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契約軍婚,小後媽她賊狠嘴還毒

第383章 真真別哭,天塌不下來,有爸媽在呢

  白月給周愛軍的這兩巴掌,震驚到了所有人。

  秦留糧雙手緊緊攥著,手背上青筋暴起,可他沒動,甚至連一句阻止的話都沒說。

  他心裡也恨,恨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恨自己的親妹妹,秦鳳英。

  他恨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毀掉他們兩家人的生活。

  如果當初沒有換孩子,他就不會貪污,不貪污就不會被下放,也就不會連累到全家。

  他依舊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副廠長,哦不,如果沒有這事兒他現在已經是廠長了。

  毀了,全都因為換孩子毀了。

  白月打完人,氣得氣喘籲籲,她指著周愛軍的鼻子,破口大罵。

  「畜生,你們一家子都是畜生。」

  「秦鳳英她不是人,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這麼做?她怕自己的孩子養不活,就來換我的孩子?」

  「她安的什麼心?她安的是狼心狗肺。」

  「我呸?她也配當畜生?她連畜生都不如。」

  白月罵得聲嘶力竭,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周愛軍的臉上。

  周愛軍低著頭,一言不發,任由她辱罵。

  他知道,舅媽罵的這些話,他媽都該受著,現在他們不在,就有自己替她領了。

  就連剛才衝進來救治白月的醫生和護士都張大了嘴,媽呀,電影都不敢這麼演吶!

  那個男醫生,手裡還拿著聽診器,就那麼站在一邊,嘴巴微張,徹底忘了自己是來幹啥的。

  他行醫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家庭矛盾沒見過,可今天這事兒,簡直是聞所未聞。

  親妹妹換了親哥的孩子,這是啥樣的人能幹出來的?是個神人吶,好想見見她。

  醫生不想走,他想留,看看這齣戲到底要咋收場。

  另外兩張病床上的女人,瞪圓了眼睛,豎起了耳朵,就怕錯過一個字兒。

  秦真真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心裡一陣發慌。

  她沒想到父母的反應會這麼大,尤其是白月說的那一句,她自己的孩子養不活,就換我的孩子?這句話讓她特別的心慌。

  看他們這樣子,是恨透了秦鳳英,也恨透了周家。

  那他們會怎麼看自己呢?是不是會恨自己?

  自己是秦鳳英的女兒,是仇人的女兒啊!

  他們會不會把對秦鳳英的恨,都轉移到自己身上?

  會不會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就知道真相,卻一直瞞著他們,是在欺騙他們?

  不行。

  絕對不能讓他們這麼想。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離開這裡,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去。

  可她也不能失去秦留糧和白月這兩個養父母。

  秦鳳英那個親媽,她打心眼兒裡瞧不上,又蠢又自私,工作也不體面,不過是個工人而已。

  可秦留糧和白月不一樣,他們曾經是高高在上的幹部,即便現在落魄了,在秦真真心裡的地位,依然是秦鳳英無法比的。

  她不能讓他們厭棄自己。

  想到這裡,秦真真心一橫,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聲比白月剛才的罵聲還要凄慘。

  「爸,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的身體從床頭滑落,掙紮著就要下床,好像要給他們跪下。

  白月和秦留糧的注意力瞬間被她吸引了過去。

  「真真,你幹什麼?你還打著吊瓶呢!?

  快別動!手要起包了。你看你這孩子,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要說錯都是秦風英的錯。」白月連忙衝過去,一把抱住她。

  秦真真順勢倒在白月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你們。」

  「大姑,不,是秦鳳英她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可我不敢說,我怕,我怕你們知道了,就不要我了。」

  「我捨不得你們,我真的捨不得你們啊!」

  「這十八年,你們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疼,一樣愛,你們才是我唯一的爸媽。

  我,我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啊!嗚嗚嗚嗚……」

  「我不想走,我死也不想離開你們。」

  「可是,可是我沒用啊!」

  她擡起一張淚流滿面的臉,看著秦留糧和白月,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我身體不好,幹不了重活,隻會拖累家裡。」

