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到京都
事情辦完後,大伯一家收拾收拾行李,坐上火車,就開始往京都趕。
火車上,兒子睡下後,陸懷章這才有心情看向大孫女婿:「你叫左揚?」
左揚手心汗都要出來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有氣勢的人:「爺......爺,我叫,我是叫左揚......」
陸懷章:「別緊張,爺爺先前一直忙著你爹的事,沒來得及問你,和我們一起去京都,有什麼想法嗎?」
左揚低下頭:「我,我沒啥想法,我爺奶在小石頭出生後,就去世了,小燕和小石頭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說到這兒他一下子紅了眼睛:「爺爺,你,你別趕我走,我力氣大,我會幹活,我啥都能幹。」
他都坐上火車了,不會還趕他走吧?
陶三丫和小燕在給小石頭換尿布,聽到聲音,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陸凡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隻要你對小燕好,沒人趕你走,可你要欺負小燕,那就沒人留你了。」
左揚擡頭飛快地看了小燕:「小燕和小石頭是我最親的人,我為啥要欺負他們?」
陸懷章又問他:「你今年二十二歲了?」
左揚:「嗯。」
陸懷章:「有想過去京都做點什麼嗎?」
左揚:「我,我不知道,我也想不出來。」
說完,他的頭垂了下去。
他什麼不懂,爺爺會不會嫌棄他沒本事?
大伯母走過來:「別緊張,想不出來咱就不想,到了京都到處走走看看,慢慢咱們就知道想做什麼了。」
左揚擡起頭看向她,大伯母又說:「沒有誰剛進入一個陌生的地方什麼都懂,不懂怕什麼?怕的是不懂裝懂,不懂還不去學。」
「奶奶能看出,你是個好孩子,原先不懂沒關係,到了京都,咱們有的是時間學習,知道嗎?」
左揚:「我知道了,奶奶!」
小石頭哭了起來,小燕和左揚抱著孩子滿車廂溜達。
陸凡看著他們的背影,說道:「是個實誠孩子。」
小鳥在旁邊說道:「大姐剛滿十七歲,他們就想把大姐嫁出去,我爹著急,跑到山裡打了野兔野雞送給媒人,我就找了村裡的大粱子,讓他幫忙打聽男方的情況,最後挑了大姐夫,也幸好那幾年,他們對我爹放鬆了警惕,不然他們根本不會允許我爹私自上山。」
陸凡攬住她的肩:「你是個好孩子。」
小鳥一下子紅了眼睛:「我不是好孩子,大粱子的爹是村長,我知道他喜歡我,我就利用他,讓他幫我做了很多事,我是個壞孩子。」
陸凡拿出手絹給她擦了擦眼睛:「胡說,你是為了自己的姐姐,為了自己的爹,怎麼能算壞孩子呢?」
小鳥:「我利用了大粱子......」
她更怕爺爺奶奶還有姑姑覺得她心機重。
陸凡說道:「這種事講究你情我願,他要不願意幫你,你也利用不了他。就像你說的,他難道不知道你在利用他?既然知道還讓你利用,肯定也是心裡有底,能拿捏你。」人都有私心,她自然也有,她肯定向著自己侄女。
小鳥面色微愣,她沒往這上面想。
陸凡笑著道:「你還小,能做那麼多,已經很棒了。你再想想,假如我和你們爺爺奶奶沒找到你們,最後你會和他結婚嗎?」
小鳥不說話了。
陸凡又說:「他年齡比你大,想的比你多,他沒有糾纏你,那是因為他知道,現在的你是他望塵莫及的。」
大伯母坐過來,摸摸她的頭:「你是個乖孩子,奶奶為你驕傲!」
小鳥看向她:「真的?」
大伯母:「真的。」
小鳥眼眶一紅,控制不住靠在了她懷裡。
大伯母抱住了她,小鴿小雀也坐了過去,大伯母把她們都攬在了懷裡。
陶三丫坐在旁邊看著,默默濕了眼睛,她是高興的,她的孩子今後也有爺爺奶奶疼了。
火車距離京都越來越近,陸嘉平的心越來越不能平靜,他終於要回家了嗎?
