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自家孩子
過了會兒,陸懷遠表態:「明天我和元容,過去給錦舒爹娘賠罪,這事是我們當父母的......」
陸懷章直接打斷他:「原先讓你們補償他們,你們是怎麼做的?錦舒爹娘那裡,明天我和你們大嫂先過去看看。至於你們,先冷靜冷靜吧,別賠罪不成,又把人得罪了。」
陸懷遠隻能點頭。
陸懷章瞪他:「你大嫂身子不好,還跟著操心你們。至於錦舒瑾台,有我和你大嫂在呢,他們的事,你們就別管了,免得越管越亂。」
陸懷遠坐直身子:「大哥什麼意思?」
「不管什麼意思,你們照做就行。」陸懷章懶得多解釋,說完站起來就要走,賀明光走出來:「大伯大伯母飯做好了,馬上開飯,吃了飯再走?」
陸家明站起來:「大伯大伯母,吃了飯再走?」
賀明光:「我知道大伯大伯母的口味,飯菜做的比較清淡。」
陸懷章這會兒也餓了:「那就吃了飯再走。」
說回趙家這邊,趙錦舒和陸瑾台帶著爹娘回到家裡。
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就連大虎也不在家。
想來又是錦城帶著陸澤陸瑞還有大虎出去溜達了。
四個人坐在沙發上,餘淑英看向趙錦舒,沉聲問道:「當初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去了京都,發生什麼事,要和家裡說?你是怎麼做的?」
趙錦舒垂著頭,不都是報喜不報憂?出門在外,有幾個和父母說實話的?
餘淑英厲聲喝道:「和你說話呢?啞巴了?」
陸瑾台忙道:「娘,你別罵她,你罵我......」
餘淑英瞪他一眼:「你閉嘴,等會再找你算賬。」
「......」陸瑾台隻能閉嘴。
餘淑英回頭看向趙錦舒:「趙錦舒你說,你為什麼不和家裡說?」
「你憑什麼不和家裡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大了,結婚生子了,你就是獨立的人了,就能不把父母放在眼裡?就能不愛惜自己?」
「你是我生的,你是我和你爹還有爺爺奶奶精心養大的,費了那麼多心血,你有什麼資格不愛惜自己?任由別人欺負你?」
趙錦舒抱住她娘:「娘,我錯了,我那時腦子被驢踢了,我現在絕對不會讓別人欺負我,誰敢欺負我,我絕對會反擊回去。」
餘淑英冷著臉:「坐直,摟摟抱抱像什麼樣?」
趙錦舒訕訕地鬆開她,老老實實坐直身子。
餘淑英冷哼:「你以為你還是三歲孩子啊還撒嬌?」
「白長個腦子!」
「長嘴不是光用來吃飯的,你不和我們說,也不能和瑾台說?」
趙錦舒低頭聽訓。
餘淑英不停罵著,半小時過去,她才漸漸停下來。
停下後,又看向陸瑾台:「你也是,長嘴是用來吃飯的?」
「整天悶不吭聲,你不說,你爸媽知道你受了什麼苦什麼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麼大人了,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陸瑾台也默默聽訓。
餘淑英叭叭叭又訓了半小時,趙建忠適時遞給她一杯水。
餘淑英接過水,喝了幾大口水,乓的一聲把杯子放到茶幾上,恨鐵不成鋼地看他們一眼:「不要以為罵你們幾句,就覺得這事完了,沒完。」
趙錦舒/陸瑾台:「......」
餘淑英看向趙錦舒:「小時候犯錯了,怎麼罰你的還記著嗎?」
趙錦舒點頭。
餘淑英:「澤澤瑞瑞不是在背論語嗎?你們也背下來,寫十遍。」
陸瑾台:「......」
趙錦舒:「......能少點嗎?」
「還沒說完?急什麼?」餘淑英哼一聲:「用毛筆寫,每個字都要好看工整。」
