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鵬宇也不敢說話，就這麼看著許矜矜，一動不動。

　　他背靠著牆，前面站著比他矮的對象。

　　約莫過了一分鐘左右。

　　許矜矜說：「好了，咽下去。」

　　「嗯？」

　　「讓你咽下去，聽見沒？」她聲音拔高了些許，白皙的臉蛋染上一片紅暈。

　　她故意裝兇，眼睫卻閃爍得厲害。

　　江鵬宇大概知曉了她的意圖。

　　「你……」

　　「不咽下去也行。」許矜矜沒等他說什麼，非常勇地湊過去，捧著他的臉拉下來，墊腳吻住了他的唇。

　　上次隻是貼上去。

　　這次許矜矜有些莽撞，畢竟身份也不一樣了。

　　她湊過去，便撬開了他的唇齒，主動侵佔他的口腔。

　　江鵬宇瞪大眼睛，兩手垂在邊上。

　　就要這麼任由她逮著親吻，而且逐漸曖昧。

　　江鵬宇終於反客為主，摟住她的纖腰，低頭反攻回去。

　　一顆糖在兩人舌尖推來推去，橘子味的糖果在口腔中蕩漾，散發出淡淡的橘子香味，還有微甜的口感。

　　唇齒糾纏漸深，江鵬宇察覺到身子不對勁，下意識握住她的肩，將她拉開一些。

　　「好了，夠了……」他眉眼深邃，呼吸沉重，跑五公裡都沒這麼喘。

　　許矜矜也好不到哪裡去。

　　今天把她這輩子的勇氣都用完了。

　　她仰著頭，頂著一顆紅紅的腦袋看著他：「這次，什麼感覺？」

　　江鵬宇皮了一下：「韭菜味兒……」

　　「嗯？」許矜矜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我剛剛明明沒吃。」

　　難道她發獃的時候，還是不小心吃了一顆？

　　她這下不僅臉紅，連肚子裡的五臟六腑都快紅了。

　　想要把自己祭天。

　　準備那麼久，想要抹掉那次丟人的經歷，再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的？

　　許矜矜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下一秒，江鵬宇歪著頭，含住了她的唇，在她唇邊低語：「騙你的，是橘子味兒。」

　　他聲音帶著笑腔，感覺他胸膛都在震動。

　　許矜矜回過神，「啊」的一聲，給了他一拳：「江鵬宇，你去死吧。」

　　「那可不行。」江鵬宇拉著她的手說：「我死了你不是得守寡？」

　　他發現他喜歡她炸毛的樣子。

　　「守什麼寡，我還沒嫁給你呢，出去出去。」許矜矜拉開門就把他踹了出去。

　　江鵬宇站在門外，笑得像個浪貨。

　　許矜矜聽見門外的笑聲，又好氣又好笑，狗東西，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

　　江念姿的採訪，隔了沒幾天，就上報紙了。

　　記者還特意給624軍區寄了很多份。

　　趙旅看到採訪的內容時，也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對軍人來說，大概沒有什麼話，比這種話更動聽了。

　　「沈程，你可真是找了個好媳婦兒呀。」

　　江鵬宇也看到了報紙：「那可是我妹妹呢，當然優秀。」

　　看到報紙上的採訪內容，江鵬宇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報紙上不止報道了江念姿為災區做的貢獻和及時救援，還把她的思想完完整整地表達出來了。

　　沈程正拿著報紙看，看到上面附著一張黑白影像的照片，他手指輕輕地在上面摩挲著。

　　是啊，他是找了個好媳婦兒。

　　他一首都知道她很好很好。

　　趙旅說：「回頭把這些報紙，都給其他人看看，讓大夥兒好好看看江醫生的思想覺悟有多高，以後大夥兒看見小江同志，都給我放尊重一些。」

　　沈程看第二遍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不對勁。

　　第一次讀的時候，因為跟「我丈夫」幾個字聯繫在一起，他誤以為她說的一個軍人是他。

　　再重讀一遍。

　　加上他初次見她時，她就己經有這種覺悟了。

　　沈程不禁恍然大悟。

　　她願意做這些，有這種思想，是因為一個軍人。

　　而她這種思想，在喜歡上他之前就有了。

　　所以促使她對軍人態度不一樣的人，不是他！

　　是誰？

　　沈程眨了眨眼，向來勾人的桃花眼閃過一絲迷茫。

　　心裡有點吃味兒。

　　報紙份額不多，各個團的團長乾脆把手底下的士兵集合起來，讓人在前面念給大家聽。

　　沈程這邊，給大家朗誦的是邵陽。

　　邵陽念完之後，來到他邊上，清雋的面容染上一絲笑意。

　　「我小姨子果然人品高尚。」

　　沈程睨他一眼：「什麼你小姨子，別厚臉皮，我姐還沒答應你。」

　　沈程紮邵陽心臟，邵陽就戳他的肺管子。

　　「來，我跟你分析一下，這裡寫到，因為一個軍人，後面又重複——我丈夫也是一位保家衛國的軍人，這個『也』字，你有沒有覺得，很有靈魂？」

　　幹政委的，不僅一百零八個心眼子，還有一百零八個洞察力。

　　他是懂得閱讀理解的。

　　江念姿從來沒有跟沈程說過這件事。

　　沈程的肺管子確實被戳到了。

　　但他堅信江念姿喜歡的就是他。

　　在邵陽面前也不肯低頭，他一把抽過他手裡的報紙，沒好氣地說道：「哪有你邵政委的靈魂多，不過多也用，一百零八個心眼子，追不上的人，就是追不上。」

　　邵陽皮笑肉不笑：「我是還沒追。」

　　「你那是膽慫，還沒表明心意，不是沒追。」沈程嗤他一句，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走人。

　　江念姿下午回來，看見沈程還沒回來，她準備做飯。

　　不過做飯之前，她決定先洗一下衣服。

　　她站在陽台上晾衣服，腰間忽然出現一雙手，把她摟著貼到對方的懷抱裡。

　　江念姿魂都差點嚇沒了。

　　「你走路都不帶聲兒的？」

　　她想扭頭看他，他胸膛貼過來，下巴擱在她肩窩上。

　　「對不起，下次我走路用力點兒。」

　　神特麼用力點，江念姿哭笑不得。

　　「念念，我看到報紙上的採訪了。」

　　「報紙出來了嗎？」江念姿驚訝，還挺快的。

　　沈程依舊擱在她肩窩上：「出來了，我看到裡面描述是什麼原因促使你這麼大方，願意把所有的繼續都花在災區人民身上時，你的回答是一個軍人，這個軍人不是我，對嗎？」

　　他第一次被她深深吸引，就是因為她對軍人的態度。

　　江念姿聞出身後那人的醋味兒了。

　　她老實說：「的確不是你。」

　　沈程：「是個男人？」

　　江念姿：「嗯。」

　　忽然，腰間一緊，江念姿感覺他更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