  「你們看,現在我又病了,還要花錢住院,我就是個累贅,是個拖油瓶。」

  「爸,媽,我今天說出來,就是想,就是想回到她身邊去。」

  「我走了,家裡就能少一張嘴吃飯,你們也能輕鬆一點。」

  「我不是不要你們了,我是,我是不想再拖累你們啊……嗚嗚嗚……」

  秦真真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讓秦留糧和白月心如刀割。

  是啊!要錯是秦鳳英的錯,跟孩子有什麼關係?真真有什麼錯?那時候他才剛剛出生,又決定不了自己的命運。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的感情,怎麼可能是假的!?

  這個女兒,是他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她從小就體弱多病,他們為她操了多少心,費了多少神。

  她喜歡穿漂亮的裙子,他們就省吃儉用給她買。

  她想吃口肉,他們寧願自己餓著,也要滿足她。

  為了她,秦留糧甚至不惜犯錯,最後落得個被下放的下場。

  這份父愛母愛,早已融入骨血,怎麼可能因為一句「不是親生」就煙消雲散。

  白月抱著懷裡哭得渾身發抖的女兒,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剛才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怨恨,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對女兒的心疼。

  「傻孩子,胡說啥呢?」

  她輕輕拍著秦真真的後背,聲音哽咽,「你是媽的女兒,永遠都是媽的女兒。」

  「不管發生什麼事,媽都不會不要你,永遠都不會。」

  秦留糧也走了過來,他看著哭得快要暈過去的閨女,那顆被憤怒和背叛填滿的心,也漸漸軟了下來。

  親生的又怎麼樣?

  不親生的又怎麼樣?

  就算不是親生的,他也是真真的親舅舅,血脈裡流著一樣的血。

  何況,這是他當親閨女疼了十八年的孩子。

  想通了這一點,秦留糧俯下身,用他粗糙的大手,輕輕擦去秦真真臉上的淚水。

  「別哭了,真真。」

  「爸媽都在呢,天塌不下來。」

  周愛軍看著秦真真三言兩語就穩住了大舅和大舅媽,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但總算,那股滔天的怒火,不再對著自己了。

  兄妹倆演的苦肉計成功了。

  病房裡所有人都看傻了。

  就連另一張病床上昏昏沉沉的夏小芳,都被這陣哭喊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眼前這一幕,還以為自己是發高燒燒出了幻覺。

  婆婆抱著小姑子哭,公公在一旁安慰,小叔子低著頭,而那個周愛軍,臉上兩個清晰的巴掌印。

  這是怎麼了?

  秦南征站在一旁,看著父母和二弟都圍著秦真真轉,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真真說的話,聽起來是在為家裡著想,可每一個字,似乎都在把自己推向一個不得不離開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了還跪在地上的周愛軍身上。

  秦南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

  「周岩呢?我的親妹妹呢?」

  「她現在怎麼樣了?」

  周愛軍身體一僵,緩緩擡起頭。

  他看著秦南征那銳利的目光有點兒心虛。

  像他媽一樣,抹黑周清歡?

  說她不學好,說她性子野,說她是個白眼狼?

  他倒是想。

  可這種謊言,一戳就破。

  周清歡現在就住在軍區大院,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他撒的謊,很快就會被揭穿。

  到時候,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權衡利弊之後,周愛軍決定實話實說,但要有選擇地說。

  他避開了周清歡在周家受虐待的那些事,直接說道,「她,她結婚了。」

  「嫁給了我的營長。」

  「現在,就住在軍區大院裡。」

  那邊,正抱著秦真真哭泣的白月和秦留糧,聽到這話,都齊齊看向他。

  親生女兒就在眼前?

