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契約軍婚,小後媽她賊狠嘴還毒

第204章 關鍵時刻 ,親戚也靠不上

  周清歡覺得自己都一把年紀了,再坐到課堂上,跟高中生一起天天上課有點丟臉。

  再說上輩子他大學還沒畢業,高中的知識點他還沒有全忘,估計畢個業應該沒啥問題,所以直接考試就好了。

  有了高中畢業證,再去淘換幾本高中的書複習起來,這叫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跟周清歡滋潤的小日子相比,秦家三兄妹日子就不好過了。

  自從秦南征兄妹三人下午到了姥姥家,把秦留糧和白月出事的消息告訴白家老兩口之後,白家就徹底亂了套。

  白老太太當場就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嘴裡翻來覆去就是,「我的兒啊,我的月兒啊,你讓娘咋辦吶!?

  我可憐的閨女呀,你全是被那個王八蛋給連累了。」

  知道的是白月被抓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白月沒了呢!

  白老爺子比她鎮定些,但捏著煙桿的手也抖,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等,等你們大舅回來再說。」

  這年頭誰不怕那個部門的人呢,提起那些人都聞風喪膽,比見公安都害怕。

  這一等,就從下午等到了天黑。

  終於,白家大舅白建國和他媳婦兒孫玉梅回來了。

  「爸,媽,我們回來了。」白建國推開門,一眼就瞧見了屋裡坐著的秦南征兄妹三個,「哎?南征,北戰,真真,你們怎麼來了?」

  孫玉梅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菜,看見他們,先是愣了愣,隨即熱情地招呼道,「哎呦,是外甥們來了,快坐快坐。

  吃了沒?舅媽這就給你們做飯去。」

  白老太太一見兒子兒媳回來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抓住白建國的胳膊,「建國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得救救你妹妹啊!」

  白建國被他媽這陣仗嚇了一跳,「媽,媽您這是咋了?慢點說,出什麼事兒了?」

  秦南征站起身,對著白建國和孫玉梅說道,「大舅,舅媽。我爸媽……出事了。」

  然後就把秦留糧貪污公款,被廠裡帶走,母親白月也被一併叫去配合調查,家裡被抄,連房子都要被收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每說一句,孫玉梅臉上的熱情就減退一分。

  孫玉梅不喜歡白月這個小姑子,掐尖要強,手伸的還賊長,仗著是自己是副廠長的媳婦兒,好傢夥,回到娘家就指手畫腳的,連她這個大嫂都不放在眼裡。

  所以她對白月兩口子天然沒啥好感。

  雙方來往,她也維持著表面上的客氣,現在聽說這兩口子因為貪污公款被抓起來了,咋說呢?覺得挺解氣,但是又覺得厭惡。

  大鵝是咋叫來的?該,該。

  當然了,她隻敢在心裡叫喚,表面上她可不敢,首先白老太太拿閨女當眼珠子疼。

  老兩口子這輩子隻生一兒一女,所以不存在重男輕女,白月也是老兩口嬌慣著長大的。

  孫玉梅,「我天,南征啊,你別怪大舅媽說的難聽,你爸糊塗啊!

  咋能幹這事兒呢?多丟人吶!

  這要傳出去,我們一家子都跟著擡不起頭。

  哎呀媽呀,某委會會不會找到咱們家呀!?」

  也不是她一驚一乍的,這種事情確實是容易「株連九族」。就問誰不怕?

  「建國,你聽見沒有。

  某委會那地方,但凡沾上邊的,哪個有好下場?

  躲還來不及呢,可別往前湊,你可別犯糊塗害了全家。」

  秦家三兄妹,「……」

  孫玉梅,「你別以為你在糧食局上班就是多大的官兒了,你就是個小幹事。

  爬了這麼多年,這把年紀了,連個副科都沒混上。

  咱們家什麼根基,你心裡要有數。

  你可別把我們娘兒仨也一起拖下水啊!?」

  秦家三兄妹,「……」

  幹啥呀?他們還沒開口求呢?這個舅媽就把路給堵死了。

  秦家三兄妹感覺臉被扇的啪啪響,可是現在自尊心對他們講就是奢侈品,他們不能為了自己那點自尊心,棄父母於不顧。

  秦真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求。

  「舅媽,大舅。

  我們不求你們別的,不求能把我爸媽救出來,我知道那也是難為你們。

  隻求你們找人打聽打聽,我爸媽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我們隻想見他們一面,求求你們了。」

  秦南征和秦北戰站在妹妹身後,兩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此刻拳頭在身側捏得咯咯作響。

  原來這就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平日裡走得那麼近的親戚,到了生死關頭,竟沒有一個願意雪中送炭。

  「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白建國臉上掛不住,連忙去扶秦真真。

  他狠狠瞪了自己媳婦兒一眼,「你少說兩句。

  月兒是我親妹妹,我能不管嗎?」

  他把秦真真扶起來,對著三個孩子嘆了口氣安撫道,「你們別急。

  這事兒……舅舅明天上班,找人幫你們打聽打聽。

  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讓你們見上一面。

  但是舅舅可把醜話說在前頭,這事兒難辦,你們別抱太大希望。」

  秦真真聽到一絲希望,趕緊道謝,「謝謝大舅,謝謝大舅。」

  她擦了擦眼淚,又想起另一件更要緊的事,「大舅,我們家裡的東西都被抄走了,房子也抵了債,可……可還差五百多塊錢。您能不能……能不能先借給我們,我們先把廠裡的錢還上。」

  「五百塊?」

  孫玉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又炸了。

  「還要借錢?還五百?你當咱們家是開銀行的啊?

