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隨老公進城的鄉下小媳婦重生了

第480章 番外-初相識1

  空中飄著幾片雪花,趙建忠穿著軍大衣,騎著自行車,從鎮上趕回來。

  餘淑英在家裡翻箱倒櫃,聽到聲音,從房裡出來,看到他沉著臉回來,問道:「鎮上怎麼說?」

  趙建忠把自行車推到廂房停放好,一邊往堂屋走,一邊從兜裡掏煙,到了堂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點燃煙,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來,才怒聲道:「陶昌平那個老王八說,人到了我們村,就歸我們管,隨便我們怎麼管,他們都不過問。」

  餘淑英:「......」

  老王八陶昌平是他們公社的主任,年齡和自家老頭子差不多大,小時候和自家老頭子在一個私塾讀了幾年書,兩人關係還不錯。

  看著他嘴裡的煙問道:「你的煙哪兒來的?」

  趙建忠看了眼手裡的煙:「陶昌平這段時間身體不好,不能抽煙,就把煙給我抽了。」

  餘淑英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是他從陶主任那裡硬要過來的吧?

  沒拆穿他,轉而說道:「我剛剛收拾了一身老大的舊棉襖棉褲,還有家裡的舊棉被,打算給他送過去,既然歸我們管,你又是大隊長,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凍死在我們村,早上我給他送飯,我看他什麼都沒帶,這又在飄雪,他穿得那麼單薄肯定不行。」

  說是舊衣服舊棉被其實都還在穿用的,這年頭家家戶戶日子都不好過,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哪個人身上的衣服不是補丁摞補丁?

  但也沒辦法,好在老大結婚後,兒媳婦娘家給他做了身棉襖棉褲,不然哪裡來的舊棉襖棉褲送人呢?