  而且,已經結婚了。

  但這還不算震驚,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頭。

  周愛軍看著他們,又補充了一句,「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白月,「什麼,她知道?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周愛軍說,「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

  她竟然早就知道了,卻沒有露面。

  難以言喻的不平衡,迅速在兩口子心裡蔓延開。

  既然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親生的,為什麼不來找他們?

  既然知道他們才是她的親生父母,為什麼這麼多年,一個信兒都沒有?

  白月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問的。

  「她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不來認我們?」

  周愛軍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為難和無奈。

  「我也不知道。」

  「我勸過她,我媽也勸過她。」

  「可她不聽。」

  「她那個性子,很古怪,主意特別大,也很固執。誰說的話她都聽不進去。」

  周愛軍這番話,說得似是而非。

  他沒有直接說周清歡的壞話,隻是把一切都歸結於她的「個性不好」。

  可這話聽在白月和秦留糧的耳裡,意思就完全變了。

  一個連親生父母都不認的女兒。

  一個固執己見,不聽勸告的女兒。

  這是個啥樣的人?怎麼聽著都不像好人。

  白月和秦留糧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眼前的這個,是他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哭一聲他們都心疼。

  那個素未謀面的,是在別人跟前長大的,一點感情基礎都沒有。

  更何況,這個親生的,似乎還很「不聽話」。

  兩相比較,他們心裡的天平,不自覺地就偏向了秦真真。

  但,畢竟是親生的,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能不聞不問。

  秦留糧沉默了半晌,對周愛軍說,「你先起來吧!」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愛軍,你去把她喊來,我們,要見一見她。」

  白月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努力地回想著那個叫周岩的外甥女,到底長啥樣來著?

  可她想不起來。

  這麼多年,她去小姑子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對那孩子根本就沒什麼印象。

  是圓是扁,是胖是瘦,她完全不知道。

  這一切,都是秦鳳英做的孽。

  白月在心裡,又把秦鳳英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周愛軍從地上站起來,他的雙腿已經跪得有些麻木。

  他點點頭,答應了一聲,「好,我這就去喊她。」

  「不過……」他頓了一下,又說,「她未必肯來。」

  這話說的。

  親生父母要見她,她還不來。

  白月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

  「你告訴她,是她的親生父母要見她。」

  「要是知道了還不來,她咋能這樣呢!?

  肯定是你媽把她給教壞了。」

  白月發脾氣,臨了還責怪了一下秦鳳英。

  周愛軍答應一聲,「我知道了,舅媽,我這就去。」

  說完,他看了一眼還在哭的秦真真,然後出了病房。

  等周愛軍走了之後,病房裡的氣氛依舊壓抑。

  秦南征走到秦北戰身邊,一把薅住他肩膀上的衣服,幾乎是把他從凳子上拎了起來。

  「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秦北戰被他拽得一個踉蹌,不敢反抗,隻能跟著他往外走。

  兄弟兩個一前一後,出了住院部,來到了外面的小花園裡。

  秦南征一鬆手,轉過身,一雙眼睛犀利的盯著秦北戰。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秦北戰被他看得心虛,眼神躲閃,摸了摸鼻子。

  「我不是說了嗎,就大姑來找真真的那次。」

  「為什麼不告訴我?」秦南征的聲音裡,壓著怒火。

  「告訴你幹什麼?」秦北戰梗著脖子說,「當時家裡那麼亂,爸媽又出了事,我再跟你說這個,不是給你添亂嗎?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他這話說得,好像他一個人扛下了所有,委屈得不行。

  秦南征氣得發笑,二話不說,一拳就揮了過去。

  咣的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秦北戰的臉上。

  秦北戰被打得後退了兩步,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大哥。

  「你打我幹什麼?」

  「我打你都是輕的。」秦南征指著他的鼻子,怒吼道,「秦北戰,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這是一般的事嗎?

  那是咱們的親妹妹,我是她親大哥,你有什麼權利不讓我知道?」

  「我告訴你了又怎麼樣?」秦北戰也急了,沖他喊了回去,「你認了親妹妹,那真真怎麼辦?

