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虛偽至極
賀明光走後,楊明安看著桌上的東西,撇撇嘴:「瑾台他妹子那話說出來,我聽著都不得勁,澤澤當時眼睛就紅了。」
「買這些東西有啥用?咱家還能缺這些東西嗎?孩子們有訂購的鮮牛奶,也不喝奶粉啊。」
餘淑英說道:「小賀還是不錯的,就是瑾台他妹妹,性格比較自我,眼裡看不到旁人,也沒必要跟他們生氣,倘若這次事情,瑾台他父母沒什麼說法,依然輕拿輕放,今後他們生病什麼的,我是不會讓你四妹還有澤澤瑞瑞過去看望的。」
「他們可以說我刻薄,也可以說我攛掇孫子孫女不讓他們和爸爸那邊人親近,我就在這京都守著,我看誰敢欺負我的閨女和孫子孫女。」
「都有閨女,我理解他們疼閨女的心。可我也疼我的閨女,他們的閨女是他們的寶貝,捨不得委屈他們閨女,我的閨女也是我的寶貝,我也容不得任何人欺負我的閨女。」
楊明安看她表情,心裡惴惴,暗自慶幸自家老娘性子改了,回去過年時,他主動幫玉華做事,她也不吭聲了,還主動讓他過去幫忙。
自家三個姐姐雖然更疼他,可對豐收冬梅也不錯,更不會說出讓他爹娘不要管孩子的話,她們也不敢那樣說,因為她們知道爹娘更在意他,捨不得孫子孫女,她們要敢那樣說,下次還能不能進娘家門還說不定呢。
想到這裡,他倒吸一口涼氣,他爹娘疼愛他,所以捨不得旁人哪怕是自己親姐姐說一句他孩子不好的話。
到了瑾台這裡,他妹妹當著親家的面說出不讓他媽管孫子的話,他媽都沒什麼反應,不就說明他們心裡閨女更重要嗎?
想到這裡,他不由有些可憐自家四妹夫,那麼優秀的一個人,在家裡竟然是被父母忽略的一個。
看來今後還是不和他爭嶽父嶽母的寵了,他也怪不容易的。
他說:「娘,我覺得瑾台在他們家也是不受寵的,所以今後我們要對他好點,堅決不讓他後悔入贅。」
餘淑英笑起來,打趣道:「我和你爹當然也想對瑾台好點,就怕你吃醋。」
楊明安忙道:「沒事沒事,你們儘管對他好,我保證不會吃醋的。」
畢竟他倆身份都不同,瑾台可是贅婿。
餘淑英好笑:「有你這句話,娘就放心了。」
楊明安:「娘,你儘管放心。」
羊城這邊,陸瑾台掛了電話,拉著趙錦舒的手:「回去吃飯。」
走出服裝廠,陸瑾台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懷澤澤時,也嘔吐吃不下飯,爹娘在旁邊著急,想盡辦法給你做吃的,即便如此,他們也沒忽視孫子孫女......」
趙錦舒想到上輩子,陸星瑤懷孕時,也是天天嘔吐,比她懷陸澤時還嚴重,還是她做的酸菜解救了她的胃。
陸瑾台:「我記性一直很好,清楚記得星瑤出生時,爸媽高興地說終於不是臭小子了,一連生了三個男孩,想來他們也煩兒子吧?」
見她不說話,他不再念叨,而是說道:「下午我們去外面逛逛,給家裡人選點禮物?」
趙錦舒:「嗯。」
下午,陸瑾台直接帶著趙錦舒去了賣首飾的地方。
趙錦舒笑著看他:「過年才買了首飾......」
陸瑾台:「給娘挑幾件首飾。」
趙錦舒笑起來:「我還以為帶我買首飾,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陸瑾台拉起她的手:「沒有自作多情,我的存款隻夠給你買一對耳環,給娘買首飾還要靠趙同志。」
這幾個月,錦舒不在家,他為了安撫兩個孩子,每次休息都會帶他們出去玩,錢就沒存多少。
趙錦舒失笑:「我就不買了,你的存款先留著,多存一些今後一起買。」
陸瑾台看著她笑:「聽你的。」
趙錦舒又說:「先前我就在心裡琢磨這次回去給娘買一些首飾,沒想到你也想到這裡去了。」
陸瑾台含笑問道:「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趙錦舒:「當然算。」
陸瑾台眼底笑意加深,說道:「娘應該喜歡黃金飾品。」
趙錦舒打趣:「不錯,這女婿太合格了,娘確實喜歡黃金做的首飾。」
陸瑾台握緊她的手,站在櫃檯看了看:「這條項鏈不錯......」
趙錦舒看過去:「確實不錯,旁邊那耳環也不錯,一起買了。」
陸瑾台:「這手鐲也不錯。」
趙錦舒:「那也一起買了。」
付了錢,兩人提著東西繼續逛,又給孩子們買了一些衣服、玩具,提了回去。
早早地吃了飯,兩口子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看著天上的星星閑聊著。
趙錦舒:「要是爹娘還有孩子們都在就好了。」
陸瑾台:「暑假帶他們過來住一段時間。」
趙錦舒:「嗯。」
京都這邊,賀明光一下午都沒回去,晚上九點多,關了鋪子,才馱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裡。
一打開門,就看到他嶽母坐在客廳看電視,他愣了下:「媽......」
紀元容看向他:「我過來照顧星瑤,你吃晚飯沒有?」
賀明光:「吃了。」
他說著坐下來,想了想還是問道:「你們下午去看過陸澤嗎?」
紀元容:「我吃了飯就帶著星瑤過來了,不知道你爸去沒去。」
賀明光左右看看:「星瑤睡了?」
紀元容皺眉:「剛剛睡下,這一天天鬧騰的,別人懷孕也不像她,吐個沒完,明天要是還這麼吐,還得去醫院看看。」
賀明光:「媽,今天星瑤當著嬸子說那話,太不合適了,二哥二嫂已經知道了這事,他們心裡會怎麼想?」
原先他說的話,她還會聽一聽,自從結婚後,他的任何話,她好像都聽不進去了。
紀元容說道:「我一直說她那性子該改改了,她就是屢教不改,怎麼說都不聽。」
賀明光看她一眼:「媽,我知道你疼愛星瑤,可也不能這麼慣著她,星瑤是你的孩子,二哥也是你的孩子,你就真不怕再次寒了二哥的心?」
紀元容猛地看向他。
賀明光自嘲地笑了笑:「我太了解那種一次次被父母兄弟姐妹寒了心的滋味。」
「等到心一次次被寒透了,情分也一點不剩了,家人也就不再是家人了。」
紀元容垂下眼,她知道,她虧欠瑾台很多......
賀明光:「今天又讓陸澤傷心了,聽嬸子說,回到家和他爸打電話一直哭,媽,你們傷了二哥的心,現在又傷了陸澤的心,兒子孫子都被你們傷到了,澤澤瑞瑞那麼可愛......」
說到這裡,他有點說不下去了,他實在沒想到自己的媳婦,竟然連自己的親侄子都欺負。
可想而知,二嫂剛來時,被他們欺負的多慘。
說什麼人家剛來時懦弱,人家軟弱就要欺負人家,不更顯得你們卑鄙嗎?
後來人家變了,會寫故事,還孝順公婆,孩子聰明可愛,也能掙錢了,又改了態度,捧高踩低,這簡直虛偽至極。
他不知道二嫂怎麼想的,換成他,原先忽視他,欺負他,哪怕後來他們改了態度,面上也是和和氣氣,和睦相處,他心底也會有個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