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年後
初一一過,就感覺時間流速特別快,初二趙玉華和楊明安帶著豐收冬梅回娘家。
長輩們又給豐收、冬梅補上壓歲錢,趙玉華也給俊傑俊逸還有陸澤陸瑞發了壓歲錢。
陸星瑤和賀明光初八結婚,他們打算初三回去,初二一行人就開始收拾行李。
餘淑英縫了兩床棉被,大紅色的棉被,看著十分喜慶,她看向陸瑾台:「自從聽說你妹妹要結婚,特意給她彈了兩床棉被,十斤重的厚棉被,冬天蓋暖和。」
錦城考上大學,錦舒公公婆婆送了一輛自行車,瑾台妹妹結婚,她怎麼也得送點東西。
棉花是家裡自己種的,被子彈得實在,禁得住蓋。
陸瑾台:「挺好的。」
初三早上,天不亮趙建忠就起來給他們做早飯,早飯後,趙宏泰開著拖拉機把他們送到鎮上。
趙錦城自然跟著一塊兒回去,他行李最少,回來時就帶了幾本書,還有一身換洗衣服。
他人高馬大的,跟在後面提行李,主要是爹娘給的風乾雞之類的乾貨,還有兩床大厚棉被。
每次回來爹娘都給他們收拾很多東西,除了風乾雞,其他的,趙錦舒根本不想帶。
趙錦城笑著說:「沒事,還有三姐夫呢,到時,讓他分攤點。」
誰知到了鎮上,和三姐家碰頭後,一看他們拖拉機裡面,也堆滿了東西。
趙錦城皺眉:「你們都帶了啥?」
楊大娘穿著兒媳婦買的嶄新大棉襖大皮鞋,笑得大豁牙都露出來了:「我做的幹雞乾魚還有一些乾菜,都說城裡買菜貴,多帶點過去,就不用買了。」
楊大爺也是一身兒媳婦買的新衣服,樂呵呵的:「沒事,你們人多,一個人提點,怎麼也能提完。」
趙錦城指指自家拖拉機:「大娘大爺,你們瞅瞅我家拖拉機,看看裡面是啥?」
楊大娘楊大爺瞅過去,看了眼,就不說話了。
趙錦城唉一聲:「我還說讓三姐夫幫忙提東西呢。」
趙錦舒走過來說:「大娘,幹雞乾魚少拿點,我這裡都有,完全夠吃了。」
楊大娘也沒堅持,確實太多了,他們拿不完,別再弄丟了,不如等他們走後,再給他們寄過去,他們老兩口在家裡吃不了多少,放那裡別再放壞了,豐收冬梅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吃差了。
即便楊大娘把幹雞乾魚拿了些回去,行李也不少,豐收冬梅手裡都沒空著,重的拿不了,輕的還能拿不了嗎?
別說他們,就是陸澤也提著一袋子外婆給他們準備的零食,唯有陸瑞背著自己的書包,什麼都沒讓她拿。
回去時,給顧承業打了電話,到站後,賀明光和顧承業來接的。
一路到了家裡,知道他們回來的時間,紀元容和陸懷遠已經把家裡打掃乾淨,棉被也早已抱出來曬過太陽,廚房爐子裡的火早早點上了。
早上,紀元容一起來,就跑去市場殺了隻老母雞,這會兒正在燉雞湯。
看到他們回來,笑著迎了出來,幫忙提行李。
大虎飛奔過來,往正在提行李的趙錦舒身上撲。
趙錦舒把手裡東西遞給陸瑾台,笑著彎下腰抱了抱它。
大虎汪汪汪兩聲。
陸澤陸瑞也跑過來抱大虎。
顧承業把他們送到就回去了,賀明光留了下來。
三姐一家本想回去收拾屋子,紀元容留他們吃了午飯再回去。
過年過節的,紀元容給幾個孩子補上了壓歲錢,當然也包括趙錦城的。
趙錦舒笑著打趣:「年都過了,還有紅包啊?」
紀元容:「還沒過元宵節,都算過年。」
趙錦城閑不住,吃過飯,就帶著外甥外甥女還有大虎跑出去溜達了。
趙錦舒和陸瑾台在家收拾行李。
陸懷遠在旁邊幫忙:「原先不是給你們寄了那麼多床棉被,怎麼又帶棉被?」
陸瑾台把乾魚幹雞拿出來掛上,聞言說道:「那是爹娘給星瑤準備的結婚禮物。」
紀元容笑著看向趙錦舒:「你爹娘太客氣了。」
城裡棉花不好買,她才給星瑤弄了兩床棉被,這禮送的太窩心了。
還不待趙錦舒開口,陸瑾台在旁邊慢悠悠道:「這些乾貨也是爹娘特意給我們留的。」
陸懷遠點頭:「他們做的風乾雞確實好吃。」
陸瑾台又往外拿蘿蔔乾、幹豆角:「家裡的都吃完了,這些是爹娘特意去村裡給我們淘換的。」
陸懷遠看過去:「年前他們給我們寄了不少,過年你們回去吃了些,做再多也該沒了。」
陸瑾台嗯了聲:「我們回去,爹娘每天殺活雞活鴨吃,做的風乾雞反倒捨不得吃,都留著我們帶回來。」
趙錦舒看一眼陸瑾台,好笑不已,這是和自家親爸顯擺上了?
