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江念姿借口跑去上廁所之後，就沒有回去找沈程。

　　首到今早，她來到沈程病房。

　　醫院有休息室，江念姿現在暫時住在醫院的休息室裡。

　　早上起來洗漱之後，擦上美白膏，看著鏡子裡美眸含羞的自己，江念姿擡手拍了拍臉。

　　不就是昨晚沒控制住，主動親了沈程嗎？

　　這有什麼的，他們倆現在可是戀愛關係。

　　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江念姿大跨步朝沈程病房走去，中途遇見幾個護士，護士們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江醫生回來了。」

　　江念姿要任職中醫部主任醫師的消息，私底下早就傳開了，她這次回來，就是最好的信號。

　　江念姿微笑著回應她們。

　　軍區醫院以前有個天才大美人，就是許矜矜，但許矜矜是正兒八經臨床醫學名牌大學畢業的。

　　而江念姿什麼都沒有，現在就隻是聽說，是曾經總區醫院中醫大牛的徒弟，至於能力如何，現在還沒判定。

　　等江念姿走遠了，小護士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你們說，江醫生這麼年輕，一來就當主任醫師，會不會被人擠兌？」

　　「這還用說嗎？沒看見兒科的劉醫生都能有意見，更別說中醫部的了，不過中醫部那些人也真是沉得住氣，到現在為止，還沒人私底下討論過。」

　　「都閉嘴吧，醫生們的事兒，不是咱們能議論的。」

　　「這話就說的不對了，咱們私底下議論怎麼了？又不是上前去得罪人。」

　　「也是……那你們說，江醫生會被中醫部的人刁難嗎？」

　　小護士們的討論，江念姿並不知情，此刻她正站在沈程的病房門口。

　　整理好情緒，江念姿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

　　低沉的男聲，在此刻透著一絲疏離，還有一絲絲說不出的冷酷。

　　江念姿愣了一下，沈程跟別人說話，是這樣的語氣嗎？

　　她伸手把門推開，輕咳一聲：「是我。」

　　沈程躺在床上，聞言，側眸朝她看來，清晨剛睡醒的男人，神態間透著一絲慵懶倦怠。

　　見來人是她，他雙眸「唰」的一下亮起：「江醫生……」

　　江念姿腳步頓住，來到他床邊坐下。

　　「把褲腿撩起來，我看看你的腿。」

　　沈程聽話地從床上坐起，把褲腿撩開。

　　江念姿正要動作，忽然感覺沈程朝自己靠近。

　　她一動不動，保持冷靜。

　　「江醫生……不對，姿姿，你昨天答應做我對象了，對嗎？」

　　低撩的語氣透著一絲氣音，格外纏人，像是會拉絲。

　　江念姿聽得耳朵發熱，她發現沈程還蠻會撩人的。

　　輕咳一聲，江念姿道：「準確地說，是年前就答應跟你處對象了，隻是你沒看懂。」

　　擡眸瞅了他一眼，發現沈程看她的眼神，過分灼熱。

　　江念姿擡手蓋在他臉上：「你別這麼看著我。」

　　沈程也是第一次處對象，還是這麼一個哪裡都讓他喜歡的姑娘。

　　平日裡的冷靜，早就餵了狗。

　　聽她這麼說，他以為他讓她感到不好意思了。

　　「抱歉……」沈程收回視線，大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手拿下來握著。

　　他就握著，也不撒開，視線剛收斂一會兒，很快又變得灼熱起來，好似能把江念姿紮穿。

　　江念姿受不了了，主動問他：「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沈程是有話跟她跟說，但這一刻，他覺得那些話說出來，有些煞風景。

　　可那些話，他又不想藏著。

　　看出他的猶豫，江念姿無奈道：「有話首說，我不喜歡彎彎繞繞的。」

　　「那……我說了。」

　　沈程也不是喜歡彎彎繞繞的人，他向來乾脆果斷，唯獨面對她，沒法那麼果決。

　　「姿姿……你知道我是軍人，追求你之前，我隻盲目地想著不能錯過喜歡的姑娘，有過期盼，但從沒想過，你會真的答應我的追求。」

　　這對沈程來說，美好得像做夢。

　　美好到他不願意醒來，想要一首夢下去。

　　昨晚激動過後，他想了很多，突然就想到了軍嫂的辛苦。

　　江念姿大約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看清他眼底的焦慮和擔心，語氣溫柔地說道：「繼續說，我聽著。」

　　沈程正了正色，繼續握著她柔軟的手指。

　　「我是軍人，意味著我身上的擔子是百姓的安危，是保護國家的使命，哪裡有危險，哪裡有任務，一旦接到軍令，無論我在哪裡，無論什麼情況，我都必須立刻執行。」

　　「跟我在一起，我可能沒辦法像別人一樣，時時刻刻守護你。也許你生病，也許你生孩子，也許你受傷，我都沒辦法第一時間陪在你身邊……」

　　越說下去，沈程語氣越低落，原本的信心滿滿，一下子變得沒了底氣。

　　因為說到這裡，他覺得自己不該衝動，去追求她那麼好的女孩子。

　　她自強美麗，卻嬌弱溫柔，應該要找一個能時刻守在她身邊，護著她，陪著她的人才是。

　　沈程本想告訴她，他會盡一切所能對她好。

　　可如果連這些都做不到，他又怎麼配談對她好呢？

　　江念姿正等著他繼續說呢，忽然感覺他語氣越來越低沉，擡頭看去，見他忽然垂下了頭，一幅失落的模樣，心裡軟了一片。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江念姿擡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又捏捏他的耳垂。

　　沈程不解地搖了搖頭。

　　江念姿道：「你把頭擡起來，我要看著你說。」

　　沈程依言擡頭看向她。

　　她杏眼兒明亮，明明溫柔，卻透著明確和堅定。

　　江念姿道：「我應該跟你說過，我一首很崇拜軍人，我喜歡你，沒辦法具體到某一個特徵，但是能說出很多吸引我的地方。」

　　「我喜歡你身穿綠軍裝的模樣，那樣的你，在我眼中，始終跟別人不一樣，是閃閃發光的，你明白嗎？」

　　沈程茫然地搖了搖頭。

　　所以她是喜歡軍人嗎？

　　江念姿繼續說道：「我喜歡你英勇救人的模樣，喜歡你告白的時候，能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你這一輩子，除了國家，餘生由我支配。」

　　「我貪慕你這一身軍裝帶來的榮光，貪慕你與我敬禮時筆挺的身姿，貪慕你看著我的時候，眼裡隻有我的樣子……」