趙錦舒:「我不會寫毛筆字。」
餘淑英:「你可以讓瑾台教你。」
「他很忙,哪有時間教我?」趙錦舒說道:「娘,我和瑾台都是大人了,要不換個方式,比如罰我們給你一大筆錢?」
餘淑英瞥她一眼:「看來錢挺多?」
趙錦舒忙說:「不多。」
「懲罰沒有討價還價的道理。」餘淑英說完,站起來向外走去。
趙錦舒追問:「娘,你幹啥去?」
「做飯!」餘淑英頭也沒回:「你們不吃,我的澤澤瑞瑞還要吃呢。」
趙錦舒不敢多說,趕緊跟了過去。
陸瑾台剛要站起來,趙建忠就讓他坐下。
陸瑾台又坐下。
趙建忠看向他,冷不丁問道:「零花錢還夠嗎?」
陸瑾台愣了下,他以為爹要訓他,沒想到開口就問他零花錢,他說:「夠了。」
趙建忠湊近他:「沒零花錢和我說,我其他地方還藏了錢,你娘都不知道。」
「......」陸瑾台聽了都不知道該給什麼表情,他說:「爹,我零花錢真夠了,我平常很少花錢,用不了多少零花錢。」
趙建忠嗯一聲,語氣溫和:「別管入贅不入贅,你在我和你娘這裡,和錦舒結婚那天起,就是我們家的人,就是我們的孩子,總不能換個身份,還相處不自在了,是不是?咱們爺倆該怎麼處還怎麼處」
陸瑾台:「爹,我知道。」
趙建忠:「錦舒那性子愁人,你做事還果斷一些,別什麼事都聽她的,我怎麼看你還挺怕她的?」
陸瑾台有片刻無語,這話爹說真合適?
他無奈道:「爹,我沒怕她。」
他這是尊重,怎麼能說怕呢?
趙建忠說:「爹是把你當自己兒子,才這麼問的,你得適應你的新身份,有啥心裡話,儘管和我說,你怕錦舒什麼?她性格那麼好,還能打你不成?」
剛剛還說該怎麼處就怎麼處的,這會兒又變了?陸瑾台見他堅持,隻能含含糊糊道:「怕,怕她不理我。」
沒想到女婿這麼說,趙建忠尷尬了下,咳了聲道:「她不理你,就不理你唄,這有什麼好怕的?」
陸瑾台錯愕地看著他。
趙建忠見他詫異,忙說:「她不理你,你理她就行了啊,你追著她說個不停,從早說到晚,再從晚說到早,你看她理不理你?所以怕啥?完全不用怕。」
他說完,又道:「這是爹的經驗之談,你相信爹準沒錯。」
陸瑾台:「......」
趙建忠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背著手,去了廚房。
到了廚房,他看向趙錦舒:「你和瑾台去一趟你三姐家,看她下班沒有,讓他們過來吃飯,我和你娘做飯。」
趙錦舒應了聲,又去喊了陸瑾台,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他們走後,趙建忠和餘淑英才嘆了口氣。
餘淑英說:「剛剛回來的路上,瑾台話都不敢說一句,他心裡也愧疚,無法面對我們。」
趙建忠:「你罵了他,還罰了他和錦舒,他知道我們沒怪他,剛剛還和我聊了心裡話呢,沒啥問題了。」
餘淑英放下心來:「事情已經發生了,氣他惱他不理他,又有啥用?」
「隻要他和錦舒感情好好的,一家子和和樂樂就成了,這不就是咱們閨女求的嗎?」
「冷落他,整天給他臉色看,把他推遠了,對錦舒有什麼好嗎?」
「他是咱們家的孩子,他做了錯事,我們當父母的,該罵就罵,該罰就罰,該疼他還得疼他,這才是對待自己孩子的正確態度。」
「我讓他教錦舒寫毛筆字,小兩口多處處,肯定不會因為今天的事,產生隔閡。」
趙建忠:「不愧是語文老師,想的就是多,我就沒想那麼多。」
餘淑英:「那你們剛剛聊的什麼心裡話?」
趙建忠打個機靈,不動聲色道:「沒聊啥,瑾台願意敞開心扉和我說心裡話,我自然得給他保密,怎麼能隨便告訴別人?你也不行。」
餘淑英:「不說拉倒。」
趙建忠趕緊道:「做飯做飯。」
餘淑英白他一眼,這是心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