陸懷遠看他一眼:「你爹娘疼你們。」
他說完,怎麼想怎麼覺得這話怪怪的。
陸瑾台又嗯一聲:「爹娘確實疼我們。」
陸懷遠心裡漸漸泛酸,張嘴爹娘,閉嘴爹娘的......
陸瑾台說完又從袋子裡往外拿花生:「家裡隻有這點花生了,爹知道我愛吃炒花生米,都給我們了。」
趙錦舒見公公越來越沉默,趕緊拎著裝衣服的箱子回房收拾衣服。
陸瑾台收拾完東西,準備回房間幫忙收拾衣服,見自家媳婦已經收拾好衣服,他又走了出來。
剛走出來,就聽到他家老頭酸溜溜和他媽抱怨:「一口一個爹娘,滿心滿眼都是他爹娘,就不見他念叨一句他爸......」
紀元容白他一眼,他也沒念叨我,我說啥了?小心眼兒。
陸瑾台看他們一眼,走過來,坐在他們對面,從兜裡掏出錢包,一張一張數他的錢。
陸懷遠瞥了眼:「那幾個錢還用數?」
陸瑾台頭也沒擡,繼續認認真真數錢。
陸懷遠:「一毛兩毛的,都是些碎錢,有啥好數的?」
陸瑾台這才出聲:「還有五塊十塊的。」
陸懷遠向他靠了靠:「多少錢啊?」
陸瑾台數完錢,淡聲說:「六十二塊八毛。」
陸懷遠:「你就這點錢?」
陸瑾台看向他:「這是爹給我的零花錢。」
陸懷遠:「......」
陸瑾台繼續說:「這是爹一點一點攢的私房錢,他擔心我沒錢用,都給我了。」
說完,他慢條斯理把錢裝錢包,揣進衣服兜裡,起身去衛生間。
等兒子走後,紀元容再綳不住噗呲笑了出聲。
陸懷遠深吸一口氣:「他是跟我顯擺呢?是吧?」
這臭小子,回來就氣他。
紀元容笑著道:「也不止跟你顯擺,兒子也是在告訴你,同樣是父親,人家那老嶽父怎麼對他的?你又是怎麼對他的?想讓兒子惦記你,就得時不時關心關心兒子的口袋。」
陸懷遠又好氣又好笑:「活了半輩子,愣是沒見過趙老弟這樣的老丈人,倒顯得我這個親爸不太合格了。」
紀元容一點不同情他:「那可不,辛苦攢的私房錢,都給咱兒子了,這情分,誰比的了?」
陸懷遠哼了聲:「那花生乾貨我弄不來,錢,咱領兩份工資,說啥也不會缺錢。」
說完,他掏出自己的錢夾子,從裡面數出兩百塊錢,遞給從衛生間出來的兒子。
陸瑾台看向他:「怎麼給我錢?」
陸懷遠瞥他一眼:「別裝了,拿著帶錦舒出去玩。」
陸瑾台含笑接過來:「謝謝爸。」
陸懷遠:「......」
他還以為他要客氣一番,沒想到他接的挺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