  下雪了,王小麥和張盼晴在外面收柴,回到家,見她拎著東西往外走,張盼晴不由問道:「娘,這是去幹啥?」

  餘淑英腳步沒停:「昨天夜裡,村裡送來的那年輕人,什麼都沒有,下雪了,我給他送點老大以前的舊棉襖棉被過去。」

  餘淑英話說完,人就走出了院門。

  張盼晴和王小麥把柴放到竈房,張盼晴忍不住和大嫂說:「娘真大方,那棉被棉襖說送給人家就送給人家了。」

  她知道娘那裡有套大哥的舊棉襖棉褲,她想著那是大哥的,就沒好意思討要,要知道她那麼大方送人,她就要過來,洗洗補補捶打過後,給趙衛東再弄個棉褲棉襖換洗。

  王小麥笑著說:「咱爹是村裡大隊長,管著村裡的大小事,乾的就是這份活兒,那人到了咱們村,就是咱們村的人,這麼冷的天,還能真冷眼看著人家受冷受餓啊?」

  張盼晴抿抿嘴說:「反正是你們的東西,你不心疼就好。」

  王小麥說:「再心疼,該做的事也得做。」

  爹領了那份工資,就得做那份事兒,她別的不懂,卻知道人真凍死在他們村,首先受累的肯定是爹。

  張盼晴見她和公公婆婆一個腔調,就不說話了。

  王小麥看看她挺著的大肚子:「你這快生了,好好養著才是,別想太多。」

  張盼晴悶悶地嗯一聲。

  趙建忠抽完一根煙,看向大兒媳婦,說道:「你再挖點麵粉,倒點油鹽給他送過去,村裡有個小鐵鍋,等會我讓人給他送過去,讓他自己做飯吧。」

  王小麥應了聲:「我知道了,爹。」

  張盼晴眼睜睜看著大嫂挖了面,又倒了油鹽,爹在那坐著,她再不滿意,也不敢吭聲。

  王小麥收拾好東西,又問爹:「他那裡沒有碗筷,再給他拿個碗,拿雙筷子吧?」

  趙建忠點頭:「行。」

  張盼晴跟著大嫂進了竈房:「要拿就拿那缺了口的碗吧?」

  王小麥:「我隨意拿了一個碗。」

  說完,她就挎著籃子走了。

  這邊,餘淑英到了一處土坯房,在門口喊道:「陸同志?陸同志在嗎?」

  餘淑英喊了半天,房裡沒人應答。

  餘淑英正準備走回去,左邊走來一人,他背著一捆柴,默默往這邊走著。

  陸瑾台路過餘淑英時,頭也沒擡,直接走了過去。

  餘淑英在後面說:「陸同志,我看你沒帶衣服棉被過來,身上也沒穿棉襖,我把我家老大的舊棉襖棉褲拿來給你,將就穿,別嫌棄。」

  陸瑾台這才發現旁邊多了個人,把柴放下,站在那兒低著頭慢吞吞說:「不......不用。」

  餘淑英聽說這年輕人是教授,這都是有大學問的人,可看著獃獃的,反應也有些遲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想也知道受了些打擊,她看著怪不忍心,說道:「哪能不用?現在在下雪,你沒被子,也沒穿棉襖,你不冷啊?夜裡會更冷......」

  陸瑾台:「......不用,謝謝。」

  餘淑英皺眉:「不管咋說,你來了我們村,就是我們村的人,不過是窮點苦點,日子總會過下去的,你還年輕,一輩子還長著呢,凡事都得想開點......」

  陸瑾台沒說話。

  餘淑英生氣了,她最不喜歡那些不愛惜自己身子的人了,說道:「快接著,你要是一來我們村就出事,到時候上面肯定找我們村的麻煩,你不為你自己著想,可也不能害我們。」

  陸瑾台嘴唇動了動,半晌才說:「會害了你們。」

  餘淑英:「害什麼害?我們都是種地的農民,我們啥都不懂,要是他們來找我們,那他們就把你接走,我們也沒幹啥,隻是讓你餓不死,凍不死,你每天還得幹活,不能閑著......」

  「你要真在我們村出事了,才會害了我們。」

  餘淑英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直到王小麥過來,她還在說著:「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人生不過生老病死,既然我們活著,那就說明我們該活著,活一天就要好好過一天......」

  王小麥看看自家娘,又看看那位剛來村裡的同志:「娘......」

  「你咋來了?」餘淑英看到她問。

  王小麥指指挎著的籃子:「爹讓我送點面和油鹽過來,讓陸同志自己做飯。」

  餘淑英點點頭:「也好,自己做飯,慢慢就把日子過起來了。」

  說完,她看向陸瑾台:「把門打開,我們把東西放下。」

  陸瑾台走過去,門一推就開了。

  餘淑英和王小麥走進屋裡,屋裡一張麻繩編織的床,還有一個破櫃子,一個破桌子,其餘什麼都沒有。

  餘淑英把東西放在床上,打量一眼屋子:「這不行,我再去抱點麥稭稈過來,給他鋪在被子底下,不然還是得冷。」

  說完,看向陸瑾台:「你放心,那麥稭稈都軋軟了,村裡人冬天都是這麼弄的。」

  陸瑾台說:「不用麻煩......」

  餘淑英語氣強硬:「來到我們這,就聽我們的。」

  陸瑾台不敢再吭聲。

  婆媳倆一邊給他收拾床,一邊閑聊著。

  王小麥看著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問娘:「要不讓宏泰去大舅家把錦舒接回來,這一下雪,她可能要攔在那裡了。」

  餘淑英笑著道:「你們爹把她的口糧都送過去了,說她好不容易高中畢業,又是冬天,家裡沒什麼活兒,她想玩,就讓她在那兒多玩一段時間。」

  錦舒高中一畢業,就有人找過來給她說對象,老頭子捨不得小閨女,她想去舅舅家玩,他比誰都樂意。

  王小麥樂呵呵道:「錦舒和紅果差不多大,兩個人有話說,能玩得到一塊兒去,可不就不想回來了。」

  她們忙忙碌碌,有說有笑,陸瑾台局促地站在一旁,想過去幫忙,根本沒有他插手的餘地。

  他們明明是陌生人,他不明白她們為什麼那麼熱心?笑聲還那麼歡快?

  隻能木木地站在那兒,聽著她們的說笑聲,莫名地腦海裡留下一個名字jinshu,非常好聽的名字,他想,這是哪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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