呀,你能到我們家來,真是蓬蓽生輝呀,趕緊做趕緊坐

  老婆子,趕緊燒水,看啥呢!?」

  王建軍媳婦兒的眼睛都放光了,眼睛從兩個網兜收回來,就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的打量周愛軍,這大小夥子長得真好。

  要個頭有個頭,你要臉蛋兒有臉蛋兒。你瞅瞅往那一站,身闆筆直,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比村裡最好的後生強多了。

  「愛,我這就去,這就去,哈哈哈哈……」王建軍媳婦兒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哈哈笑著走出去的。

  周愛軍坐下打量這個堂屋,一般東北的家庭沒有堂屋(客廳),可能是王書記家比較講究,所以這一間大概就是客廳了,客廳的兩邊有房門。

  左邊就是王建軍媳婦兒出來那個房間,他目光略掃向右房門的時候,那房門「咣當」一下就關上了。

  周愛軍,「……」

  他意識到剛才有人在偷看,他看向那房門的時候,裡邊的人不好意思才把門關上的吧!?

  王書記這個歲數,家裡肯定有孫子孫女,所以他以為是小孩子。

  客廳正面的牆上貼著幾張年畫,正中央的牆上掛著一幅偉人像。

  王建國讓了座,自己也坐下,笑眯眯的問道,「周同志是哪裡人啊?」

  周愛軍一一作答,態度謙恭。王建國對周愛軍的印象非常好。

  一會兒王建國的媳婦兒也燒水回來了,給兩個人倒了兩碗熱水,也沒回屋去,就在王建國身邊坐下了。

  又寒暄了幾句,老馬感覺差不多就開口了,「建國兄弟,今天來呢,是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

  王建國擺擺手,笑呵呵地說,「馬哥你這話就外道了,咱們鄉裡鄉親的,父一輩子一輩這麼多年了,你跟我說啥求不求的?

  有啥事兒你儘管說,隻要老弟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那講話的,咱們從小一起開穿開襠褲長大的,一起撒尿和泥,一起放屁蹦坑兒,咱啥關係啊!?跟親兄弟也差不多了。」

  老馬看了周愛軍一眼,周愛軍會意,說道,「王書記,其實是我的事兒。

  是這樣的,我家裡有幾個親戚,一直很嚮往農村的生活。

  他們覺得城裡待著磨滅革命意志,就主動向上級申請,想到最艱苦的地方來鍛煉自己。

  這不,組織上就考慮把他們安排到咱們這兒附近。

  我就想著,咱大隊在您的領導下,年年是先進,社員思想覺悟高,要是能把他們安排到您這兒,對他們的思想改造肯定大有裨益。」

  他說得磕磕巴巴,自己都覺得臉上發燒。

  王建國聽著,臉上的笑容不變,隻是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沒立刻接話。當他是傻子吧!!

  他媳婦兒卻插了嘴,「哎喲,現在還有覺悟這麼高的城裡人啊!?那可真稀罕。」

  王書記,「嘖!瞎說啥呢?那知青院的那些娃娃們不都是自願來的?那不都是思想覺悟高的。」

  他媳婦兒拍拍嘴說道,「艾瑪你們看我這嘴,可不是咋的,現在的人思想哪有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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