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我是入贅
初七這天,兩口子把餘淑英給陸星瑤準備的棉被送到了機械廠大院,順便把給他們買的手錶拿給陸星瑤。
一大家子都在正房商量明天的婚禮,就連大伯大伯母還有陸凡也在這裡。
王美靜看到他們拎著棉被過來,不由問道:「你們給星瑤準備的棉被?」
屋裡人看向他們,趙錦舒解釋道:「這是我娘家準備的禮物。」
王美靜好奇:「你們買的啥?」
別說王美靜好奇,就是陸星瑤也好奇。
趙錦舒拿出給小姑子買的手錶遞給她:「手錶。」
王美靜訕訕,看來他們三房買的東西最少,不由說了句:「二嫂挺大方啊。」
她以為二嫂那麼不喜歡小姑子,給她的結婚禮物會隨便應付,沒想到還給他們買了兩塊手錶。
紀元容也有些意外,不過兒媳婦願意給女兒做面子,她自然高興。
陸和風在旁邊翻白眼,他都不想說王美靜,就那張嘴什麼話都說,隻圖嘴上快活,心裡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他估計她都不知道她那話為什麼說出來。
明知道自家買的東西不如人家,不能閉嘴嗎?非得讓人知道他們買的東西最少,她才高興?真不知道她是傻還是蠢。
陸星瑤也沒想到二嫂會那麼大方,雖然她有手錶,可那手錶戴很多年了,她早想換了,沒想到二哥二嫂送她手錶了。
趙錦舒笑了下,實話實說:「明光也大方啊,我們買房時,他送了我們兩颱風扇,還給瑾台買了不少酒,每次來都是大包小包的......」
不是看在賀明光的面子上,她買什麼手錶?
紀元容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微微愣了愣。
陸凡笑著看了眼陸星瑤:「星瑤對象找得好,會為人處事。」
大伯母打趣道:「星瑤打小就摳,沒想到找個女婿是個大方人。」
陸星瑤面色尷尬,沒想到大伯母也知道她摳。
紀元容沒說話,她閨女確實摳。
王美靜有意無意說道:「星瑤結個婚,電視機、洗衣機、冰箱、手錶啥都有了,我們那時候結婚可沒這些東西,別說那會兒了,現在都沒這些東西呢,爸媽自己都沒用上洗衣機冰箱,卻捨得給星瑤買,真疼她啊。」
大嫂和大哥鬧矛盾,現在啥都不管,她孤立無援,現在趙錦舒在這,他們是妯娌,二哥二嫂結婚時,還什麼都沒給呢,現在看到婆婆給小姑子陪嫁那麼多東西,就不信她心裡沒想法?
陸和風見爸媽臉色變了,忙呵斥:「瞎說什麼?就你話多是不是?」
王美靜一臉無辜:「我說說咋了?爸媽本來就疼星瑤啊,還不興說啊?又不是不讓他們疼......」
陸和風瞪她:「你不能和二嫂學學,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閉嘴?」
王美靜被他吼得一肚子火,脫口而出:「二嫂就是脾氣太好了,她和二哥結婚時,啥都沒有,來到京都也不敢多說一句。」
她這話一出,不說陸和風臉色變了,一屋子人臉色都有些不對。
尤其是紀元容和陸懷遠,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老三家的會當著老二兩口子說出這句話。
趙錦舒臉色淡下來。
陸瑾台下意識看向她,見她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緊緊握住她的手,擡頭看向陸和風兩口子,淡聲說:「我們和你們不一樣。」
屋子裡的人一愣,包括趙錦舒。
王美靜順嘴就問:「有啥不一樣的?」
陸瑾台掃了眼屋裡的人,最後視線落在他父母身上,語氣不疾不徐:「當初我和錦舒結婚婚禮是爹娘操持的,婚後直接住在趙家,錦舒懷胎生子也是爹娘照顧的,娘甚至為了照顧瑞瑞,辭去了工作,所以我是入贅,自然和你們不同。」
陸凡正在喝水,聽到他的話,差點被嗆到。
大伯大伯母驚訝地看著他。
紀元容和陸懷遠騰地站了起來。
陸家明也沒想到老二能說出這麼一番話。
陸和風和王美靜更是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趙錦舒猛地看向他,陸瑾台攥緊她的手,繼續說:「陸澤陸瑞出生時,本該姓趙,爹看不得我受絲毫委屈,堅持讓他們姓陸,這是爹的一片慈心。」
趙錦舒緩緩低下頭,沒有插話。
陸瑾台說完,看向陸家明還有陸和風:「所以你們有什麼事,別扯上我,免得別人以為我現在回城恢復工作了,便翻臉不認入贅的事了。」
說完,他拉著趙錦舒走了。
王美靜哼了聲:「真要入贅,那房子也別要啊?」
她話剛落,臉上就被甩了一巴掌。
她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向婆婆,眼眶一下子紅了:「媽,你打我?」
打她都是輕的,紀元容恨不能吃了她,這個攪家精。
陸星瑤冷哼一聲:「你該打。」就她在那不停說說說,要不是她說出那些話,二哥也不會說出入贅的氣話,沒看爸媽已經失去理智了,偏她還在那添油加醋。
王美靜剛要反駁,陸和風趕緊拉著她走了出去。
紀元容和陸懷遠坐了下來。
紀元容是真難受,精氣神好像都被抽光了。
瑾台的脾氣,能說出那話,這事說不定已經在心裡琢磨了八百回,不然不會說的那麼毫無壓力,張口就來。
陸懷遠也沒說話,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有後悔,有惱怒,還有被扯破臉皮的不自在......
