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同類相斥
陸康安過來和陸瑾台說了幾句話,打了聲招呼,拎著行李走了。
他沒告訴陸瑾台,他去哪裡闖蕩,隻是跟他說安頓下來再聯繫他們。
他神色還算平靜,他不說,陸瑾台也沒追問,康安除了家事糊塗,其他方面還不錯,落魄隻是一時的:「做什麼之前,想想兩個孩子。」
陸康安笑了下:「我知道,原先糊塗,今後不會再糊塗了。」
目送他離去,趙錦舒心裡有些複雜,人是不是都得經歷一些事,吃了虧上了當後,才能成長?
陸瑾台見她面色恍惚,握住她垂下來的手臂,輕聲詢問:「怎麼了?」
趙錦舒看他一眼,慢慢說道:「吃一塹長一智,希望他能在外面闖出一片天地吧。」
這樣柳悅和孩子也能少受點苦。
陸瑾台嗯了聲,沒有多說:「回去吃飯,吃了飯,帶著大虎出去溜達。」
大虎聽到了它的名字,搖著尾巴走了過來。
陸瑾台摸摸它的頭:「搖尾乞憐。」
大虎汪了一聲,直接拿屁股對著他,不給他摸了。
趙錦舒失笑:「不會真能聽懂這幾個字吧?」
陸瑾台笑了下:「這態度,就是不懂也知道不是好話。」
趙錦舒:「......那你還逗它?」
陸瑾台輕笑道:「太傲嬌了。」
趙錦舒瞥他一眼,還不許人家傲嬌了?
大虎轉身走到趙錦舒另一邊,離他遠遠的,堅決不和他挨邊。
陸瑾台冷眼旁觀,語氣淡淡:「果真傲嬌。」
趙錦舒:「......」
不知咋回事,總有種這倆是同類的感覺。
晚飯後,一家子出去溜達,大虎堅決不讓他牽,緊緊挨著趙錦舒。
陸瑞咧起嘴就笑:「大虎生爸爸氣了?」
陸瑾台看了眼大虎:「它脾氣不好。」
大虎朝他汪一聲。
趙錦舒推一下陸瑾台:「老惹它幹嘛?」
陸瑾台:「......沒惹它。」
趙錦舒腦海裡閃過一個詞:「同類相斥?」
說完,就被陸瑾台捏了下鼻子,她反應過來,這倆可不能是同類,她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陸瑾台:「亂說。」
大虎朝著趙錦舒汪一聲。
趙錦舒好笑:「你也覺得是亂說?」
大虎汪汪兩聲,趙錦舒忙安撫它:「好好好,亂說的亂說的。」
陸瑾台在旁邊瞅著,漫不經心道:「不能對它太好,它會驕傲,你別慣著它。」
大虎汪他一聲。
趙錦舒:「......」
算了,清官難斷家務事,讓他們鬧去吧。
陸瑞在旁邊一直笑,豐收和冬梅也在旁邊笑彎了腰,大虎好玩,小姨父也好玩。
趙玉華和楊明安走在後面鎖門,一行人向外面走去。
剛走幾步,迎頭遇到了柳悅,她下了自行車,趙錦舒一行人迎過去:「柳悅姐。」
柳悅從自行車上卸下她買的東西:「給孩子們買了些水果罐頭還有麥乳精,還給大虎買了些它能吃的肉。」
大虎在旁邊聽到它的名字,汪了一聲。
趙錦舒嗔怪道:「家裡都有,買這些做什麼?」
柳悅把東西遞給他們:「前天麻煩瑾台還有大虎了,要不是大虎,我們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找到丹陽,大虎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這東西你們必須收下。」
兩人拉扯了幾下,她堅持要給,趙錦舒隻能領著回了家。
柳悅下了班吃了晚飯來的,她說:「不待了,孩子還在家呢,你們忙吧。」
自從丹陽那天找回來後,就有些黏人,一下班就偎著她,晚上還要和她一起睡,她得回去陪著孩子。
家裡沒其他東西,趙錦舒隻能從櫃子裡拿了兩瓶陸瑾台的酒出來給她:「帶回去給叔叔喝。」
柳悅哪能要,玩笑道:「這是瑾台的,你給了我,瑾台喝啥?到時沒酒喝,該找你鬧了。」
趙錦舒笑著道:「他不怎麼喝酒,不會鬧的,這酒放在這很久了,你拿回去給叔叔喝吧。」
陸瑾台笑著看她一眼。
柳悅不好意思道:「給你們送東西,還要提些回禮回去?」
趙錦舒笑著說:「拿著吧,你不拿我都不好意思要你的東西了。」
丹陽是陸家的孩子,不是外人,哪能收她的東西?
柳悅來感謝,是人家的心意,真收了她的東西,又不合適了。
柳悅走後,一行人繼續出去溜達。
陸瑾台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你怎麼知道我不會鬧?那酒我珍藏了很久,都不詢問一聲,就替我做主了?」
趙錦舒白他一眼:「我不能做你的主?你的不就是我的?還用問?」
陸瑾台低笑起來,忍不住牽住她的手,趙錦舒掙開他的手:「大家都在看呢。」
趙玉華拉著陸瑞冬梅大步向前走去:「你們慢慢牽,我們沒看到。」
陸瑞被三姨牽著小手,邁著小短腿,跑得飛快,邊跑邊咯咯地笑:「爸爸一出門,就喜歡牽媽媽手,他怕走丟。」
趙玉華大笑起來:「對對,你爸爸怕走丟了。」
冬梅:「......」
豐收老老實實跟在後面,看著說話的三人,又看看慢悠悠在一旁晃著的爸爸,此時此刻忍不住想念在軍訓的陸澤。
陸瑾台看向前面幾人:「他們走了。」
趙錦舒牽著大虎:「你和大虎有啥區別?」
大虎汪了一聲。
趙錦舒:「你不同意啊?」
她笑起來,看向陸瑾台:「它還不同意,嫌棄你呢。」
陸瑾台:「......」小虎子。
兩人慢慢走著,漫無目的聊著,大虎在一旁晃著尾巴,默默跟隨著。
這邊,陸靜安一臉著急地抓著她媽的胳膊:「建華工作沒了,怎麼辦?」
吳建華沉著臉坐在那裡不吭聲,好不容易上了大學,分配了工作,現在什麼都沒了,都完了。
袁艷秋瞪他們:「在你們想要生三胎時,就該有這心理準備。」
吳建華眼底閃過一抹陰沉:「我們以為這胎會是男孩。」
袁艷秋聽到這話就來氣:「男孩男孩,男孩就那麼重要?既然男孩那麼重要,現在丟了工作,你們愁什麼?還你以為,你是神仙呢?你能以為?」
陸靜安皺眉:「媽,你能別說了?現在要緊的是建華沒了工作,怎麼辦?」
袁艷秋能有什麼辦法:「我怎麼知道怎麼辦?你昨晚不是聽到你爸的話了?他說他要退休了,你們的事,他管不了。」
陸靜安:「我哥......」
袁艷秋嘆口氣:「這會兒也隻能讓你哥想想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