  白建國,我告訴你,這錢,一分都不能借。

  咱們家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咱們家的兒女還在農村插隊呢!

  要是有那個錢,我還想把我兒子接回城裡,娶妻生子呢!

  誰知道咱們要是借了這錢,是不是就打水漂了。」

  「你閉嘴。」白建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燥得慌啊!

  「我憑什麼閉嘴?啊?我說的不是實話嗎!」孫玉梅不依不饒,「當初他們秦家風光的時候,你這個當哥哥的,沾著什麼光了?

  現在倒好,一出事,就想起咱們這門窮親戚了。

  想拉咱們當墊背的,門兒都沒有。」

  白老爺子看不下去了,用煙桿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少說兩句。一家人,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白老太太也抹著眼淚勸兒媳婦,「玉梅啊,那可是你小姑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媽,不是我見死不救。」孫玉梅氣得在原地直跺腳,「這事救得了嗎?

  咱們湊上去,那就是立場有問題。

  建國的前途,三個孩子的前途,就全完了。

  您是想讓您兒子也跟著去勞改,您才甘心嗎?

  整不好,咱們全家都得搭進去,這時候咱們不劃清界限,已經對得起小姑子了。

  爸媽,你們也不想想,你的兩個孫子都多大年紀了,人家像他們這麼大年紀,孩子都打醬油了。

  你也要為我們著想著想。」

  她說完,一屁股坐到炕沿上,把頭扭向一邊,擺明了油鹽不進。

  白家老兩口子被兒媳婦一頓創,也不敢再多說。

  畢竟兩老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還要靠兒媳婦吃飯,看兒媳婦的臉色。

  屋裡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秦南征自始至終沒有說話,隻是那張臉像結了冰。

  他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心沉了下去。

  他邁步上前,拉起還在流淚的秦真真。

  「我們走,咱們就不該來的,萬一連累了大舅一家就不好了。」

  秦北戰也冷著一張臉,跟在哥哥身後。

  「大哥。」秦真真不甘心地看著秦南征。

  「告辭。」秦南征沒有回答秦真真,隻是對著炕上坐著的老兩口和臉色鐵青的白建國,微微點了下頭,「今天的事,就當我們沒來過。

  大舅,舅媽,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不連累你們。」

  「哎,南征,你這說的什麼話。」白建國臉上臊得慌,連忙上前攔住他們,「什麼連累不連累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大舅不幫你們,誰幫你們。

  你別聽你舅媽胡說八道。今晚就住這兒。」

  他說著,還用力拽了孫玉梅一把,「你還坐在那幹什麼?還不趕緊給孩子們做飯去。」

  孫玉梅甩開他的手,滿臉不情願地站起來。

  那副甩臉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秦南征沒有再看他們,隻是平靜地對白建國說,「謝謝大舅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如果……如果以後打聽到我爸媽的消息,麻煩您往我單位打個電話,告訴我們一聲就行。」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著秦真真,帶著秦北戰,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白家。

  「南征,北戰吶!你們去哪啊?要不就在這住一晚上再走吧!」白老爺子和白老太太追到門口,不住地挽留。

  就是說出的話沒啥底氣。

  可兄妹三人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很快就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色裡。

  兄妹三人漫無目的地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秦真真終於忍不住,蹲在路邊放聲大哭起來。

  「大哥,二哥,我們現在怎麼辦啊?姥姥家也回不去了,我們沒地方去了。

  我們今天晚上住馬路牙子嗎?嗚嗚嗚嗚……」

  秦北戰一拳砸在路邊的電線杆上,骨節處瞬間就見了血,可他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他媽的。這都叫什麼親戚。」他咬著牙,眼眶通紅,「平時一口一個外甥叫得親熱,一出事,撇的一乾二淨,什麼東西。」

  秦南征擡頭望著漆黑的夜空,今夜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

  家沒了,親戚也靠不上了。

  他們成了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招待所需要介紹信,他們沒有。

  天大地大,竟然沒有他們兄妹三人的容身之處。

  秦南征沉默了很久,靜悄悄的夜裡,周圍隻有妹妹壓抑的哭聲和弟弟粗重的喘息聲。

  他轉過身,對弟弟妹妹說,「走,跟我來。」

  「大哥,去哪兒啊?」秦真真抽噎著問。

  秦南征的視線投向遠處更加漆黑的地方,悠悠的說道,「回家。」

  兄妹三人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家院牆外。

  他們家的大門上已經貼上了封條。

  秦南征繞到院子後牆,那裡有一棵老槐樹,他小時候經常爬。

  他看了一眼弟弟,「北戰,你先上,拉真真一把。我在下面托著。」

  「好。」

  秦北戰沒有猶豫,手腳並用地爬上牆頭,然後俯下身,向妹妹伸出手。

  秦南征在下面用力一托,秦真真也順利地翻了過去。

  最後,秦南征自己也利落地翻進了院子。

  三個人站在熟悉的院子裡,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心中五味雜陳。

  這裡已經不是他們的家了,可除了這裡,他們無處可去。

  秦南征壓低了聲音,「都小聲點,別開燈。」

  他帶著弟弟妹妹,摸黑進了屋。

  傢具都被搬空了,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穿堂而過的冷風。

  兄妹三人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自己簡單的行李卷鋪在炕上,今夜兄妹三人就準備餓著肚子過一晚。

  秦真真躺在冰冷的炕上默默的流淚。

  秦北戰睜著眼睛,盯著天花闆,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南征頭枕在自己的手上,聽著窗外風吹過的聲音。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