小燕幾姐妹看著外面的景物,心裡也很難平靜,唯有左揚抱著孩子,跟在小燕身邊,笑的沒心沒肺。
小燕詫異地問他:「你不緊張啊?」
左揚:「緊張啥?」
說完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看向她:「到了京都,你就不要我了?」
要不是爺爺奶奶還有姑姑在旁邊樂呵呵看著他們,小燕都不想搭理他:「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
左揚:「那我就不緊張了,爺爺奶奶還有姑姑說,隻要我對你好,他們就不會趕我走的,他們還不嫌棄我笨,隻要我好好學就行了。」
小燕:「傻樣。」
左揚笑兩聲,這幾天他就看出來了,爺爺奶奶不討厭他,傻樣就傻樣吧。
他們沒什麼行李,也就在那邊時,大伯母帶著他們一人買了兩身換洗衣物,其他的都等到了京都再添置。
下了火車,坐上來接他們的車子,陸嘉平說:「爸媽,我想先去看看飛羽?」
陸懷章看向司機:「直接去瑾台家。」
說完,才跟兒子說:「瑾台是你三叔家的老二,他是我們家文化最高的,我和你媽還有你妹妹都是大老粗,今後幾個孩子的學習,你還得多和他交流交流......」
「飛羽也是瑾台的嶽母救的,她是個良善人,我們得感謝她,要不是她,我們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找到你們。」
陸凡看向哥哥:「你們是兄弟,好好處著便是,真要一直把感謝掛嘴上,反倒生分了。至於嬸子,咱們今後當成自家長輩孝敬就是。」
陸嘉平認真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陸凡笑著說:「等見了他們你就知道了,瑾台雖然沉悶了點,不怎麼愛說話,但是不管是他的發小還是師兄,他都真心以待。」
「還有錦舒,媽身體不好,她經常來陪媽,大嫂可以過來找她玩。」
陸嘉平點頭:「我會和三丫說的。」
雖然這樣說心裡卻琢磨開了。
妹妹說過,父親有三兄弟,他們家有他和妹妹,二叔家一兒一女,三叔家三兒一女。
父親和妹妹隻說了三叔家的二弟,卻沒介紹其他人,想來其他人要麼和他們家關係不親近,要麼還有其他原因,他沒追問,今後自然會知道。
孩子們上學去了,陸瑾台在他們的書房教趙錦舒練字,餘淑英在陸澤的書房給飛羽上課。
門口響起車子聲,袁成走了出去。
看到車上下來的人,他立即敬了個禮:「首長好!」
書房裡,趙錦舒聽到聲音,立即推推陸瑾台:「不會是大伯他們到了吧?要不咱們下次再寫?」
陸瑾台瞥她一眼:「先寫完這一個字,我出去看看。」
趙錦舒埋怨道:「大堂哥大堂嫂還有孩子們頭一次來,我得立即迎出去,不然顯得怠慢他們......」
陸瑾台忍不住點點她的鼻子:「行,但是,晚上得加一張。」
趙錦舒:「......行行行,你手把手教我都行。」
說完,放下筆,就站起來走了出去。
陸瑾台看著她的背影,某些人說話得算話才行,這麼想著,揚起嘴角,大步追了過去。
趙錦舒一走出房門,就看到他們一群人推著輪椅走進來了。
她小跑著過去:「大伯,大伯母。」
大伯母笑開了臉,上前拉住她的手:「錦舒,這是你大哥大嫂,這是小燕,這是小鳥......」
大伯母一一介紹。
趙錦舒笑著上前:「大哥大嫂好!」
「還有小燕,小鳥......你們好!」
幾姐妹看著眼前穿著淺色碎花長裙,戴著珍珠項鏈以及珍珠耳墜,長發乖順的披在腦後的漂亮嬸嬸,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但嘴裡還是不忘喊:「二嬸。」
陶三丫也有些呆住了,不愧是首都,有像小姑子那樣英姿颯爽的女同志,也有弟妹這樣溫婉漂亮的女同志。
陸嘉平剛要開口,擡頭看到後面走出來的年輕清雋的男子,這是父親說的瑾台?他的堂弟?
陸瑾台看向他們,面帶微笑:「大伯大伯母,大哥大嫂咱們先去屋裡說話。」
大伯母道:「那就去屋裡說。」
飛羽在書房聽到聲音,眼睛動了動。
餘淑英看了看手錶,說道:「你爸媽他們到了,我知道你著急,但是還有兩分鐘下課,下課才可以出去。」
飛羽鎮定下來,繼續寫字。
一群人到了屋裡,餘姐和袁成給他們端茶、端水果。
趙錦舒知道他們的來意,直接說道:「我娘在給飛羽上課,她事先定好了規矩,四十分鐘一節課,時間到了她才會讓他出來。」
大伯母笑起來:「也難怪你娘能培養出你們這麼優秀的孩子,上課就得有上課的樣子,規矩不能隨意打破,不然今後他該不把規矩放在心上了。」
說完,她看向兒子兒媳婦:「錦舒她娘原先是老師,有她教飛羽,咱們就偷樂吧。」
陸嘉平和陶三丫聽後心裡很是感激,也隻有把飛羽當自家孩子看待,才會這麼用心,不然誰管他學不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