  你有沒有想過真真的感受?她該如何自處?」

  這句話,讓秦南征愣住,他舉起的拳頭,在半空中僵住了。

  是啊!

  真真。

  如果當時就揭穿了真相,真真該怎麼辦?

  秦南征緩緩放下了拳頭,咬著牙說,「大姑那個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那樣的人,會對咱們的妹妹好嗎?」

  他甚至都叫不出那個名字。

  那個叫周岩的,他的親妹妹。

  在他心裡,還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他擔心,她在大姑家,會不會受委屈,因為那個大姑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聽到這話,秦北戰卻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還帶著幾分嘲諷。

  「受委屈?」

  他揉了揉被打疼的臉,看著秦南征說道,「大哥,你想太多了。」

  「人家好著呢!」

  「把大姑一家,拿捏得死死的。」

  秦南征氣的指著自己的弟弟,恨鐵不成鋼,「你這話是聽誰說的?你親眼看見她過得好了?」

  秦北戰,「我聽大姑說的。」

  秦南征更生氣了,問道,「大姑什麼人你不知道嗎?

  她滿嘴跑火車,沒有幾句是真的,你不知道?」

  秦南征梗著脖子說,「我當然知道她是什麼人品,但有些事是一戳就破的謊言,她不可能撒謊。

  比如說周岩,哦,對了,她現在叫周清歡。」

  「你看看,人家可有主意了,自作主張的把自己名都改了。」

  「那可是她父母給她起的名兒,她覺得不滿意不好聽,自己就給改了,咱就是說多有主意多能耐。

  這樣的人用你擔心?」

  「還有更厲害的,她還把大姑一家逼得傾家蕩產。

  但凡有良心的人,養了她十八年,她要是記得養育之恩,會幹出這樣的事嗎?」

  「不管人家對他好不好,沒把她扔了,沒把她餓死凍死,把她養這麼大,還把她好好的嫁出去了,還嫁給了一個營長。

  咱就說哪裡對不起她?」

  「可見那是個沒有良心的。」

  好傢夥,秦北戰覺得自己越說越有理。

  秦南征氣的叉腰,在原地轉了幾圈兒,「那也要雙方對峙,不能聽一家之言。」

  「你問過周岩嗎?她認可你這樣的說法嗎?」

  秦北戰還是不服氣,「那我還用問嗎?事實擺在眼前,還用問?」

  「如果大姑說的話不靠譜,那周愛軍呢?

  周愛軍也這麼說,他可是軍人,你連他說的話都不信了嗎?」

  秦北戰振振有詞,並且推出了周愛軍。

  可以說,秦北戰對周愛軍這個職業的濾鏡還挺厚。

  秦南征撫額,沉默良久之後,他大手一揮,「等周岩來了再說,我還是不相信你說的。

  我也不相信他們說的。」

  秦北站揉揉被大哥打疼的腮幫子,沒好氣的說,「行行行,你就等她來,讓她親口讓你死心,讓你知道她是一個什麼人。」

  在他看來,他大哥簡直是鬼迷心竅了。誰說都不信,竟然還相信一個不怎麼見面的人。

  雖然是親妹妹,但沒有接觸過,跟外人也差不多了,這不就等於相信外人,不相信自己人嗎?

  「大哥,我說不動你,你也說不動我,但是你能不能別在真真面前這樣表現?」

  「真真身體不好,周清歡可是活蹦亂跳的,你把真真嚇犯病了,有你後悔的,我和爸媽也不會放過你。」

  也不等秦南徵發作,秦北戰瞪了一眼秦南征,甩著手就走了。

  秦南征伸出爾康手,又變成手指指著弟弟的背影,然後手指又變成拳頭。

  嘿!這死小子長大了是吧?忘了小時候被自己錘是吧?

  他沒有回到病房,而是狠狠的抹了幾把臉,坐在花園的長凳上發獃,他得好好的冷靜冷靜捋一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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