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陸瑾台回來
兩個孩子睡了後,趙錦舒還沒睡意,準備脫了外面褂子,上床看會書再睡,一下摸到褂子口袋裡的錢,她順勢拿了出來。
婆婆給她時,她沒數,摸著厚度就覺得不會少,她數了數,沒想到竟有一千塊。
想到兩個妯娌的表情,要是知道婆婆給了她一千塊,說不得更生氣。
她笑了下,把錢放到包裡,躺在了床上,抱著本書看了起來。
看書的習慣,是她嫁給陸瑾台後養成的,這習慣跟了她一輩子,重生了也沒改掉。
第二天早上,趙錦舒起來,見兩個妯娌都面帶憔悴,三弟妹更是黑眼圈都出來了。
她忍不住問:「你們晚上沒休息好?」
林玉蘭有些不自在,她自然不能說實話,咳了咳:「可能有些凍傷風了,晚上沒睡好。」
王美靜倒沒什麼不自在,她一晚上都在琢磨二哥到底有多少錢,琢磨一晚上也沒琢磨明白。
看到趙錦舒她都想問一問,但對著趙錦舒那張俏生生的臉,她硬生生忍不住了。
趙錦舒可不是原先的趙錦舒了,她是連小姑子都敢訓的人,她都能猜到一旦她開口,她會怎麼懟她。
可她實在忍不住,心想懟就懟吧,要是不弄清楚,她心裡一定會一直惦記著這事,日子也過不安穩,她給自己找了借口。
她默默走到趙錦舒旁邊:「二嫂,聽說二哥恢復工作時,上面補償了他一大筆錢?怎麼從沒聽你說過,到底補償了多少啊?」
林玉蘭也悄悄豎起了耳朵,聞言,眼睛不由睜大,老二得到了一大筆補償?真的假的?怎麼從沒聽說過?
趙錦舒頓了下,看向她:「關你啥事?」
王美靜臉一下子紅了,確實不關她啥事。
可她忍不住想知道,告訴她又怎麼了?
難道她還能要他們錢,還是咋的?
趙錦舒沒理她,燒水做早飯。
陸澤的手套已經織好一隻,可以戴著去上學。
昨晚陸澤回來,接過手套,就開心的不得了,當下就戴上了。
上午她得趕緊把另一隻織好。
今天周六,陸澤隻用上半天學,下午她準備帶兩個孩子去澡堂洗澡。
有了時間,還要給自己和陸瑞一人織一雙手套。
他們娘幾個的毛衣每人也隻有一件,沒有換洗的,她雖然沒工作,但真挺忙的,沒那麼多時間,和她們爭風吃醋。
一上午,她緊趕慢趕,把手套織好了。
拿上換洗衣服,帶上陸瑞,娘倆個就去接陸澤。
中午她不打算回去做飯了,就在外面吃了。
飯後在外面逛逛,消消食,就去澡堂洗澡。
百貨商場旁邊新開了一家澡堂,上輩子陸瑾台周末回來,就喜歡帶他們母子三人去那裡洗澡,乾淨衛生,還有包間。
陸澤已經大了,趙錦舒沒讓他去大浴池和別人一起泡澡,她怕不安全,娘三個開了個包間,先給陸澤洗好,拿了闆凳讓他在門口看書等著,她和陸瑞又進去洗了。
她剛剛在樓下買了洗髮水,又買了三塊香皂三條毛巾,各用各的。
洗了澡出來,幾人臉都洗紅了,趙錦舒和陸瑞頭上裹著毛巾。
陸澤小聲說:「媽媽,我剛剛看到下面有人用那個吹風的吹頭髮,頭髮一會兒就幹了。」
趙錦舒笑了下:「你說的應該是吹風機,我們可以租用的,不過要給錢。」
這浴池老闆可會掙錢了。
陸澤:「那媽媽租一個,你們濕著頭髮回家會凍生病的。」
今天都結冰了。
趙錦舒點頭:「聽你的。」
媽媽聽他話,陸澤高興地笑了。
趙錦舒租好吹風機,先給陸瑞吹頭髮。
陸瑞小心地坐在凳子上:「媽媽,熱乎乎的。」
陸澤也在一旁好奇地看著:「真方便,頭髮一會兒就幹了。」
吹好頭髮,又去旁邊商場買了些餅乾、水果帶了回去。
到了家裡,打算回房間把衣服放好,發現房間椅子上坐了一個人。
她愣了下,陸瑞已經跑了過去:「爸爸。」
陸瑾台臉上帶了笑意,放下手裡書,把閨女抱在懷裡,看向趙錦舒:「你們回來了。」
趙錦舒嗯一聲,把香皂洗髮水放到洗澡間,又把臟衣服放在盆子裡泡著。
陸澤聽到妹妹聲音,從自己房間竄了過來:「爸爸!」
說著就抱住了爸爸。
陸瑾台隻能把閨女放下,一手摟一個。
趙錦舒看他們一眼,去了外面洗衣服。
她邊洗衣服,邊忍不住壞心想著,六七十歲的陸瑾台,沉穩內斂,優雅有氣度,哪怕臉上有了皺紋,也是一枚老帥哥,還能吸引老美女。
但年輕時的陸瑾台不僅沉穩內斂,還更有味道,那是年輕的滋味,有勁兒,是後來的老帥哥比不了的,難怪她能放下,她確實更覺得年輕時的陸瑾台有魅力。
洗完衣服,她也沒進屋打擾人家父子父女親近,直接拿了毛線織手套。
這次她織的是陸瑞的,這孩子先前看到哥哥的手套,就滿眼羨慕,也沒鬧騰著要。
可經歷了後世,她覺得冬天孩子有一雙手套是標配。
原先,其他兩房的孩子都沒手套,她兩個孩子沒有,覺得也正常,現在可不會了。孩子該有的保暖工作,必須做到位。
陸瑾台在房裡陪著孩子玩了一個多小時,走出來看到趙錦舒坐在走廊下織毛線。
趙錦舒眼角瞥到他的身影,也沒擡頭,繼續織毛線,哪怕年輕時的陸瑾台更有魅力,她也沒了臉紅心跳的感覺,他站著就站著唄。
陸瑾台看她一眼,坐在了她旁邊的椅子上,他穿著黑色大衣,人高馬大的坐那兒,腿長腳長的,非常顯眼。
他沒開口的意思,趙錦舒自然也沒和他聊天的慾望。
實在是看到現在的陸瑾台,控制不住想起了年老時的陸瑾台,那時他很有些煩人,管天管地的,尤其喜歡管她。
人都說老來俏,老了就要俏一俏。
她保養得好,身材也沒怎麼變形,六十來歲看著也不顯老,用人家的話說風韻猶存。
那時候,她就喜歡買一些好看的衣服,長款紅大衣她都有好幾件,配著短靴,燙著大波浪,別提多喜歡了。
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很是看不慣,話裡話外覺得她不該那麼穿,說太妖艷了。
她偏要穿,她不僅穿,出去買衣服,專挑鮮嫩的買。買了兩件白色羊絨大衣回來,穿出去,他那些朋友都誇她年輕漂亮,他那一天都黑著臉,可把她氣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