大伯母微微一嘆,說道:「瑾台說的也是實話,不過那是特殊時期,他身份特殊,很多事情不好操作。可後來他們回城了,你們怎麼也沒彌補彌補呢?」
瑾台隻是悶,不愛說話,又不是真傻,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還能分辨不出來?
大伯看向自己三弟,沒好氣道:「糊塗人辦糊塗事,你和老二有什麼區別?都是糊塗蛋。」
大伯母見兩口子不說話說道:「瑾台錦舒都是仁義孩子,澤澤瑞瑞也是好孩子,別管瑾台說什麼入贅不入贅的話,你好好對他們就行了。再說,就算入贅,你嫁閨女時,不也給星瑤買了冰箱洗衣機嗎?瑾台是你們生的,澤澤瑞瑞是你們孫子,喊你們爺爺奶奶,這總沒錯吧?」
大伯也道:「趙家幫了那麼多忙,這是事實,你們得認,瑾台更在意趙家,這是人家會辦事,你們該欣慰,總不能瑾台在鄉下受苦受累,你們才高興吧?」
紀元容這才開口:「大哥大嫂,錦舒的家人對瑾台的好,我們都知道,也感激,也一直在想辦法彌補......」
可是好像一直做的不到位。
大伯擺手:「既然知道就別多想了,也別跟孩子慪氣,多想想孩子的好,什麼事都沒了。」
紀元容:「我隻是愧疚......」
也沒想到瑾台反應那麼大。
陸凡想了想說:「你們在婚事上虧欠了瑾台錦舒,其他地方再怎麼補償,也不圓滿。」她沒說的是,看他們幾兄弟關係不好,說不定還有其他事。
紀元容愣了愣。
大伯母:「他們什麼都有,你要麼給他們拿點錢,要麼給錦舒買點首飾,那金項鏈金手鏈金耳環的,不也挺好?我看錦舒挺喜歡戴首飾的。你們買回來直接明說是補償當初結婚的,誰又能說啥?」
紀元容:「我知道了,等星瑤的事情忙完,我去給錦舒買首飾。」
大伯母說道:「這就對了,不管孩子們什麼想法,咱們當父母的先把事情做在前面,誰都不能說錯。倘若今天老大老三說出入贅的話?你們還會是這個反應嗎?你們肯定拿著棍子追著他們打。瑾台說出那話時,你們為什麼不敢多說一句話?那是因為你們知道,你們對瑾台一直有虧欠,你們在他面前挺不起腰杆子,你們心虛。」
紀元容紅了眼眶,大嫂說得對。
這邊,陸瑾台拉著趙錦舒走出院子。
趙錦舒不時看向陸瑾台,陸瑾台摸摸她的臉:「怎麼了?」
趙錦舒拉住他的手:「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你真要入贅?」
聞言,陸瑾台輕輕環住她緊緊抱住:「你在老家蓋了房子,不就是讓我住的?」
趙錦舒笑起來:「確實,那可是用我的稿費蓋的房。」
陸瑾台:「嗯。」
嗯完,又打趣她:「京都的房子也是你的名字,你可是戶主,也是我們家的一家之主。」
趙錦舒戲謔地看著他:「那你今後可就是趙陸氏了?」
「......」陸瑾台含笑看她:「你要喜歡的話,也行。」
趙錦舒笑出聲:「算了,還是喊你名字好聽些。」
陸瑾台失笑,捏捏她鼻子,這麼喜歡打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